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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集
郑涓说周聪能有这么好的工作要感谢他大拜周秉义
周聪说他是以实际行动来感谢的
他要争取早日获得长江新闻奖向大伯献礼
长辈们便都赞许的点头
秉义说
我当省文化厅副厅长的时候啊
你们主编还是我手下一名小青年呢
你替我代问他好啊
转告他
就说我希望他把网站办好
两条腿走路是大势所趋
形势逼人
必须要重视啊
周聪就说
领导有意安排他到网站去当一个面向青年的栏目主编
长辈们都欣然支持
周聪说
我都三十大几了
和当下的小青年已经有挺深的代沟了
我怕辜负了领导们的信任
长辈们又都笑了
周荣关心的询问起了周聪的个人问题
周聪说
有一个是同事
可是我爸坚决反对
周聪与那位君子兰公主又和好了
炳坤就把自己跟那个女孩的那次冲突讲了一遍
大家听得又笑起来
周荣问郑娟
弟妹
你什么态度呢
哦
他也没带回家来让我见见呀
不过只要他俩合得来
我不反对
什么样的儿媳妇我都能处好
我可盼着抱上孙子孙女了
周聪说
我也不敢往家里领啊
小光认真的说
形象啊
关键是形象如何
你看**
你姑 你婶儿
当年可都是有好形象在那摆着的女性
所以你爸
我 你大伯
我们都是幸运又幸福的男人
小聪啊
你的形象不错啊
要个儿有个五端端正
家也不再是光字片的人家了
所以你得在乎形象啊
撇开个人幸福不幸福暂且不论
周家第四代人的形象如何
责任全落在你身上了啊
周聪说
那我压力可太大了
那女孩性格挺好的
炳坤坤
性格格怎么样
她那天对我的那种表现
叫性格好吗
长辈们不孝了
一时你看我
我看他
那会儿的沉默意味深长
周荣说
周聪
哪天让你姑父认识认识他
替你把一下形象关
小光说 行
没问题
秉义说
我也支持
冬梅抿嘴一笑
明智的保持中立
很显然
周容
秉毅和丙坤都并未顺水推舟
央视春晚的背景更酷更炫
电脑技术的采用使舞台绚丽多彩
照例明星大腕云集
一个个华服盛装
花费肯定少不了
然而
鸡鸭鱼肉吃够了
看春晚的眼也越来越刁了
正所谓众口难调
不搞不行
搞不好也不行
越来越难办了
周家的亲人们也是如此
边聊边看
聊的时候多
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少
都是偶尔看一眼听一句罢了
小光觉得没什么意思
和炳毅到书房聊天去了
片刻过后
周荣与冬梅互相递了个颜色
也转移到书房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
炳坤也溜到了书房里
客厅里只剩下了周聪陪妈妈郑娟看春晚
他必须看完
因为有写稿子的任务
郑娟就说
儿子 坐妈这
周聪起身坐到了长沙发上
别跟你爸似的
离妈近点儿
周聪就坐的离妈妈近了点儿
给妈一只手
让妈握着
妈
我得寄东西呢
先别寄
周聪无奈
只好伸给妈妈一只手
郑娟握着儿子一只手
回头看了看
小声说
妈还是刚才那句话
只要你俩好就好
她把头往儿子的宽肩膀上一靠
看着电视
满脸洋溢着幸福
这个女人
母亲
他对国家大事一向了解的少之又少
对于他
国家差不多就是曾经生活过的太平胡同和光子片
如今那两个地方都没了
那两个地方的大多数人家都像他家一样住上了楼房
生活在环境颇好的小区里
这让他觉得国家发生了伟大的变化
也带给了他空前的幸福
他的眼光就只能看到这么多
他的耳朵听不到不好的事
他在家里也只看喜欢的电视剧
而那些电视剧的故事基本上都发生在一九四九年前
那些故事要么很悲壮
要么很悲惨
他庆幸自己终于活到了中国最好的时光
如果他是狄更斯
那么他的双城记将会如此的开篇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谢天谢地
这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因为我见证了这个时代的好
电视里
一位当红歌星激情四射的歌唱伟大的时代
作为见证者
亲历者
郑娟听得热泪盈眶
郑娟是标本市的好观众
出国的人越来越多
国门打开就不好关上
国内报刊刊登了越来越多的国际见闻
网上更是如此
互联网使世界变得更平了
人肉搜索成了广大网民百战百胜的武器
更是某些丑闻始作俑者的噩梦
真相二字更加吸引网民的眼球
平凡中幽微之光闪耀
苦难中方见良知与担当
梁晓生长篇小说人世间正在播出
书房里的亲人们一下子聚了五个
空间显得小了点儿
于是干脆转移到了卧室
卧室比书房大不少
更舒服一些
一进卧室
冬梅和周荣立刻上了床
冬梅背靠枕头
周荣靠着被子
都怎么舒服怎么坐着了
丙义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
将脚放在床边
小光和丙坤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丙义两边
他们不是郑涓
基于爱国忧民的本能
他们渴望交流对国家社会的看法
小光问
能吸烟吗
秉毅未置可否
冬梅说
对你例外
炳坤便离开卧室
带了个小盘儿放在矮桌上
接着把窗子开了条缝儿
炳义说
把门关上
周荣说
对
就让他们娘俩呀
好好看电视吧
炳坤关上门
刚坐下
周荣又说
你听我们说了什么
别跟周聪说
他头脑里还是多一些正能量好
炳坤说
他是记者
真真假假的
听到的比我们听到的多的多
倒是我经常嘱咐他
别随便乱说话
炳义说
你嘱咐的对
他身份特殊
一旦成了传谣者
追查到头上
后悔莫及呀
小光吸了几口烟
首先发表对时局的担忧
哎呀妈呀
忍了好久了
终于过上这口瘾了
诸位
我认为啊
中国的前途
我觉得仍然可以用从前的老说法
地方看北京
北京看中央
中央看高层
现在的中国
古雷利风行的改革
恐怕就病入膏肓了
冬梅频频点头
晓光的话语直指某些高官的贪腐行径
连他们在国外置产的规模与存款的额度也言之凿凿
他却不那么激愤
讲的极超然
有一种古今多少事都赴笑谈中的淡定从容
接着他总结说
夜里演戏叫做旦
叫做静的恰是满脸大黑花
这是赵朴初先生在文革之后讽刺四人帮一伙假革命的散曲
用来讽刺他们也完全恰当
秉义不动声色的问小光
你咋知道的这么多呀
周荣替小光说
他经常上网
总有办法看到想看到的
小光说
我们人大代表
政协委员中也有不少消息灵通人士吗
秉义说
可问题是
真中有假
假中有真
真真假假
谁能分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呢
冬梅抢白道
就算一半是真的
这样的中国还可爱吗
哎
你退休了也不能开口说这种话吗
别人觉得不可爱了
可以移民
咱们能吗
就算能
咱们靠什么生活呀
咱们的命运是紧紧跟国家连在一起的
用不着你教导我能说什么话
不能说什么话
我父母当初出生入死闹革命的理想于今天大相径庭
我有权利这么说
周荣急忙把话题岔开
讲起自己陪两位法国朋友边走边看的经历
他说在什么地方
他们怎么用钱收买了一个人
那个人如何带领他们偷偷潜入一处所谓畜类交易处理厂
周荣绘声绘色的说
他们把牛头吊起来
用铁棍撬开牛嘴
塑料管接在水龙头上
水龙头一开
直接往牛胃里灌水
对猪羊鸭鹅也都那么处理
有的牛或者猪胃里被灌满了凉水
走不了了
就往他们身上打一针兴奋剂
这么处理之后
就能多卖一些钱
他们的生意还很忙
钱挣得快
只需要投资一根塑料管
周荣看起来表情平静
但是大家都听出了他语调发抖
炳坤问
姐
值得这么做吗
周荣说
一头活牛的胃里最多能灌四十几斤水
生牛的价格十几块钱一斤
他们认为值
一只鸡那么处理一下
只不过能多卖一两块钱
也就是一二十块钱
为了多卖那一二十块钱
他们同样认为值
我问他们值吗
其中一个人就没好气的说
收废品的还往纸板上洒水呢
你先去问他们值不值
炳坤说
这些人都不是人
是畜生
小光说
说他们是畜生
那太侮辱畜生了
没有一种畜生那么恶劣的对待另一种畜生
周荣又讲
他们被发现
被追赶
要不是当地干部及时赶到
三个人的下场可就惨了
亲人们听得惊心动魄
秉义严厉的对小光说
小光
从今以后
你要对周荣负起看管责任啊
下不为例
我可就这么一个妹妹
周荣苦笑了一下
说道 哥
你别怪他
是我们三个对自己的安全太不负责任了
我向哥保证
会长记性的
秉毅又问
周容
你把自己的见闻上网发表了没有啊
哦
等配好照片了就上网
不许
为什么
你以为有了照片就可以证明是事实了吗
和你的人完全可以说你的照片是假造的
你有口难辩
更何况
你还跟两个外国人一道
如果有人要把你搞成全民公敌
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冬梅也说
听你哥的吧
别多事儿了
周荣说道
那
那我写到小说里
炳毅又要说什么
见冬梅朝他使眼色
张了张嘴
把舌尖的话咽了下去
小光马上把话题转移到了食品
药品及生活用品安全方面
冬梅说
我们买的大多数是旧家具
正是出于安全考虑
没敢买新的
亲人们就这个话题接着聊了一会儿
周荣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片刻
下床走出了卧室
冬梅发现周荣的表情异样
告诉了小光
小光又到书房去找周荣
只见周荣已经在上网了
小光问
谁发的短信啊
你怎么突然就上网了呢
周荣没有回答
却在流泪
小光从后面搂着周荣也看电脑
一看就明白了
啊 对不起啊
我当天就知道了
我怕你难过
所以没有告诉你
卧室里的三个亲人正在疑惑
周荣和小光回来了
周荣又上床靠着被子坐了下来
秉异不安的问
是
是周月摊上什么不好的事啦
周荣含着眼泪摇了摇头
小光说
是周荣的导师**前几天去世了
周荣这才说
他老伴儿去世多年
一家三口只有长期住在精神病院里的女儿了
学校居然没人通知我追悼会的日期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他是我导师
我又不在外地
就在本市
冬梅劝道
哎呀
你也不必想太多
你不是本校的人
二十多年了
别人忘了他曾有你这么一名学生也是正常的
他带过那么多硕士生
博士生
不可能都一一通知到
我在学校也负责过追悼会的事
也有过疏忽
这你就要体谅了
炳坤坤道
姐 你对导师
老师的感情可以通过文章来表达吗
也可以通过看看他住院的女儿来表达
秉毅说道
对
我举双手支持
小光告诉大家
周荣导师临终前对到医院看望他的几名学生说
他研究中国传统文化大半辈子
在大学课堂讲了几千堂课
还到国外去开过学术交流会
发表文章无数
可是有一次
一名留学生的话让他无地自容
那个学生问王尔邈说
你把传统文化说的那么好
传统文化思想影响中国的历史又那么久
为什么中国人给别国的印象并不好呢
王尔邈告诉他的学生
说
他就要死了
还是没有想明白该如何回答
他把这个问题留给他的学生们
希望他的学生当中有人能把这个问题讲明白
小光还说
周蓉导师的话让他的那几名学生无地自容
有的人还流泪了
现场却没有人敢答应
小光说完
掏出了手绢递给了周荣
周荣接了过来
擦完眼泪
直接包着鼻子醒鼻涕
醒出了很大的声音
小光笑了一下
得
拿我的手绢当手纸了
那可是条新的
还没洗过呢
卧室里却没有人跟着笑
大家的表情都挺严肃
炳坤忍不住问道
贪官污吏和刁民
哪种人对国家的危害更大呀
没有人接他的话
炳坤继续说
我说的刁民
就是那些往牛胃里灌水的人
仍然没有人接话茬
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
那一刻
炳坤忽然感觉如时光倒流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哥哥姐姐嫂子下乡前的年代
他们和姐夫在光字片的周家老屋讨论世界名著的日子里
周炳坤因为自己的提问无人回应
抗议起来
哎
你们是不是还都嫌我头脑简单啊
丙义又像当年那样捋了炳坤后脑勺一下
说道
怎么会呢
你这个问题提的很有水平啊
但是
没有人有权要求别人必须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
是不是啊
正在这时
周秉义的手机响了
哦 维泽
你不是都发了拜年短信了吗
我也回了啊
谢谢 谢谢啊
嗯 哎呀
我肯定是参加不了啊
我的胃都切除了
既不能吃也不能喝
干坐在那儿
我也不自在
别人更不自在
好
行 你
你就别说服我了
哎 不是
不是不是
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儿
是实际情况啊
哎哎
威子
你喝高了吧
啊
咱们手机里不谈政治啊
不谈政治啊
对不起啊 呃
我妹妹
弟弟他们两家都在我这儿呢
我们正打牌呢啊
咱们改日再聊啊
秉义说的时候
东梅等四人全都屏声静气的看着他
秉义挂断电话
长出了一口气
大家也都跟着出了口气
冬梅说
不管与哪些人聚会
只要他约
你不参加就对了
秉义说
我一名退休干部
跟一些在职的干部去个什么劲儿
何况我的话也不纯粹是借口嘛
这个龚维泽
真是太不懂事儿
小光 炳坤啊
你们两个也少跟他来往
这么不安分的一个人
早**惹麻烦的
小光和炳坤都点头
周荣问
他跟你谈什么政治问题呀
哎呀
反腐的问题呗
他担心反腐扩大化
还没真正开始反应下呢
怎么就担心起扩大化了吗
嗯 匪夷所思
我觉得他是喝高了
哼 我觉得呀
他是酒后吐真言
晓光说中央一换新班子
一些人还真的就坐立不安了
冬梅说
都是屁股不干净的人呗
炳坤什么也没说
他不想再说
怕自己的话没人理睬
再次尴尬
秉义又说
哎呦 我困了
我要去睡了
李坤
一会儿你跟我睡一张床
另一间屋也是大床
你嫂子坚持买大床
就是为了你们来了能睡得开
其他人怎么睡
我不管了啊
你们都别聊得太晚
她起身朝外走
在门口站住
转身看着大家
爽
再怎么聊
都别把中国的发展成就给聊没了啊
现在我们的人均gdp 快到七八千美元了
沿海发达地区还要高出许多
经济总量也快十万亿美元了
接近美国的百分之六十
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还是有了很大的提高的嘛
同志们要看到这一点啊
还要承认这一点
冬梅说
小光
你替我把他推出去
都退休了
还经常在家里谆谆教导真受不了
小光就起身
一边笑着往外推秉义
一边说
行行行
您安安心心的睡觉去啊
这里聊不出反革命事件来
秉义一出门
亲人们都笑了
炳坤却愤愤的说
谁都不许再说仁君两个字啊
谁说我跟谁急
嫂子
姐姐和姐夫又都笑了
客厅里
周聪已仰躺在长沙发前的地毯上睡着了
还不时发出鼾声
郑娟则舒舒服服蜷在沙发上
仍聚精会神的看春晚
非常惬意的样子
大年三十的晚上
在不少人的家里
亲人们聚在一起
除了聊家常
还聊起了国家的前途命运
包括一些从不关心政治的人家
十八大的新提法燃起了人们对国家
对社会更美好的希望
许多人猜测**过后的两会将会出台何种具体的政策
期盼自己在新的一年里生活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