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声第322章。
吴端又指是尸检报告上的一段,
对貂芳道,
你这儿有一堆专业术语,
还加了粗,
是什么意思?
单从尸体上很难找到凶手的痕迹。
凶手作案干净利索,
计划周密,
没留下什么线索。
不过安眠药成分值得注意,
凶手使用的安眠药为氯氮卓,
也叫利眠宁,
是一种常用的抗焦虑治疗药物。
吴端接话道,
抗焦虑?
你是说精神病人常常使用的药物?
没错。
吴端转向冯笑香,
尚未说话,
冯笑香便道。
我知道,
查死者嫂子病历本,
看她都开过些什么药物。
一边说着,
冯绍香一边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
很快就有了结果。
李洁玉死者熊蕊蕊的嫂子因为焦虑症、
狂躁症,
半年前被送进墨城精神病院治疗,
3个月前病情得以控制,
被家人接了出去。
虽然出院了,
但需要长期服用药物,
氯氮卓就是她的常用药,
这3个月,
医院开给她的剂量足足有200片了。
吴端立即安排工作,
钱允亮带人去李洁玉家走访,
务必查清她的药都按时吃了没?
如果没按时吃,
那药去哪儿了?
好,
钱允亮点的本组两名刑警匆匆出了会议室。
冯笑香继续说道,
我这边的工作暂时没有进展,
这让在座的人多少都有些诧异,
冯笑香可以说是刑侦一支队效率最高的刑警,
绝大部分时候她都是悄无声息地就把事情给办了,
找线索、
查证据什么的不在话下,
这次却竟然毫无进展,
吴端给了她一个具体说说的眼神。
冯笑香无奈道,
熊蕊蕊的手机里无论是电话、
短信通讯还是社交软件通讯都很正常,
不过是些孩子们常聊的话题,
追书、
追剧、
追动漫之类的,
再就是看漫展啊,
画画呀,
骂老师啊什么的,
嗯,
总之没什么异常。
至于案发当天熊蕊的活动轨迹,
我这里通过监控查到,
8月19日中午1:45,
熊蕊蕊出了学校正门之后沿学府路。
向东步行拐上了晋华路,
但因为晋华路路段比较老,
路面监控探头少,
她出现的最后一处监控距离遇害的小巷还有约莫500米,
所以无法具体估算熊蕊蕊是什么时候拐上岔路小巷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一时间不大能理清案子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闫思弦突然说道,
给我看看监控吧。
冯笑香立即放了投影。
闫思弦没说具体哪段监控,
她便放了。
学校门口的那一段监控中拍到了熊蕊蕊在19日中午独自走出学校大门的画面。
开学日,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
视线并不好,
闫思弦一直盯着监控里的熊蕊蕊,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她一直在地头看手机。
啊,
冯笑香再次强调,
我以为她约了人,
可是她在导航,
她对墨城的地形并不熟悉,
出校门以后,
无论目的地是哪儿,
用手机上的地图软件指路都是首选。
冯笑香恍然,
立即又是在键盘上一阵噼里啪啦出来了。
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冯潇湘是一家网吧,
熊蕊蕊导航的地点是一家网吧,
正好在她死亡的那条小巷里。
闫思弦在自己的手机地图软件里操作了一会儿。
熊蕊蕊的学校在大学城里,
附近网吧无数,
有必要跑这么远吗?
思忖片刻,
闫思清又问道,
视频里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比如跟踪熊蕊蕊的。
冯笑香摇头,
没有,
我和3位图侦组的同事把熊蕊蕊到墨城后的行踪整个过了一遍,
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不过毕竟是赶上学校开学,
大学城里人很多很乱,
几乎无法用视频排查。
跟踪者明白了,
闫思弦转向吴端,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熊蕊蕊的导航目的地。
看看那儿有什么特别的,
吴端点点头。
对了,
上午我和小闫筛查熊蕊蕊的一些信件,
指有一个发现,
熊蕊蕊在给笔友写的信中提到,
她有点害怕,
因为有个人盯上她了。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
只知道是嫂子李洁玉娘家的一个亲戚,
一个30来岁的男人,
她觉得可能是嫂子的堂哥或者表哥之类的人。
具体情况是,
在李洁玉精神失常后,
她的娘家人曾经几次聚众到熊蕊蕊家闹事讨说法。
熊蕊蕊曾经被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盯过,
用她自己信中的话来说,
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冲我来的,
全程只盯着我,
我回屋以后从窗户往外看,
还是看到他盯着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过度紧张了。
我觉得可以围绕李洁玉娘家30来岁参与过闹事的男性展开调查。
吴端看向闫思弦,
意思是他已经说完了,
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闫思弦起身,
那就听吴队的安排吧,
把李洁玉娘家人整个过一遍筛子吧。
凶手作案动机暂时不清楚,
暂时只能广撒网。
等众人都出了会议室,
进入忙碌的工作中,
吴端低声问闫思弦。
你也一点办法没有。
闫子弦笑笑,
怎么想让我给你开小灶啊?
不等吴端的白眼翻起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
就两种可能哦,
要么熊蕊蕊倒霉,
遇上了一个类似烟疤那样无差别杀人的变态,
要么凶手是有意选择的,
吴端斟酌了一下评价用词,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别急啊,
我要说的是,
我更倾向于后一种情况,
而且这可能是个处女座的杀手。
怎么说既杀人又看不得别人受折磨,
算不算情绪复杂呢?
国端满脸困惑。
闫思弦继续说道,
抛开你了解到的法医学知识,
你觉得但从字面意思来看,
服用安眠药过量死亡,
这是不是一个嗯,
一个相对不那么痛苦的死法呢?
那也只是字面意思,
真正服用安眠药死亡的人很痛苦的,
他们要我知道,
我知道。
闫思前做了个伸手向下按压的手势,
我说了,
你要抛开法医学知识,
抛开刑侦知识,
但从字面来看,
它是不是比什么勒颈、
刀刺之类的死法要好很多呢?
吴端点头,
好像是,
那就有意思了,
你很难想象,
凶手逼迫被害人大把大把服用安眠药吧,
在。
这种要命的逼迫下,
受害人一定会反抗,
反正都要死了,
总要挣扎一下吧。
可是受害人身上只有轻微的束缚伤,
未见的威逼抵抗手,
这说明临死前她不曾挣扎求生。
所以我搭建的案发场景是,
凶手通过下药等手段令被害人服下了少量安眠药,
在被害人陷入昏睡后,
在帮其服下大量安眠药是不是很麻烦呢?
在受害人丧失反抗能力后,
直接勒颈***或者刀刺心脏之类的不是更方便吗?
凶手选择了相对体面干净的安眠药,
我看呢,
咱们这位凶手不仅宅心仁厚,
或许还是个洁癖,
还有烟疤,
烟疤是在人死后烫上去,
凶手的确看不了别人受苦啊,
你说怪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