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集。
宋世仁一开口,
众人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这些人都是京都夜里在街上跑生活的人物。
经过宋世仁一番盘问,
这些人恭谨供认,
昨天夜里曾经见过范府的轿子,
从靖王府出来后并没有回府,
而是往城西去了,
然后半夜的时候又神神秘秘地抬了回来。
范闲微微眯着眼看着场中,
有些佩服郭家的能力,
居然能在半天的时间内找齐这么多曾经看见过自己的人。
郑拓见他毫不担心,
心头有些着急,
呆会儿死都不承认,
就说这些人是郭家用钱收买的。
郭保坤确实被打了,
伤情这么惨,
难道就因为想冤我就花钱做这么多事儿,
在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啊?
郑多没想到大少爷居然会站在敌方角度考虑,
一时间愣住了。
这个时候,
宋世仁的唇角浮起一丝嘲讽之意,
望着范闲,
范公子昨夜不是在府中吗?
为何京都这么多人都曾看见您并没有回府啊?
敢请问范公子,
昨夜郡寻京都,
夜街之中究竟做什么去了?
需要如此鬼鬼祟祟啊,
京都府尹梅执礼皱眉望着范闲,
看他准备怎么回答。
公堂之上一片沉默,
范闲叹了口气,
面上多了一丝窘迫,
一丝被他人发现了秘密的尴尬笑容轻声回答,
昨天夜里。
我在醉仙居过的夜。
醉仙居是什么地方,
大家都清楚。
一想到这位少爷是在青楼过夜,
那行事如此鬼祟,
似乎就有了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旁边的人群齐声噢了一声,
哄笑了起来,
笑声里自然不免有些讥笑范闲的句子。
梅执礼听见这个解释,
却松了一口气,
而宋世仁依然微笑着不依不饶的问。
醉仙居。
敢问范公子可有人证?
司理理姑娘,
可以作证。
范闲有些尴尬的说。
宋世仁顿了顿,
是吗?
可是司理理姑娘今天已经离开京都了,
前往苏州啊,
这事未免太巧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怕理理姑娘说出什么不该说地来。
范闲抬起头来,
双眼盯着宋世仁,
这才知道郭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把那位司理理姑娘逼出了京都,
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
看他无语,
宋世仁成竹在胸,
对梅大人行礼道,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范公子打人在先,
委贡在后,
还请大人将这犯人押监待审。
安静了一会儿的郑拓忽然笑道,
这话说的何其堂皇,
难道就因为我家少爷夜晚出游,
便要被栽上如此大的罪名?
既然范公子出游,
敢请教先前,
为何先生说,
范公子整夜呆在府中啊。
这眠花宿柳之事,
名声总是不好听地,
所以先前才不得已棉花宿柳,
如今这花在何处,
柳又在何处啊?
他向四周一拱手,
朗朗而道,
郭公子与范公子前日意气相争,
昨夜便遇袭贼人嚣张之际,
自承范闲。
范公子昨夜整夜未归,
却又说不清去处,
请试问这凶手是谁?
岂不是一目了然之事?
梅执礼冷冷地看着这个状师,
心想,
这种案子,
就算你说破天去,
难道还真以为是一般的刑民官司吗?
不免将这个有名的富嘴看低了几层,
转头问道。
范闲,
你可有佐证证明你昨夜的下落?
范闲想了想,
笑了笑。
其实昨天是与靖王世子一起胡闹去了,
不知这算不算证人?
既然靖王世子都牵扯了进来,
那这案子还审个屁呀?
梅执礼满脸黑气地将两边人喊到前面来,
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便宣告此案暂告一个段落。
范闲留京待查,
不准出城,
郭家自然不干了,
但奈何对方这人证份量太重,
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只好回府再行商议。
旁观的京都民众发现竟然是这样无聊的结局,
尚书家和侍郎家都没怎么闹起来就结束,
便一哄而散了。
范闲和郑拓走出府衙的时候,
有些意外地发现,
那个宋世仁正在外面等着自己范公子宋世仁微笑行礼。
范闲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还了一礼。
郭家与我有恩,
所以今日不得已得罪了。
范闲忽然想到一件事儿,
司理理姑娘真的离开京都了。
宋世仁一出公堂之后,
再看这贵公子,
就显得无比恭谨,
是你做地,
还是郭家做的?
我本以为是范公子请她出京的,
难道您真的在醉仙居?
范闲苦笑道,
难道你真以为是我打地郭保坤?
这个时候案子暂告一段落,
双方说话却依然有些不尽不实。
几句话说完之后,
宋世仁就转身上了一抬小软轿,
离开了京都府的衙门。
范闲看着那边好奇的说。
已经得罪了,
何必再来示好?
宋世仁是个聪明人。
郑拓笑着摇了摇头,
轻声说道。
少爷在府中可没说是和靖王世子一起喝花酒。
宋世仁玩了这么一出。
差点没把我吓死。
大家都知道,
公堂之上只不过是过场,
这么紧张干嘛哎?
不论这事后面如何发展,
算是把郭府得罪完了,
总是要得罪人的,
干脆就拣个能得罪的得罪一下。
少爷,
您的花名诗名估计一天之内就会传遍京都,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
重重深宫之中,
黄色地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朱红色的高墙无来由的生出一股压迫感。
殿后的园子中,
一个慈眉善目地老太太正半闭着眼睛听身旁地女官说着什么。
在她身前,
有两名贵妇正侍候着,
石桌上奇果异蔬杂陈。
其中一位贵妇长相端庄,
凤眼朱唇,
眉眼间全是小心和克制。
她剥了一个果子,
小心地喂老太太吃了。
皇后啊,
怎么是你?
老太太正开眼睛,
看见是她递过来的果子,
笑着怪道,
这些事情让那些孩子做去,
你统领后宫,
母仪天下,
又怎是做这些事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