祠庙门口,
那个汉子看着两位行山杖背着竹箱的男女。
开门见山的笑问。
我是此地香火小神,
你们认得陈平安?
李槐一愣,
心中大为佩服,
那真是未卜先知的神仙老爷。
我是师父的大弟子,
姓裴,
名钱见过火神庙老爷。
能喝酒,
嗯,
师父不让喝。
无妨,
我让祝庙上一桌饭菜,
晚上就住这儿,
托你师父的福。
如今小庙不小了,
大香客倒是真的大,
修建了不少待客屋舍,
你们只管住下。
好,
那就叨扰火神庙老爷了。
李槐学着裴钱抱拳韦太真施了个万福,
既然是裴钱师父的朋友,
韦太真哪里敢不当回事儿。
这一路上,
裴钱和李槐一直在争吵一个事儿。
裴钱说自己都六境了,
师父如今肯定是11境,
跑不掉的,
板上钉钉的。
李槐说,
交情归交情啊,
你师父如今肯定只有10境,
赌就赌,
赌输的呢,
我要让我姐啊,
跟你裴钱。
姓梅太真听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最少是11境,
肯定是10境。
让主人更换姓氏,
看子与那年轻读生和幂篱女子一一还礼。
虽说那个头戴幂篱的女子境界极高,
颇有地仙气象,
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反正一个道理都是陈平安的朋友,
上五境来了,
也是朋友,
下五境来了还是朋友。
汉子然后望向裴钱,
玩笑道。
倒是比那林运兄弟拘谨些好,
你个陈灵均,
出门在外还敢这么不见外?
都敢跟师父的朋友称兄道弟了。
裴钱在心中默默给陈灵均呢记下了一笔账。
不过,
裴钱还是小声问。
陈灵均,
还好吧?
好得很,
说离开这里就要去春露圃,
当晚苍筠湖那位湖君大人都专程赶来陪他喝酒了,
你师父的面子还是大,
不过灵韵兄弟还是很有分寸的,
你放心吧。
嗯,
陈灵均比较心大,
可能不太计较繁文缛节,
我是庙老爷多担待些。
在饭桌上裴钱,
问那些附近仙家的山水之事,
汉子有一说一说,
这十数国版图在你师父离开之后,
大是古怪啊。
有了翻天覆地之变化,
灵气大量涌入鬼斧宫,
宝峒仙境在内,
不少仙家山头,
好几位年纪轻轻的修道天才纷纷破境,
例如晏清就又再次闭关了,
只是不知为何,
那黄钺城主叶酣连同的何露在内彻底的销声匿迹。
何露与这晏清原本那可是山上出了名的一对金童玉女,
还有不少山精鬼魅也开始从外面远游来此游荡。
不过呢,
没闯下什么大的祸事,
吴君殷侯自有手段,
加上宝相国众多僧人的护持,
世道还算是太平。
至于这座经常惹来天劫降落的随驾城。
更是没有任何鬼魅邪祟,
胆敢来此造次。
说到这里呢,
汉子痛饮了一碗酒水,
然后与裴钱问道,
你师父怎么能不来?
裴钱说,
师父啊,
又出门远游了,
但是以后一定会亲自来这边喝酒的,
师父最念旧了。
汉子笑着点头,
只见那少女已经低头扒了饭,
汉子便没有多问。
在火神庙住了一晚,
裴钱其实一宿都没睡,
就站在廊道里面怔怔出神儿,
后来实在是没有睡意,
就去这墙头那边坐着发呆,
倒是想要去屋脊那边站着来看一看随驾城的全貌,
只是不合规矩,
没有这么当客人的礼数。
清晨时分与祠庙老爷道别,
继续赶路去往槐黄国玉笏郡。
师父说,
在那边呢,
妖魔作祟的金铎寺,
曾经遇到过两位年纪不大,
心地善良的江湖女侠。
裴钱对她们很是憧憬,
不知道多好的江湖儿女,
多高的拳法,
才能够被师父誉为女侠。
逛过了恢复香火的金铎寺,
在槐黄国和宝相国边境,
裴钱找到了一家酒楼,
带着李槐吃香的喝辣的,
然后买了两壶拂蝇酒。
韦太真是到了槐牌国,
通过了裴钱和李槐的闲谈,
这才知道原来主人的家乡小镇如今刚好命名为槐黄县,
临近了黄风谷哑巴湖之后啊,
裴钱明显心情就好了很多,
家乡是槐黄县,
这儿呢,
有个槐黄国小米粒儿,
果真与师父是有缘。
黄沙路上驼铃阵阵,
裴钱一行人缓缓而行。
如今黄风谷再无大妖作祟,
唯一的美中不足的事儿了,
是那个水。
位不增不减的哑巴湖变得跟随天时旱涝而变化,
少了一件山上的谈资。
裴钱他们与这商贾驼队在哑巴湖水边休歇,
裴钱蹲在水边,
这里就是小米粒儿的老家了。
小米粒与陈灵均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陈灵均以往总是喜欢逮个人呢就唾沫四溅,
掰扯他在御江的丰功伟绩。
当然了,
越到后来呢,
陈灵均大概是自己都说烦了吧,
就越来越不爱提及御江的江湖事,
小米粒呢,
却只是在私底下与裴钱和暖树私底下说自己在哑巴湖的那些年往事,
说她当年在家乡贼有名气。
陶之国,
青磬府一帮修为比天高的神仙,
浩浩荡荡,
好多人数都数不过来。
闹出了一场比天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