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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我围着小区转了一圈
小区很小
只有八幢楼
有两个出入口
南门是正门
走车又走人
东侧有一个小门
只能走人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地图
二号楼是南门进门左边这一栋
他要出门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走南门
我回到了南门
找了一个保安视线到不了但又能看到二号楼的地方停了车
伸着脖子看了看三号楼
如果窗帘拉开
房间内的情形多少能看到些
但此刻窗帘拉得死死的
杰克
刚才戴云的声音
他应该还没起床
我调整好座椅
等戴云出门
十分钟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我只见过戴云的照片
要是她走着出来
我想应该能辨认出来
但他要是开车呢
我能透过车窗一下子把他认出来吗
我为此懊恼不已
觉得自己侦查能力退化的太厉害了
我打电话给交警队的王长水
我认识他十五年了
一起喝过的酒得有一卡车
让他帮忙查辆车应该不成问题
电话接通
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
哪位
我何言
何岩
你这个大烂人
你还记得我王长水呢
我突然想起来
去年有段时间他给我打过好多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那段时间我没有接的电话太多了
那之后我也没再联系过他
什么事啊
帮我查辆车
行啊 何岩
你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说吧 什么车
我松了口气
明白了他不是诚心为难我
只是过过嘴瘾而已
是想让你查一个人名下有没有车
你查什么呢
可说好了
这事后得请我吃饭
我没告诉他我在查什么
只说一定请他吃饭
身份证号
他没再追问我
我了解王长水
他话多
会问别人许多问题
但对于大部分问题的答案他并不关心
只是问而已
比如以前他给我打电话
他都会先问吃了吗
或者在干嘛呢
但问完之后马上进入正题
从来不给我回答他一开始的提问的时间
看来我在查什么也只是个无需回答的问题而已
我把戴云的身份证号报给他
目前名下没车
以前倒是有过一辆大众polo
三年前转让了
另外驾照过去一个月了啊
得来换了
我跟王长水道谢
又闲聊了几句
再次保证过几天请他吃饭
然后挂了电话
戴云名下没车
驾照也过期了
说明他不会自己开车出门
他要出门十有八九走南门
这么想过之后我放下心来
在车里苦守到了下午四点多
二号楼三零二室的窗帘拉开了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窗前一闪而过
我打起精神盯紧了小区门口
五点多
三零二室的灯光亮了起来
到了傍晚
马上就要到晚高峰
进出小区门口的人开始多起来
我觉得眼睛酸痛
忍不住想放松一会儿
又唯恐看路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没人下车
随后打起了双闪
与此同时
三零二室的灯熄了
我坐直了身子
发动了车子
戴云走出来的时候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要看漏带云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她实在是太扎眼了
已经是深秋了
她还穿着及膝的连衣裙
大红色
脚下同样是双大红色的细高跟儿
上身罩着一件鹅黄色开衫
手挎墨绿色的手带
闪耀的像是一盏红绿灯
他的衣服鞋子跟手袋每一件单独看上去都品味十足
但这么一搭配
又让我忍不住怀疑他的审美
他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跟证件照上只有百分之七八十相像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就是戴云
他上了出租车
我紧跟其后
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慢穿行
我跟得很紧
丝毫不给任何车加塞的机会
我不担心会被戴云发现
电影里那些因跟车太近被发现的场景
在现实生活中出现的概率不大
尤其是在这样拥挤的车流里
除非对方原本就很警惕
但戴云不可能知道我在跟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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