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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队长狗牙子桑在挎兜里掏出件东西
啪一声摔到桌子上了
一开始把牛大水吓一跳
仔细一看
闹了半天
是一份良民证
旁边儿杨花脸儿警备队的队长笑了
王树根
经过我们的调查
你确实是个农民
太军这才发给你良民证
现在就把你释放回去
以后嘛
好好的种地
效忠皇军
不要受共产党的煽动
听没听见
大水点了点头
可以了
你可以走了
外边 尹大伯
王树根的老娘
还有乡亲们都进来了
树根呢
咱回家吧
大大嘴这才明白
是乡亲们全力营救自己的结果
这事儿不能说别的
乡亲们还拿了一套衣服给大水换上
高高兴兴的出了警备队
可他们刚走了
狗牙子桑笑眯眯的看了看杨花脸儿
杨桑
这一次的你的那个发财的
大大有了
杨花脸儿一呲牙
太君这个玩笑
大大的
我要发财了
死了死了的
说着用手比划刀的样子
往脖子上一砍
狗牙子桑笑眯眯的也明白
这叫瘸拐里拔眼儿挤
你糊弄我
我糊弄你
他们在屋里头折腾不说
单表乡亲保着牛大水出了警备队
到了街上
家里边儿早准备好了
知道大水身上有伤
事先派人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就等着大水回来
可是乡亲们一拐弯儿
刚到小十字街
事情太不凑巧了
从对面来了十几匹马
这个马跑的挺快
后边扬起几溜尘土来
正跟牛大水他们走了个对面
尹大白
大家抬头一看
哟
为首的一匹枣红色儿的高头大马
马上坐着个胖子
这小子胖的足能有二百多斤
小眼睛都胖没了
圆圆的紫红脸儿
嘴角往下耷拉着
脑门子倍儿亮
头上戴着大檐儿的军帽
一指多宽的金线
身上披着将校泥的斗篷
挎着一把东洋刀
胸前别着炉子
脚下蹬着马靴
人们可认识他
就是本地的恶霸何世雄
在何世雄的后边
跟着几个马弁
满身的武装
都带着盒子炮
旁边儿有匹白马
坐着个小子
这小子一身便衣
外面周身上下一身轻扭派儿
不济敞胸露怀
腰里煞着板带
扎着裤腿儿
穿着一双便鞋
脑袋梳的是锃明瓦亮大背头
往后背着
镶着二鬼把门的金牙
刷白的一张脸
细米儿拉的眼睛
左右是双盒子
正是罪恶累累的张金龙
牛大水也看见了
大水一瞅
赶紧把头低下来
乡亲们瞅害了
怕了
怎么这么冤家路窄
赶紧过来把牛大水给护住
何世雄这是在哪儿来呢
前文书咱们说过
这个小子逃到县城去了
先投靠了国民党那个军统特务叫张延武
以后通过张延武的介绍
又投靠了东洋人
在省城和县城跟鬼子搭上了钩
现在在日本司令龟坂的手下
身为连队的大队长
日本人了解他的政治面貌
知道何世雄必定是反共的
所以对他很信赖
现在这小子官升脾气长
有势力
自从他当了连队的大队长之后
招兵买马
聚草屯粮
散兵游勇纷纷投靠他的手下
这小子枪杆子也多
人头也多
现在这支力量比较雄厚
日本人就拿他当了先遣队
镇压中国人民
他当了急先锋
原来的时候
他在河庄无恶不作
无所不为
霸占乡亲的土地
霸占人家房产地业
自从他滚蛋以后
乡亲们把这些东西都分了
把何世雄霸占别人的一些粮食大家也分了
这小子县里头气的
这一回趁着日本人扫荡的机会
他奉命回来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
穷棒子
分我的地
分我的财产
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回来他就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在这一带
他比日本人折腾的还凶
到处抓游击队
到处抓区干部
到处抓村干部
抓着的人不多
基本上我们的人都走了
隐蔽的隐蔽
分散的分散
他几乎扑了个空
呵
更把他气坏了
没地方撒气去
他就烧房子
杀人 抓人
折腾了这么几天
这是从县里头回他们家河庄
他去办事
正好在这儿路过
那说张金龙怎么又跟了他了呢
前文书不是说把张金龙
李六子送到改造队押起来了吗
对
这话一点儿不假
因为张金龙被黑老蔡送进了改造队
这小子去改造去了
可是张金龙这小子罪华不过
跟李六子一商议
在里面假装积极劳动
各方面表现的都好
也假装低头认罪
改造的日子不多
就把他们放了
我们是惩前毖后
治病救人嘛
张金龙这小子这才跑出去
打那以后
他不敢露了面儿了
日本人来了
他跟李六子又投靠了日本鬼子
当了铁杆儿的汉奸
后来何世雄招兵买马
他又投靠老主人何世雄
何世雄又把他封为保镖的教师带到身边左右不离
所以这次何世雄回来
又把张金龙给带回来了
可这双方面这一见面儿
何世雄没注意
这马贴着牛大水这些人身边就过去了
老乡们一看
万幸啊
没被这铁杆汉奸发现了
咱们得快走啊
急急的往前走了一程
还没走出一百米
张金龙这小子一拨马回来了
吁 吁
站住
别动 站住
大家走不了了
张金龙提马到了人群面前
从马上跳下来
手里拎着马鞭子到了牛大水的眼前
哎呀
牛队长
有缘千里来相会
无缘对面不相逢啊
你把我张金龙找的好苦哦
在这遇见了
怎么样
跟我走吧
王叔跟他娘一瞅就过来了
张金龙
你要干什么
日本人都答应把他放了
东洋人都不追究这些事儿
你还要干什么
你就把他放了吧
尹大伯也过来了
张金龙
我们可都生长在这块土地上
乡里乡亲的
咱可都是中国人哪
你
你就把他放了
去**的
张金龙一脚把尹大白踢出去
过来一伸手把牛大水给拽住
他不提防
大水抡起拳头来
照着张金龙那个鼻子
你个狗汉奸叭就是一个通天炮
把张金龙打的鼻子嘴窜去
哎呦
这小子一栽位
摔出一丈多远去
好小子
你个大水
到了现在你还横他
今天咱俩看看谁是英雄
谁是**狗熊
给我绑起来
这时候回来四五个伪军
拿出绳子来
张金龙亲自下手
把牛大水狠狠的五花大绑的捆起来
到了现在
牛大水心里头明白
已经没有活的余地
既然到了这种地步
对自己的生命没有什么可吝啬的
大水一蹦多高啊
眼睛里喷着火
张金龙
狗汉奸
你们这些中国人的败类
我牛大水生的光荣
我活的光荣
不像你们这些臭汉奸
留下千载的骂名
你们杀
你们剐
我把我这一百多斤豁出去了
好 好好好
牛大水
我叫你嘴硬压老
就这样
把牛大水同志押到了河庄
何世雄一听把自己的仇人牛大水给抓来了
这小子心花怒放啊
就准备着连夜升堂
唉
偏赶他到河庄的头天晚上
日本的司令官龟板上他们家来串门来了
哎呦
何世雄一听龟板司令上我们家串门
这可给我们老祖宗争光啊
把这小子乐的
没有时间审问大水
命人好好看着
把他们家大门挂灯
二门挂红
两廊洞月
红毡铺地
里里外外打扫卫生
又让他的小老婆穿着旗袍
满头的花朵
满脸的官粉
打扮的跟个女妖精一样
何世雄刮着脸
带着亲兵卫队在门口亲自迎接
把龟板接到他们的家里头
何世雄就像恭敬老祖宗尖儿一样
就在龟板的屁股后头唉呀
这个乐呀
太君 请坐 请坐
龟板坐在正中立
龟板司令不到六十岁
这家伙是日本人一个陆军少将
要在日本人当个陆军少将
那可了不起呀
他这一来
光带着亲兵卫队精锐的军人就三百多
外面连了马队在
摩托队
戒备森严
龟板往正中一坐
看了看何世雄
和尚
你就坐吧
哎呀
有太君在此
焉有我的座位
我站着就可以了
外面端茶敬酒
龟板这次来的目的不为别的
是给何世雄打气儿来的
他知道何世雄是一条狗
怎么领怎么走
他打算利用何世雄镇压群众
镇压八路军
共产党
这也符合他们日本人制定的以华治华的政策
另外
这个龟板说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对汉语上很有修养
从外表来看呢
龟板这个人长得文质彬彬的
花白的头发跟银线一样
戴着眼镜儿
说话办事都十分的稳当
个头也挺高
往正中一坐
如果不穿军服
就好像教书的老先生
鼻子下面留着仁丹胡
龟板很满意
最后劝着让何世雄坐下
何世雄真是受宠若惊啊
那大屁股就坐着椅子的一个犄角
九十度大弯腰
毕恭毕敬听龟碗说话
龟碗先讲了一套政治理论
他是这么说的
说我们日本人
大和民族
那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
除了德国的日耳曼民族
没有跟我们能比美的
何世雄马上站起来
是是是
对对对
您说的
金师良言
龟板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举起手来
又说
这一次我们来
是要维护东亚新秩序
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帮助你们建立王道乐土
这帮汉奸
包括张金龙
大家又点头哈腰
是是是是是是是帮着我们
也不管听懂听不懂
点头哈腰随声附和
龟板乐了
说 世界上
美国是比较强大的
但是我们日本并不怕美国
珍珠港的战争爆发了
我们跟美国宣战了
美国人在我们的面前也吃了亏
打了败仗
何况你们中国
小小的
都是东亚病夫
何世雄听完了
更高兴了
您
您说的真不假
我们确实是
呃 东亚病夫
东亚病夫
龟板接察又说
你们的汪精卫
这个人很好
念的书也比较多
人也明智
现在在南京成立了联合政府
我们日本政府要尽一切的努力来支持他
另外
谈到蒋介石
龟宛先前稍微一皱眉
最后又满意的乐了
他说
蒋介石现在也在改变
这个人也比较不错
先前对抗
后来投降
和我们交了朋友
虽然在表面上枪的给
炮的给
暗中 嗯
我们是朋友
他说到这儿
把手背到后头去
在背后拉了个手
那个动作的意思就表现
蒋介石表面抗日
暗中跟他拉手
何世雄当然更懂了
妙哉
妙哉
是这么回事儿
蒋先生是个明白人
嗯
说来说去
龟板说到共产党这儿
突然这老家伙脑筋蹦起来
把牙一呲
人丹壶往上一撅
砰
他站起来
吓得何日雄这些小子心里直蹦
龟板围着当屋地转了两圈儿
最可恨的是
共产党是我们日本皇军的仇人
我们是势不两立
共产党
八路军
新四军
包括他们领导的游击队
可恨 可恨的
所以
现在我们把前线的主力部队全都抽回来
配合着你们南京政府的联合军队
要把共产党以及共产党领导的军队
统统的
干净彻底的消灭
说到这儿
他也不文明了
就好像凶神附体一样
把桌子拍的叭叭响
最后他比个例子
和尚
你得明白
共产党和他领导的军民就好像是一棵大树
如果把树干锯掉了
把树枝树叶烧光了
没有用
从表面上看
这棵树没了
实质上还有树根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它还要生枝
还要发芽
将来还要发展起来
怎么办
必须连根儿刨
你得明白
明白 我明白
连根儿刨
就是把它下层的基础
不要小瞧这些区干部
村干部
这都是基础
这就是根
你要刨得干干净净的
才能实现王道乐土
最后龟板说
如果你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做到了这些事情
你是皇军真正的朋友
升官大大的
何世雄恨不能给日本人跪下
嗨嗨
您放心
我一定办到
我一定办到
龟晚刚坐下
得到报告
有事回省城开会
当时在外头上了汽车
汉奸们送着把龟板送走了
何世雄乐坏了
方才日本人一些言语
就像给他打了吗啡一样
这小子精神振奋
迈大步回到屋里转了几圈儿
金龙哟
你听见没有
咱们弟兄升官发财的好机会来了
今天我连夜要对牛大水进行审讯
给我准备
他们在屋子里就准备了
一边儿吃着一边喝着
要审问牛大水
张金龙派了几个打手
在后院儿把大水推到了北屋
牛大水早把生死二字扔到九霄云外了
啪有什么用
大水现在就有一个信念
不管在敌人的面前遇着什么困难
受什么折磨
不能给中国人
不能给共产党丢脸
他昂首挺胸
迈着大步来到北房的屋里头
闪目一看
唉呦
这屋准备的跟三罗殿一样
在门旁边这块儿
放着几个火盆
里边儿火烧的通红
铁链子
铁烙铁
铁筷子都烧红了
老虎凳
凉水罐子
皮鞭 棒子
各种各样叫不出来的刑具摆了一地
他再往两边看
何世雄手下行刑的这些小子
一个个赤胸露体
腰里沙着板儿带
都带着护腕
有的留着背头
有的光脑袋
被灯光一照
跟那庙里的小鬼儿一样
呲牙咧嘴
是凝眉瞪目
正中央坐着何世雄
这小子把军装的纽扣就解开
露着雪白的汗衫
挺着大肚子
被气灯照的脑袋跟皮球一样锃明挂亮
旁边儿站着张金龙
这小子一条腿蹬着桌子秤
另一只手叉在腰里头
夹着烟卷
眼露凶光
满脸的杀气
阴森森的带着笑容
大水不愿意再多看了
他把头一歪
一语不发
何世雄看了看
是牛大水呀
恨得他后槽牙都痒痒
这小子强牙怒气站起来了
迈步走到牛大水的眼前
牛大水
牛队长
你想到有今天了吗
想当初
你领着**区小队去抄我的家
你去挖我的地道
搜我的枪支
看把你的兄弟
嗯
曾几何时
现在你变了我何世雄的阶下囚
牛大水
你放明白点儿
不是你耍英雄的时候了
有那么句话
英雄不吃眼前亏
到了现在
只要你能把共产党的组织
把黑老蔡
刘双喜这些人交代出来
他们现在都在什么地方
事先你们开会是怎么研究的
都给我老老实实的供出来
哼
我上嘴唇儿一碰下嘴唇儿
你这条狗命就保住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
看见没
他用手一指张金龙
这是张金龙
过去也随过你们八路军
现在不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吗
两条路摆在你的眼前
如果牙崩半个说个不字
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多少样点心
挨个的叫你尝一尝
两旁边这些打手往上一闯
说说
不说说
跟虎狼一样呜嚎山叫啊
大水把头回过来
鄙视的看了何世雄一眼
何世雄
你不要乐得太早了
方才你问的话我都听清楚了
黑老蔡
刘双喜在哪儿我知道
我们党组织怎么开的会我清楚
可就是有一样
我不告诉你
嗯
好啊
你小子真**肉烂嘴巴烂
来啊
让他尝尝滋味
有几个小子闯上来
把牛大嘴摁翻在地
用根毛巾把他的脑袋给勒住了
有几个小子手里拿着檀木的硬木板子
照大水的这个脸上踢球
啪嚓就下了毒手了
有一板子正打眼眶子上
大水觉着眼前冒金花
嗡的一声
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张金龙吩咐拿火纸熏过来
火纸点着
又把大水给熏过来了
咱们书说简短
落到这帮人的手里
还有牛大水的好子
不到一小时的功夫
把大水收拾了
四个死四个活
满身全都是伤了
最后张金龙一瞅
行啊
牛大水这小子真有骨头
看这样打他是不行啊
他跟何世雄商议了商议
硬的不行
可以来软的
无论如何撬开他的嘴
他能提供一些材料
我们能抓住黑老蔡
刘双喜
在日本人面前好报功
对
第四次把大水用火纸熏过来
何尚雄过来了
大水
哎呀 误会
误会好
真是英雄好汉
铁骨钢筋
过去我光听别人讲究什么人什么人英雄
能受什么样什么样的刑罚
不过那毕竟是故事和传说
今天我可亲眼得见了
好样的
俗以说英雄爱好汉
我何世雄就爱你这样的好汉
何世雄说着
命手下人给牛大水解开绑绳
拉把椅子让他坐下
他在旁边嘚吧嘚嘚吧嘚劝了有十来分钟
他大水低着头一语不发
唉
他一看
有门儿啊
大概这小子心活了吧
他一伸手
端过一碗四喜丸子汤
大水
一会儿咱们好好唠一唠
你先喝口汤
去去火
这个营养丰富
来 给你
头往前一递
牛大水伸手把这碗汤接过来
看了看
油渍麻花
真有点烫手
怎么牙一咬
把这碗抡起来
照着何世雄的胖脸蛋子
呼嚓真给扣了一脸哪
连粉条带丸子
把何世雄烫的
啊呀
用手一摸
肉皮都掉下来了
哎呀 牛大水
不要你的命是不行了
来呀
把他的脑袋给我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