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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黑天魔神
演播 醉凡人
第三十六集
按照计划
你们把孚松的亲信抓起来
我去见大祭司
抛下这句话
拎着正在滴血的人头
满面平静的天浩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跪在面前的天浩
再看看歪斜摆放在他旁边的那颗人头
老祭司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复杂光芒
说吧
你是怎么想的
良久
老人发出无奈且夹杂着威胁成分的声音
我们今年上缴了所有收成的百分之七十
寨子里所有人差点饿死
族长这次没有答应孚松的请求
他明年只会变本加厉
拿出更多东西上贡
我在族城打听过了
正常的上缴额度只是百分之三十
族长也从未要求各村寨增加份额
粮食是我们种的
鹿是我们猎的
凭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变成他孚松一个人请求姓氏的筹码
只有在寨子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杀人
冬天都快要过去了
孚松却在这个时候祭祀冬神
他是磐石寨的头领
可以跟我们同患难
却不能与我们共富贵
那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权力
春天的时候还有祭祀
夏天也是这样
从外面换来的女人都被杀了
以后谁还会跟我们做生意
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明天我就去族城向族长禀明一切
无论族长降下何种惩罚
我都会一肩承担
老祭司的目光有种穿透人心的特殊力量
他仔细分辨着天浩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你想当磐石寨的头领
是的
天浩回答的很干脆
毫不掩饰内心想法
与之前在自家木屋里商量计划的那些效忠者不同
老祭司的精明绝不可能用几句谎言糊弄过去
在他面前与其遮遮掩掩
不如直接翻开底牌
我会向族长申请得到明年最低的粮食上缴份额
我会让寨子里所有人吃饱
我们现在有盐
可以用来与其它寨子交换东西
尤其是南面的鹿族
他们会纺线织布
寨子里的人会有衣服穿
吃饱穿暖
这是人类的最低生存需求
也是磐石寨人向往了很久都没有实现过的美好愿望
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老祭司挥了挥手
他侧过身子避免视线与天浩发生接触
沙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倦
同时带着深深的思考
去吧
让我安静一会儿
天浩离开了木屋
长子巫且在老祭司身边慢慢坐下
忧虑地问
父亲
他们杀了头领
这样一来会不会
老祭司抬起手止住了儿子后面的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孚松已经死了
他的人头就摆在面前
接连几件事情
老祭司对孚松的感官急剧滑落
他已经不是很多年前那个刚刚坐上头领位置吃苦耐劳的老实人
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是如此巨大
老祭司也不知道孚松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迷于得到姓氏成为贵族
他是个沉稳的男人
也是个没用的男人
那么多年
磐石寨的情况没有丝毫改变
粮食每年都不够吃
村民们连一件麻布衣服都穿不起
也许天浩这个年轻人会改变现状
尽管他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
却在磐石寨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救活了大家
一个人身上最美好的品质就是忠厚老实
尽管很多时候被看做是能力低下的表现
但谁也无法否认
与一个老实人做邻居
肯定要比一个狡猾聪明的家伙做邻居更让人放心
何况天浩要求得到更多
他要代替孚松成为寨子头领
老祭司觉得自己实在是无法改变什么
无奈又无力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
很多时候都会这样
尤其是在孚松发疯把寨子里大部分粮食送出去的时候
老祭司就会产生深深的无力感
像他这样的高等行巫者属于贵族
孚松胆子再大也不敢对他下手
但他早已摸清了老祭司的脾气性格
做事情从来不会征求他的意见
换个人做头领
寨子的情况也许会比以前好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那句话
孚松已经死了
带有腥咸味的海风从东面吹来
湿湿的带着一股陌生的暖意
冬天的积雪在阳光下早已融化
坚硬犁头轻而易举插进湿软泥土
在简单的推拉动作下翻起厚厚黑泥
种子从背着蔑箩的女人手里洋洋洒洒落下
寻找着适合自己的位置
享受着春日的温暖
饱喝着充裕水分沉沉睡去
等到再次苏醒
已经是头顶嫩芽一片绿油油
北方蛮族显然并不在意文明时代男人的忌讳
在这里妻子只是一种概念上的称呼
很少有男人喜欢妻子
那意味着被寨子头领和祭司共同见证
所有人认可的制度性婚姻
相比之下
伴侣就简单多了
喜欢了两个人就睡在一块儿
不喜欢了就分开
凭着体能与生理方面的强悍
男人在冬天没有食物的时候还可以把伴侣卖掉
等到有足够的食物再赎回来
或者干脆换个新面孔
全面感受属于自己的新鲜人生
孚松的头颅经过处理
以完整的淡黄色骨骼形式悬挂在墙上
那是磐石寨的集会所
墙壁上悬挂着二十多颗人类头骨
都是历届的寨子头领
尸体可以埋葬
头颅却必须留下作为后人的纪念
这是北方蛮族特有的习俗
与恐怖或邪恶之类的概念无关
天浩召集所有村民
公开宣布上缴粮食份额降为百分之三十这个消息的时候
略带青涩的少年就在欢呼声中成为了新的头领继任者
肯定有人对他的上位提出质疑
声音却在极短的时间被压了下去
这是一个随时必须准备应对饥饿的时代
没人会觉得碗里多一口吃的就是罪恶
想要追随孚松脚步前往另一个世界的要求完全可以满足
就算天浩身边的效忠群体不动手
寨子里也有更多的人会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
吝啬是一种恶习
在寨子里的老人看来
新晋的年轻头领显然不懂得什么叫做精打细算
闲时吃稀忙时吃干的千古训导在他身上没有得到丝毫印证
大块的鹿肉分发下来
家家户户都飘出大骨头熬汤的浓香
兴高采烈的人们在春天降临的时候
像往年那样扛着犁头耕地
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黑色的泥土深处
老人们在担忧
鹿肉是有数的
吃完了该怎么办
年轻人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他们被天浩鼓动着
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比起往年
今年的耕地面积扩大了很多
在冬天用粮食换来的人口成为了新增劳动力
人们趁着冰雪融化的时节挖地播种
等到第一场雨水下来后
嫩绿的禾苗在一双双眼睛里映开了笑容
烧窑对蛮族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物
家家户户都有一些粗糙物件
赤蹄城与黑角城高大的墙壁足以证明水泥和砖块被广泛运用
磐石寨之所以没有使用这些
是因为烧砖过于麻烦
不如就地伐木那么简单
春耕结束后
天浩从寨子里分出两百人负责烧砖
他带着其余的人前往海边扎营
山坡上有现成的石头
混合灰泥很容易就能筑起一座坚固的警戒塔
正常情况下
塔里可以容纳六个人
天浩特意给塔里留造出足够宽敞的空间
铁匠和木匠正在村里赶制新的弩炮
造好以后会运到这里安装
平时村民们在海边煮盐捕鱼的时候
留守塔内的武装人员就负责警戒
野兽是最大的威胁来源
春天到了
它们也纷纷离开巢穴寻找填饱肚子的猎物
在它们看来
人血又鲜又暖
人肉又软又甜
磐石寨的人不懒
只是没什么眼光
无论已经死去的头领
活着的老祭司巫行
还是狩猎队长永钢
在漫长的几十年人生里
从未想过要真正走出这个寨子
耕种 狩猎
然后狩猎耕种
生活永远在简单的圈子里循环
遇到危险就把刚刚探出去的手脚缩回来
高大坚实的寨墙会保护每一个人
所有问题都可以放在里面解决
黑嚎狼是一种可怕的野兽
它们四足站立的时候高度超过一米五
厚厚的角质层在足尖部位形成硬度极高的爪子
它们成群结队
每年入秋的时候会大量进食
带着大量体内脂肪呆在洞里过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冬眠
只是把身体各项机能降至最低
在长达好几个月的时间里保持半睡半醒的慵懒状态
从根本上降低对营养物质的需求
没人想要在冬天歪打误撞的走进黑嚎狼的巢穴
那与主动走进地狱没什么区别
一群看似慵懒的野兽会一拥而上
把愚蠢的猎物撕食得干干净净
长达一个冬天的饥饿足以证明黑嚎狼的坚韧耐心
春暖花开表明它们到了活动的季节
山林里经常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黑色身影
幼年黑嚎狼的反犬齿会在这个时候脱落
从内侧牙根生长出来的反向错齿将代替
最终长成暴露在口腔外部的锋利獠牙
天浩下令在海边山坡上筑起那座警戒塔的时候
很多村民对此无法理解
一些人甚至找到老祭司
希望他可以出面劝说天浩打消这个念头
把宝贵的人力投放到其它方面
哪怕多开垦一些荒地
趁着天气暖多弄一些猎物回来也是好的
狼群来袭的时候
塔上的警戒者第一时间发出了警报
在海边煮盐的人们迅速集结在塔下
他们扔掉各种工具
拿起各自的战斧和长矛
以这座小小的石头建筑为核心
形成一个攻击矛头向外的不规则圆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