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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集
军师疯了一样拿火折子去燎地面
可是那火苗子刚起
就被地板上蹦起来的血珠子浇灭了火头
军师的徒弟眼看着军师举着火折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两只眼睛也直勾勾的往地上看
片刻之后
军师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
惨叫一声撞开大门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
等到杜伏虎他们找到军师的时候
他已经被人用藤条子给挂在了悬崖上
身上的衣服还被剥了个精光
赤裸的身体上盖着一层白霜
整个人白的就像是一面迎风招展的人皮旗
杜伏虎他们走近了之后
才看见军师的脸被硬生生的拧成了一副似笑似哭的模样
就跟那天晚上出现的佛脸一模一样
军师死了
彻底断了笑山寨找阴阳探马援手的可能
笑山寨也彻底慌了
有人吵着要下山避难
有人要死守山寨
还有人要拿出过去的家底儿全体进山跟天佛邪教拼个你死我活
一群人争论了两天都还没结果
可山里的邪祟却是愈演愈烈
第四天
笑山寨里就死了二十多人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被钉上了当年天佛教的转生钉
到了第五天
那些被杜伏虎下令烧掉的尸体就又被挖了出来
用烧焦的骨头铸成了一座人骨祭坛
第六天
寨子的大门上被人用血写出了一串头字
正好对应了笑山寨里的大小头目
杜伏虎连着杀了好几个想要逃命的人
这才算是镇住了笑山寨
寨子坚守的第七天
也就是杜伏虎预计的最后一天
他一早就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寨子的教场上
也拿出了当年镇月军压箱底的东西
杜伏虎站在教场的台子上跪了下来
给全山寨的人磕了头
那时候杜伏虎跪在台子上
额头抵着粗糙的木板
血出眉心渗出来
顺着鼻梁滴到地上
可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
就那么满脸是血的扬着脑袋
声音嘶哑的喊道
笑山寨的老少爷们儿
我杜伏虎对不起你们
但是我不后悔
杜伏虎的声音震得教场的旗杆嗡嗡作响
当年咱们镇月军的祖辈把佛从天上拉下来按进泥里
像是最凶猛的獒犬
生生用牙咬断了天佛的喉咙
他们赢了
可没赢干净
现在那天佛教的邪魔又回来了
我杜伏虎不是什么英雄
也知道疼知道怕
但是我也知道我不能退
我退半步
在笑山三百七十四户一千零九条命就得变成第二尊佛脸被埋进笑山七天
我杜伏虎死撑七天不是为了逞能
是为了给咱们留一条还能被称为人的退路
七天
只要撑过了七天
我们不退
天佛就得出来
所以今天我把咱镇月军最后的老底儿
把祖辈用命换来的刀
符 火油
断魂弩全抬出来
我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是让你们去认一认
认一认咱到底是谁
说着
杜伏虎猛地起身
一把扯开胸甲
露出了胸膛
那上面用烙铁烫着一道旧疤
正是浮云的轮廓
只是被他用刀剜过
疤痕翻卷
像是一座小小的山
笑山寨的上一任大当家把我按在火盆上
用铁铲烙下这朵云
他告诉我
伏虎 你记住
笑山的人天生是狼
不是佛案前的肉
狼可以死
可以学
可以只剩一口气
但只要喉咙里还能喘出一口气
就得把牙露出来
让天知道咱还敢咬
今天我把这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们
佛饿了要吃我们
我们笑山的人就算是被他吃到嘴里
也得崩掉他一嘴的牙
谁要是怕
就回头看看
咱身后是祖辈用骨头垒的屋
咱脚下是祖辈用血浇的地
咱头顶上是祖辈用牙撕开的天
他们没怂
咱今天要是怂了
到了阴曹地府也没脸去见祖辈
说完
杜伏虎抓起台上那口尘封的镇月军大旗
那旗面早已褪色
只剩下了一弯用金钱绣成的月字
在风里烈烈作响
杜伏虎把旗杆咚的往台前一杵
声音陡然拔高
像是刀尖划破了夜空
现在我杜伏虎以笑山第十六代大当家的名义问你们最后一遍
敢不敢再陪老子熬一夜
敢不敢用咱自己的骨头去舔那帮佛爷的牙缝
敢不敢让百年后的月亮再召见笑山的时候
召见的不是天佛教的人皮旗
而是我们这群笑山匪子纷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