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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集。
大虎一行人看的眼睛发酸。
一个多月前，
他们比这群饥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这些饥民，
王渊蹙眉沉默。
胡梦莹低声劝道。
人太多了，
我们管不了的。
一过一线天，
饥民暴增，
王渊一路施舍，
散了近千贯钱，
让这些饥民吃顿饱饭，
行，
让他们活下去太难了。
哎。
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
王渊叹息，
闭目放下车帘进城，
看着神情忧郁的少年郎胡梦莹，
秋水美眸变得明亮。
一路上两人说话并不多，
不过道路颠簸，
一路磨蹭下来，
感觉都有些不一样了。
大虎缝上腹现开具的行商可持刀剑文书手背关接过，
眸光一凝，
却若无其事开口。
行商马车，
一两银子一辆，
高先入城，
一把一百文，
交了两贯六百文。
王渊一行人进入九山郡城。
守备官招来一个士兵，
快跟着那群富县来的，
看他们住哪里。
守备兵舔着脸。
韩爷这群什么人呢？
谁打听他们消息啊？
不该问的别问。
呵斥走士兵。
守备官诧异。
这群富县人什么来头？
怎么杨家、
汪家两大郡望都在等他进城的消息啊？
九山郡城南。
一连片庄园，
最豪华的百年是杨府假山溪流、
亭台水榭、
人工湖，
绿植一样不少，
院子里养的鸟雀猫狗都有专人伺候，
喂得都是鱼肉。
家丁丫鬟有上百个，
穿的全是缎子衣服，
便来猫狗脖颈上带的铃铛都是金银打造的。
杨家三房会客厅，
两个中年人相对而坐，
一个大腹便便，
满身都是肥肉，
约摸有300多斤。
这是杨家三少爷杨硕，
也是杨家盐业的负责人。
一个身形消瘦，
双眼精明，
一脸市侩，
真是富县刘家二爷刘志平。
一个穿着缎子服的家丁进来道，
三少爷，
城门处送来消息，
富县的那些人已经入城了。
知道了。
杨硕面无表情，
他40多岁了，
不过只要父亲还活着，
他在家就是少爷。
家丁退行出门，
三少爷，
你要为我刘家做主啊，
那小贼实在太狠了，
刘志平扑通跪下，
抹着眼泪道。
让我大哥下大狱发配充军，
抄了刘家的三代家业，
剥夺了建业侄儿的功名，
还让人害了他的性命啊，
那是我刘下唯一的读书种子。
侄儿被害，
4个家仆跑了，
又被抓回来，
两个找到侄儿抛尸点，
早被山里狼扯碎，
骨头都不剩，
弄得连报官都不能。
虽然家仆说杀人的是下山虎，
但是他不信，
心山虎用的是板斧，
杀人的三个贼用的是匕首，
既然蒙面了，
又何必报名字？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他认为幕后挥手一定是那姓王的小子。
杨硕面无表情道，
要不是你那大哥侄儿心比天高，
想娶李不一女儿巴杰，
即将起复的他摆脱杨家控制，
岂会落得这个下场？
少爷，
那都是大哥侄子他的打算，
我一直都在郡城，
对于富亲的事情半点不知情啊。
我对杨家一片忠心，
我就是少爷你的一条狗啊，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决不敢有二心啊，
刘志平一怔，
砰砰在地上磕头，
脑袋都磕出血了。
替上层人做事，
最要紧的是忠心，
有忠心便可用。
别看刘家败亡，
只要杨家愿意扶持，
重立门户指日可待。
好了，
起来吧。
杨硕冷哼道，
你父亲读书时一直伺候我父亲。
你大哥读书时一直伺候我二哥，
你读书时为我鞍前马后，
你侄子读书又伺候我侄子。
你们刘家三代为杨家尽心尽力？
虽然你大哥侄子有点儿异心，
但现在人死灯灭，
杨家不计较了，
谢少爷开恩。
刘志平话锋一转，
神情都变得狠厉。
那姓王的小子到了郡城肯定会来杨家拜会，
拿盐钞要买盐。
杨硕冷笑，
杨家的狗即便不听话，
也只能杨家处理。
还轮不到他一个泥腿子去动。
他来杨家拜会，
我会吩咐下人，
门儿都不让他进。
砰砰砰，
刘志平一连三个响头，
再度热泪盈眶，
谢少爷开恩，
谢少爷为我哥哥侄子报仇，
刘家世世代代都做杨家的奴仆，
我刘志平此生都是三少爷的狗，
少爷让我咬谁，
我就咬死谁。
不让姓王的进门，
意思不会卖他盐引盐钞，
那富县明年一定缺盐，
出了这等民生大事，
县令赵为民乌纱不保，
姓王的也会被下狱杀头，
到时刘家还是富县盐商。
一个乡下的泥腿子，
杨家想要摁死他，
就像摁死一只蚂蚁。
杨硕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
如同再拍一只宠物狗。
刘志平脊梁骨发凉，
这也是说给他听得，
警告他不要像大哥侄子那样。
入城安排好食宿，
吃了两顿饱餐，
美美睡一觉，
旅途劳顿一扫而空。
不过王渊并未出门，
而是在房间安静的站起枪桩。
自从坚持练桩功，
感觉身体越来越好，
再也没有腰酸膝软感觉。
每日在车上颠簸，
夜里站一站桩功，
第二天精神抖擞，
每天早上醒来，
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体比以前更强了。
可惜李诗涵不在。
砰砰砰，
突然，
敲门声响起，
吴梦莹声音传来。
公子。
吱呀一声打开房门，
王渊双眼一亮，
吴梦莹昨夜洗过澡，
身上带着淡淡清香，
婴儿肥俏脸擦了淡淡胭脂，
樱唇也用了口脂，
身着一袭白裙，
像冰山上的雪莲，
清冷柔美，
遗世独立。
公子。
被这直勾勾的眼神一看，
吴梦莹俏脸滚烫，
转过头去低声道。
咱们既然安定了，
该备礼物拜访杨家了。
王渊回过神来，
摇头。
杨家，
我暂时不准备去。
早晚都要去的。
胡梦莹低声道。
盐运司开的盐引，
费仓盐井的盐都掌握在杨家手里，
不找他们根本拿不到官盐。
你若是拿私盐，
这个抓到了可是重罪，
既然来了，
就早去一点，
也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免得被杨家知道了，
反过来刁难你。
盐钞京都发行，
增加朝廷收入，
多年来**成灾，
每个盐场的盐钞都排到十几年后。
为此，
朝廷又在地方盐运司增加了盐引制度，
只有拿盐钞去盐运司买了盐引，
才能去盐场买盐。
但实际上，
盐引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九山郡的盐引全被杨家垄断，
杨家拿这盐引又把费仓盐井的盐给垄断了大半。
想要买官盐，
就要找杨家的门路，
一应手续齐全，
否则你买到盐各种手续不齐全，
就是私盐。
抓到了，
要么充军，
要么杀头，
根本没有好下场。
是以各县盐商来费县，
第一个就要去杨家拜访。
哎。
地位不对等，
再大诚意也没用。
王渊摇了摇头，
话锋一转。
我问你一个问题。
公子请讲。
你会和一个村民谈生意么？
吴梦莹反应过来，
别说村民，
便是与吏地主谈生意，
她都不会亲自出面。
真有村民与胡家做生意，
最多见到一个小管事。
王渊点头。
你是胡家大小姐都不愿意见一个村民。
你说杨家是郡望会见我这个乡下来的么？
我在富县虽有点名声，
但在他们眼里还是泥腿子，
便是七品县令，
这些郡望也没有看在眼里。
我现在要去杨家，
不是去做生意，
是低三下四去求人的。
胡梦莹低声道。
公子，
地位这个东西短时间变不了的，
既然你拿了盐钞，
咱们没得选，
只能去求人。
大业等级森严，
流氓百姓、
小吏地主乡绅，
豪强郡望。
一层等级，
一种地位，
除了科举提升，
根本没有办法，
科举做官又非短时间事情。
王渊不断摇头。
生意不是求来的，
我这人呢，
腰间盘突出，
弯腰很难受的，
没办法求人。
腰间盘突出。
胡梦莹听得不解，
阵阵半晌道，
我知道公子是读书人，
有骨气的。
不如我替公子去杨家走一趟。
王渊诧异道。
你要替我去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