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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那个不眠之夜后的第二天
我既希望见到罗切斯特先生
而又害怕见到他
我很想再次倾听他的声音
而又害怕与他的目光相遇
上午的前半晌
我时刻盼着他来
他不经常进读书室
但有时却进来待上几分钟
我有这样的预感
那天他一定会来
但是早上像往常那么过去了
没有发生什么影响阿黛勒宁静学习课程的事情
只是早饭后不久
我听到罗切斯特先生卧室附近一阵喧闹
有费尔法克斯太太的嗓音
还有莉亚的和厨师
也就是肇案妻子的嗓音
甚至还有肇案本人粗哑的调门
有人大惊小怪的叫着
真幸运呀
老爷没有给烧死在床上
点蜡烛过夜总归是危险的
真是上帝保佑
他还能那么清醒
想起了水罐
真奇怪
他谁都没有吵醒
但愿他睡在图书室沙发上不会着凉
这一番闲聊之后
响起了擦擦洗洗
收拾整理的声音
我下楼吃饭
经过这间房子
从开着的门看进去
只见一切都又恢复的井井有条
只是床上的帐幔都已拆除
莉亚站在窗台上擦着被烟熏黑的玻璃
我希望知道这件事儿是怎么解释的
正要同她讲话
但往前一看
只见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缝着新窗帘的挂环
那女人正是格雷斯普尔
她坐在那里
还是往常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穿着褐色料子服
系着格子围裙
揣着白手帕
戴着帽子
她专心致志的忙着手头的活儿
似乎全身心都扑上去了
她冷漠的额头和普普通通的五官
既不显得苍白
也不见那种绝望的表情
那种人们期望在一个蓄谋杀人的女人脸上看到的表情特征
而且
那位受害者昨晚跟踪到了她的藏身之处
指控她蓄意犯罪
我十分惊讶
甚至感到惶惑
我继续盯着她看时
她抬起了头来
没有惊慌之态
没有变脸色
没有因此泄露她的情绪和负罪感
以及害怕被发现的恐惧心理
她以平时那种冷淡和简慢的态度说了声
早安 小姐
又拿起一个挂环和一圈线带
继续缝了起来
我想我倒要试试
她看那么丝毫不露声色
是令人难以理解的
想到这儿
我对她说
早安 格蕾丝
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我想刚才我听到仆人们都议论纷纷呢
不过是昨晚老爷躺在床上看书
点着蜡烛就睡着了
床幔起了火
幸亏床单或木板还没着火
他就醒了
想法子用罐子里的水浇灭了火焰
怪事儿
我低声说
随后目光紧盯着她
罗切斯特先生没有弄醒什么
你没有听到他走动
她再次抬眼看我
这回她的眸子里露出了一种若有所悟的表情
她似乎先警惕的审视我
然后才回答道
仆人们睡的地方离得很远
你知道的
小姐
他们不可能听到
费尔克斯太太的房间和你的离老爷的卧室最近
但费尔萨fox太太说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人老了
总是睡得很死
他顿了一顿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却以清楚而意味深长的语调补充说
不过
你很年轻
小姐
而且应当说睡得不熟
也许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是听到了我压低了声音说
这样仍在擦窗户的莉娅就不会听到我了
起初我以为是派洛特
可是派洛特不会笑
而我敢肯定
我听到了笑声
古怪的笑声
格雷斯
普尔又拿了一根线
仔细地上了蜡
他的手沉稳地把线穿进针眼
随后非常镇静地说
我想老爷处在危险之中
是不大可能笑的
小姐
你一定是在做梦了
我没有做梦
我带着几分恼火说
因为他那种厚颜无耻的镇定把我激怒了
他又同样带着探究和警惕的目光看着我
你告诉老爷了没有
你听到笑声了
早上我还没有机会同他说呢
你没有想到
开门往走廊里一瞧
格雷斯普尔往下问道
他似乎在盘问我
想在不知不觉中把我的话套出来
我忽然想到
他要是发觉我知道或是怀疑他的罪行
就会恶意作弄我
我想还是警惕为妙
恰恰相反
我把门插上了
那你每天睡觉之前没有插门的习惯吗
这个恶魔
他想知道我的习惯
好以此来算计我
愤怒再次压倒了谨慎
我尖刻地回答
到目前为止
我还是常常忽略了插门
我认为没有这必要
我以前没有意识到在桑尔还要担心什么危
危险或者烦恼
不过将来我要小心谨慎
弄得一切都安安全全了
才敢躺下睡觉
这样做才聪明呢
这一带跟我知道的任何地方都一样安静
打从府宅建成以来
我还没有听说过有强盗上门呢
盘子柜里有价值几百英镑的盘子
而且你知道
老爷不在这里常住
就算是来住
因为是单身汉
也不大让人服侍
所以这么大的房子
只有很少几个仆人
不过我总认为
过分注意安全总比不注意安全要好
门一下子就能插上
还是插上门吧
把自己和可能发生的祸害隔开为好
小姐
很多人都把一切托付给上帝
但要我说呀
上帝不会排斥采取措施
尽管他只是常常祝福那些谨慎采取的措施的
说到这里
他结束了长篇演说
这番话对他来说是够长的了
而且口气里带着贵格会女教徒的假正经
我依旧站在那里
正被他出奇的镇定和难以理解的虚伪弄得目瞪口呆时
厨师进门来了
他对格雷斯说
普尔太太
佣人的午饭马上就好了
你下楼去吃吗
不了
你就把我那一品特葡萄酒和一小块布丁放在托盘里吧
我会端到楼上去
你还要些肉吗
那就来一小份儿吧
再来一点奶酪
就这些
还有西米呢
现在就不用了
用茶点之前我会下来的
我自己来做
这时厨师转向我
说
费尔法克斯太太在等着我
于是我就离开了
吃午饭的时候
费尔法克斯太太谈起帐幔失火的事儿
我几乎没有听见
因为我绞尽脑汁思索着格雷斯普尔这个神秘人物
尤其是考虑她在桑菲尔德府的地位问题
对于为什么那天早晨她没有被拘留或者至少被老爷解雇而感到纳闷儿
昨天晚上
主人几乎等于宣布了确信她犯了罪
是什么神秘的原因却使他不去指控格雷斯普尔呢
为什么他也嘱咐我严守秘密呢
真奇怪
一位大胆
自负
复仇心切的绅士
不知怎么的
似乎受制于一个最卑微的下属
而且被她控制得如此之紧
甚至当她动手要谋害他时
竟不敢公开指控她的图谋
更不必说惩罚她了
要是格雷斯年轻漂亮
我会不由得认为那种比谨慎或忧虑更为温存的情感左右了罗切斯特先生
使他偏袒了她
可是她面貌丑陋
又是一副管家婆的样子
我切斯的先生怎么会喜欢他呢
那么
如果不喜欢他
这种想法也就站不住脚了
不过
她曾有过青春年华
也许那时主人也跟她一样年轻
比尔
法克斯太太曾经告诉过我
格雷斯
普尔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我认为她从来就没有姿色
但是也许她性格的力量和独特之处弥补了外貌上的不足
罗切斯先生喜欢果断和古怪的人
格雷斯至少很古怪
要是从前一时的荒唐使罗切斯特先生落入了格雷斯的掌中
行为上的不检点酿成了恶果
使他如今对格雷斯所施加给自己的秘密影响既无法摆脱
又不能漠视
那又有什么呢
但是一想到这里
普尔太太宽阔结实扁平的身材和丑陋干瘪甚至粗糙的面容便清晰的浮现在我眼前
于是我想
不 不可能
我的猜想不可能是对的
不过
这时一个在我心里悄悄说话的声音建议道
你自己也不漂亮
而罗切斯特先生却赞赏你
至少你总是觉得好像他是这样
而且
昨天晚上
别忘了他的话
别忘了他的神态
别忘了他的嗓音
这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语言
那眼神
那声调
此刻似乎活生生的再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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