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集。
转世人生。
向缺拐了个弯之后就不再跑了,
感觉腿肚子有点抽筋。
坐了一天的火车,
又等了一个小时的公交,
累的跟犊子似的,
想着晚上能睡一会儿,
没想到被人给撵的跟条狗似的。
向缺喘着粗气,
挑了根树底下躺了下来。
人的生活都是充满了无奈和讽刺,
有的时候你明明什么也没做,
也没做错,
但就只因为有人看你不顺眼,
而你也就只能等着倒霉了。
生活其实是很苟且的。
这个季节的南京,
早上6点就能把人给热起来,
火炉之名看来是名不虚传。
啪的一声。
躺在树荫下的向缺将仅有的一根烟拿出来抽了,
给自己精神一下,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这个点儿估计很难等到自己要见的人。
向军来南京是有个不得不见的人,
并且见了这人之后,
还得正经的在南京呆一段时间,
至少得10个月左右。
有些事儿你不愿意去面对,
但总归还要去面对,
就像范旺说的一样,
逃避。
要是能解决问题的话,
那这个世界上可能鸵鸟这种动物早就**了。
等到早上8点多的时候,
向全埋里埋汰的从树荫底下走出来,
然后正想再去紫金山庄正门的时候,
电话响了。
我到南京了,
你在哪儿啊?
你那边这么速度就给解决了,
这效率略微有点夸张啊。
哼,
本来我打算整个详细的作战计划,
然后好好部署之后再出手,
可是咱们团队里啊,
有两个差点给美国五角大楼制定作战方案的二货告诉我这件事生整就可以了,
掏枪就干,
速战速决。
于是,
我的计划还没出炉就夭折了。
那结果呢?
必须一切顺利,
悍匪的名头可从来都是不会掉份儿的,
省等了啊,
我卸了龙武脚面子一枪,
然后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他要是不识相,
那过几天咱们在辛苦一下,
给他脑袋来个响。
然后你就直接干南京来了,
是啊,
火速赶来的。
我不是寻思着尽快来南京安慰安慰你这受伤的小心灵么?
电话里,
王昆仑的声音很疲惫,
很慵懒。
上了高速路之后,
由于车牌挂的是假牌子,
他一路上把牧马人给开成了兰博基尼,
狂飙1100km,
12个小时的路程,
他愣是9个小时就给跑完了。
王胖子还没有回来,
曹清道又死了,
小杜在成都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自己能赶过去陪他。
向缺听了,
相当煽情的说。
哎,
我说昆仑哥啊,
你可辛苦了,
你这一下子给我整的有点热泪盈眶了,
少扯犊子啊,
我现在困的要死,
你在哪儿呢?
我去找你,
然后搂你睡一觉啊,
我在紫金山庄附近,
你开过来,
然后给我打电话吧。
向缺又缩回到了树荫底下,
等着王昆仑过来找他。
一个半小时之后,
一辆风尘仆仆的牧马人开了过来,
穿着白色T恤、
牛仔裤的王昆仑下了车,
冲向学招了招手。
来来来,
拥抱一下哥,
给你抚慰抚慰。
王昆仑张开双臂搂向了向缺,
拍了拍他的后背说,
一切都过去了,
看开点,
死的人死了,
活的人呢,
还得活着。
下去嗯了一声说。
哎,
活着的人得为死的人做点什么,
所以呢,
得好好活着,
行,
上车吧。
牧马人开到紫金山庄的正门,
停靠在了门对面。
车里向缺窝在座椅里面,
盯着门口的方向,
清道入轮回投胎转世了,
就在南京。
在阴曹地府里,
余秋阳和向缺答应了孟婆开的条件,
曹清道被封印了这一世的记忆18年,
从他出生到18岁为止,
曹清道还不是曹清道。
过了18岁之后,
他投胎转世的这个人,
将是曹清道和他的结合体。
在阴间,
曹兴道进入轮回之后,
向学就查出了他投胎之后的人家。
阴帅关于这一点倒是没诓骗他们,
曹听的转世确实投到了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
南京一对36岁的夫妻,
属于晚年得子。
只不过估计现在女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而向缺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和这对夫妻建立起一个和谐友好的关系,
然后为10月之后朝廷的落地做准备。
不跟这对夫妻搞好关系,
他咋迎接老曹降世呢啊
哎,
我说去,
我给你跪下了,
我也求你件事儿,
我自己啊,
给我自己干死,
我也投个胎去重新活一把。
完了之后呢,
你给我在阴间走个后门,
你看看曹行道投身这人家,
别的不说,
就是南京紫金山庄里的房子,
随便挑出来一栋卖了,
你就是下半辈子混吃等死都能过的衣食无忧,
家业再大点儿,
妥妥的,
又一个王思聪出世。
国民老公这个头衔我已经眼馋很久了。
向绝斜了他一眼,
切,
你觉得现在的生活现状挺不让人满意呗?
王昆仑枕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笑了。
我这一天睁开眼睛啊,
首先惦记的是我呆的地方安不安全,
会不会有人过来要我的命。
我睡觉的时候,
身边永远都放着一把刀,
或者是一把枪。
等琢磨完这个之后,
我又该寻思另外一件事儿了,
就是今天我该去要谁的命。
我说,
哥们儿啊,
这种生活你听着像正常人过的么?
正常的人现在是不是应该寻思处个对象,
看个电影,
吃点小资西餐啥的?
我可以找个女人约炮,
但是能跟他谈感情吗?
我有那个胆儿敢大摇大摆的去看电影吃饭么?
哎,
累呀,
睁开眼睛就是累呀。
向绝叹了口气说。
这生活呀,
就是生容易活容易,
生活不容易,
生下来活下去就行了,
想的太多,
那都是负担。
向缺和王昆仑这个时候就好像彼此的人生导师,
你安慰他,
他开导你,
唠了能有半个小时之后,
两人差点抱头痛哭一阵。
男人不是没有眼泪,
可是没到那个流出来的临界点,
一旦有点什么刺激性的原因,
我跟你们讲,
男人的眼泪也是能哭倒***的。
这个时候,
紫金山庄里一辆车头镶嵌着海神三叉戟的白色轿车开了出来。
向去,
盯着车前挡风玻璃后面的一个女子看了几眼,
对王昆仑说,
哎,
别扯了,
别扯了,
老曹**出来了。
啊,
这个女的呀。
我记得这车是不是叫玛莎拉蒂,
对不?
王昆仑哼了一下说,
哼,
我比较仇富啊,
就看不得年纪轻轻的开个好车,
哎,
你尊重点儿啊,
这是曹经道,
**。
王昆仑无语的说,
你的意思是,
我们还得管她叫声伯母呗?
向缺眼珠子一转,
嘿嘿笑道,
那是不能的,
但是我觉得有件事儿可以商议一下。
昆仑啊。
你说咱俩要是跟曹清道他爹妈结拜一下,
等他认出咱们两个之后,
你说他脸儿是不是得绿了呀?
结拜这事儿确实可以商量,
我就想看见曹清的他爹,
指他说,
孩子,
过来,
这是你王叔和你向叔,
什么你不叫?
哼,
信不信我给你腿打折了,
快叫叔,
别没大没小的,
我去你这小子。
王昆仑发动牧马人跟上了白色的车,
两辆车从紫金山庄一直开到南京市区新街口,
老这么跟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向缺挺惆怅的说。
可不么?
咱俩总不能一上去就跟人家说,
哎,
你怀孕了,
而且还是个儿子,
更扯淡的是,
你儿子18岁以后会成为我们兄弟。
就这话你一说完,
那小娘们儿能用她那200多万的车把你碾的稀碎稀碎的。
王昆仑放慢车速,
跟着对方进入一栋写字楼的地下车库里。
曹清道投胎的人家找到了,
但首要问题也出现了,
怎么相认是个挺严肃而且挺麻烦的问题,
总不能虎气朝天的上去就跟人家谈这事儿吧。
向前头疼的说。
哎,
见招拆超,
寻找机缘吧。
咣当一声,
曹京道**下了车,
关好车门,
提着个小包,
穿着一身纯白色的OL,
踩着高跟鞋进入了电梯。
牧马人里的两个人赶紧下车跟了过去,
哎,
哎,
同志,
哎,
等等等等。
向缺伸手一拦,
挡住电梯门和王昆仑一前一后的跟了进去。
电梯里就他们三人儿,
所以曹清道未来的小妈很谨慎的站在了角落里,
提防的态度明显,
警戒线整的非常高。
王昆仑和向缺样子都有点惨,
除了长的比较人畜无害外,
身上穿的灰土暴尘的。
向缺的衣服上还沾着两片树叶,
裤子上有一坨被晒干了的鸟屎。
最让人无语的是,
王昆仑衣服前边还有几滴干涸了的血迹,
就他俩这身装束,
实在没法和这种CBD商务楼匹配。
两人齐齐的挤出一丝笑容,
露出一口大白牙,
冲着对面的女人笑了笑。
对方很礼貌的给他俩人回敬了一个相当甜美的笑容,
老实讲,
曹清道这小妈的姿色绝对是属于上乘,
Angelababy跟她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虽然化了点淡妆,
可很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如果非得要形容的话,
那就是终南山活死人墓里杨过他姑姑比较合适了。
王昆仑小声的在想去耳边说,
哎,
你整个开场白还是我整个开场白呀。
你觉得结拜这事儿是三两句话就能唠嗑唠明白了嘛?
未免有点太过唐突了吧?
向缺嘀咕了一句。
两人在这窃窃私语,
语调非常的轻微,
然后眼神还不识的往电梯角落那边瞄,
向居的小妈已经看了好几眼了。
向军和王昆仑把本来不算很复杂的一件事儿给整的稍微有点离谱,
因为他俩还没有开口正式搭话呢,
对面的女人就已经对他俩起了戒心。
只要他俩一开口说话,
妥妥的被按上歹人的头衔儿的。
叮的一声。
电梯到了15楼,
门打开之后,
曹清道的小妈一转身就连忙走了出去,
还刮出一阵小香风来。
两人对视一眼,
前后脚的跟了出去。
这下曹清的小妈踩着高跟鞋走的更快了,
直奔走廊右侧的一家公司走了进去。
进了公司之后,
直接对前台起立问好的小姐说,
安,
叫保安看着点儿外面那两个男子啊,
对了,
就是穿的跟非洲逃荒来的那两个人,
他们两个要是有什么不轨的话,
直接打电话报警。
王昆仑和向缺面面相觑,
那女人说的话,
他俩正好全都听到了,
心里忽悠一下,
同时都起了一个念头,
坏了。
第一印象留的好像略微有点不受人待见了。
曹清道和王昆仑面面相觑,
向缺埋怨的看着他说,
你看你造的这样,
我挺纯洁善良的一个小青年,
愣是被你给带偏了。
我说,
大哥,
我给你拿点儿钱,
你去韩国走一趟吧,
啊,
看你长的多奇妙啊啊,
五官、
气质、
身高,
哼,
居然全都被你给极其巧合的避开了,
你咋活这么大的呢啊?
我要是你啊,
直接就往自己脸上整点硫酸,
然后估计可能啊,
会让人看的顺眼一点。
王昆仑斜了着眼睛说道,
向缺有点急眼的说,
啊,
你是不是有要和我干仗的意思?
啊,
大壮,
谁给你的勇气跟本匪如此说话?
态度必须得端正,
不然我略有点不乐意的话,
就立马让你给我稍息立正,
哎呀,
我去,
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和你研究一下咱们之中到底谁是大小王这个问题了。
王昆仑耷拉了眼皮,
说道,
哦,
怎么着,
你是想一战奠定江湖地位呗?
此时,
那位前台小妞已经拿起内线电话打给自己的老板,
啊,
沈沈总啊,
你让我盯着那两个人怎么了?
有麻烦了啊,
不,
不是的。
前台小姐看着吵的面红耳赤的显得急眼的两人说道,
啊,
他们说话无缘无故的就吵了起来,
然后好像自己要和自己打起来了,
都快有要动手的意思了。
哦,
是这样,
为什么呢?
哪有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的呀啊
前来,
小妞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然后相当崩溃的说,
啊,
他们各自都觉得对方长的比较难看,
然后彼此都不服气,
嗯,
可能就因为这个,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电话里沉默了半晌,
然后再说。
这样吧,
真打起来你也别报警了,
干脆直接给南京军医大的精神科挂电话吧,
我估计他们这样的****可能不太愿意收,
得换个部门。
向缺和王昆仑的战争在最后时刻总算是刹住了车,
没动气手来。
两人也明白,
真要是在这儿干起来,
曹清道的小妈他们是没机会认识了。
好了,
研究点儿正事儿吧啊,
王昆仑打量了自己一下,
想去汗颜的说,
哎,
也不怪人家误会,
咱俩穿的可能是稍微有点寒酸了,
这里是市区,
咱换套衣裳去吧。
至少看起来印象得加分,
对不好?
走吧,
走吧,
拾掇一下。
两人勾肩搭背的进了电梯去了。
前台小妞看着他们的背影,
顿时感觉自己的精神有点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