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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狂龙第三集
四方镇
小洼村
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东北小村子
大部分村民还沿袭着古老的劳作方式
江离漫步在这条通往小洼村的泥泞小路上
心情分外激动
阔别六年
他终于又回来了
鸡鸣犬吠
远离了城市喧嚣的古老地带
正是他魂牵梦绕的故乡
奔走于田野之中的孩童们
打量着这个奇装异服的外来客
感觉很是新奇
路旁
一个正在撒尿和泥的小男孩抬起头
盯着江里
哽起脖子问
豁 哪里的
江里扑哧一笑
走过去蹲下身子
弹了一下他的小丁丁
没礼貌
叫叔叔
小男孩被弹了一下丁丁后
一咧嘴
咬着牙喊道
啊 不要问我
小心我就告诉老师
江里捧腹大笑
伸手在行李箱里取出一包大白兔
上下掂量着
说
叫啥名字啊
小男孩进了糖果
瞬间羞涩起来
扭扭捏捏的说
啊 我叫顺子
叔叔
你找谁啊
我找江月
认识吗
No 都拿去吧
顺子一把接过糖果
迫不及待的取出一颗塞进嘴里
是啥
那是我小姑
那你是谁啊
她是我妹妹
啥
你
就是我江离
说吧
小姑
我叔回来了
顺子听说了江月是江离的妹子后
显得格外激动
举着膛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扯开脖子大喊
哎 你慢着点
江离对他喊了一句
笑着摇了摇头后
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
整个小洼村的看门狗全都叫了起来
闹得个沸沸扬扬
没变
都没变
江离看着周围的一景一物
不由得感慨出声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
和自己刚走那年一模一样
村口
小顺子牵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一顿狂飙
半途中还不忘吃上一颗大白兔
顺子啊
他自己说的吗
女孩分外激动
不停的询问着小顺子
嗯呐 小姑
你快点儿
停下脚步
江里手搭凉棚
端详着远处那个被顺子牵着踩着小碎步的姑娘
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半截袖
淡灰色的长裤
脚底下是一双绣着花的布鞋
一头长发挽起
用簪子别住
身材瘦瘦弱弱
看着弱不禁风
如花的面容略有些憔悴
肤色不似舒雪薇那般白皙
倒是多了几分小麦般的健康色泽
两个人停止奔跑
江月驻足不前
怯生生的打量着不远处的江离
六年了
他走的那年
江月才九岁
对自己大哥的容貌
早已不似当初那般清晰
他不认得
江离却是熟悉
带着激动的心情
一步步走到近前
伸手将这个不知吃了多少苦的妹子拉进怀里
雪儿
你受苦了
双手无所适从的定在空中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令江月感觉晕乎乎的
熟同醉酒
半晌
一双小手环上了江离的腰
啊
哥
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梨花带雨般的江月
江离伸手为他擦去眼泪
回来了
只要有歌在
今后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嗯 听歌的
回去的路上
被江离牵着手的江月手舞足蹈
跟他讲述着这些年来的变化
太多的话说之不尽
重逢本就是这样
上人又哭又笑
牵着江离的手
江月感觉很踏实
也很真是
看着和当年没多少变化的村子
江离却感觉物是人非
变了
一切都变了
我的傻哥
哪里变了呀
还不是和当初一样
江月撇着小嘴说
显然是会错了意
江离也不解释
有些事情
她这个小姑娘是不会懂的
那
那就是咱现在的家了
顺着江月的手指望去
江离看见了一个破烂不堪的小土房
三间土坯房
因为年久失修而变的摇摇欲坠
窗户上皲裂的玻璃用报纸简单糊着
看到这一幕
姜梨不由得一阵心酸
这么些年
小月是怎么过来的呀
月儿
你受苦了
哪里会受苦么
倒是苦了你
对着姜梨傻傻地笑了笑
姜月对当下的境况很满足
越是这样
姜梨反而越难受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可这对姜月来说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点儿啊
哥
赶紧进屋歇一会儿
我去做饭
姜月推着姜梨进了屋
然后哼着小调进了厨房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姜月从厨房里钻出来
招呼他吃饭
小鸡炖蘑菇
鸡蛋炒西红柿
简简单单的两个菜
却是姜月准备了很久的食材
等的就是姜梨回来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对视着傻笑
以至于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
吃完了饭
两个同村的小姑娘过来找姜月
说是要一起研究学习上的事儿
姜月一百八十个不愿意
本想一口回绝
但是姜梨把她劝住
说还是学习要紧
小嘴儿鹊起多高
姜月恋恋不舍地出了门
里梨把桌子收拾一下
然看了看这个堪称家徒四壁的家
玻璃要换
墙也需要修缮一下
门好像也不太好用了
嘟囔了一圈
姜梨发现修一下房子好像都不如直接盖一间来的省劲
一想到盖房子
他又不禁想起还没出国的那个时候
世态炎凉
那时候谁曾会想过有今天
哎
叹了一口气
姜梨转身出了屋
翻墙来到邻居家的院子
门口的小土狗一阵狂吠
姜梨看着它
眉头一皱
眼睛一立
小土狗顿时止住叫声
嘴里呜呜地低鸣了两声后
摇着尾巴回了狗窝
谁呀
房门推开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
姜梨转而一笑
快步走了上去
啊 婶子
我是你家邻居
想借梯子用用
妇女疑惑地看了看他
轻声问道
邻居
老江家的
嗯 我叫姜梨
是姜月的大哥
哦
梯子在那儿呢
你去拿吧
谢谢婶子
不客气
说着话
姜梨走到院子里
抬起梯子翻墙回了自家院里
妇女带着茫然的神情回了屋
对着躺在炕上的男人问
哎 当家的
隔壁的老姜家还有人呢
男人一听这话
忽地一下坐了起来
你咋知道的
妇女被吓了一跳
心说哎
什么毛病才一惊一乍的
哎
刚才有个小伙子过来借梯子
说自己是姜月的大哥
哎
你干啥去啊
男人霍地一下跳下炕
穿着拖鞋跑出了屋子
哎呀
你有病啊你
妇女看着火急火燎的青年
嘴里骂了一句后
撇了撇嘴
感觉还不解恨
就嘟囔了一句说
切
你爹来我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呢
刚说完这句
男人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一把抄起电视柜上的电话
到底咋回事儿
闭嘴
男人眼睛一瞪
直接打断了妇女的碎碎念
妇女顿时闭了嘴
没了方才的本事
喂
老三啊
你去跟凯哥说一声
就说姜家的人回来了
嗯
没错
挂掉电话
男人一屁股坐在炕上
翘着二郎腿
美滋滋地哼着小曲
妇女彻底蒙逼了
心说这丫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前后反差有些大呀
那个 当家的
你今天是咋的了
看男人心情还不错
妇女奓着胆子问了一句
男人转过头
嘴角一咧
露出一口大黄牙
呵 咋了
来钱了呗
男人大笑不止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有钱了该怎花
妇女还没从蒙圈的状态里缓过劲儿来
心说怎么就有钱了呢
姜梨顺着梯子爬到房顶看了看
发现了两处不太明显的漏洞
平时还好
一旦下雨的话
肯定会漏水
赶紧下来找了两块塑料布
用蛇皮袋子灌了点干土
爬到房顶把塑料布铺好
再把里面的土壤压在上面
虽然治标不治本
但也算应急一下吧
修葺好了房顶
接下来就是弄玻璃和门了
门倒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换上合页就能用
但玻璃就不太好整了
要到镇上去接
刚好也没事
姜梨想着赶早不赶晚
都弄好了自己也放心
先把梯子还了回去
随后用木棍将房门卡住
这些都弄完了之后
姜梨出门来到前街
在儿时的记忆里
前街有个姓王的人家
开了半辈子的商店
家里有台小货车
除了进货之外
也做一些拉活的买卖
凭着记忆上了两条街
姜梨老大远就看见门上写着商店的王家
迈步进了院子
屋里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
推开门进了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微微颤颤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说
哟 来了
买点啥
姜梨四下看了一眼
发现他们家的货比以前是多多了
小食品
小玩具应有尽有
不像自己小时候那样
只有大白兔和卫龙辣条
哦 大爷
我不买东西
想问一下
你们家现在还出车吗
老头耳朵有点背
半眯着眼睛
歪着头说
锅巴呀
有
姜梨差点一个趔怯
心说这岔都打哪去了
趴在老头耳边
姜梨大声地说
不要锅巴啊
我说你家出不出车了
老头眼前一亮
显然这次是听清了
哦
你咋不早说呢
没有
小饭桌
八仙桌
行吧 江离
谁呀
就在姜梨手足无措
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的时候
里屋传来一个声音
姜梨如得救星
赶忙别了老头
推开里屋的门
屋里摆着两个电动麻将桌
一桌四个人
正围在一起摆长城
四周还有六七个看热闹的
好 那个
我想问一下
你家出不出车去镇上
听了姜梨的话
桌上一个青年男子连忙点头说
哦 打车 去去去
着急不
还有两把牌
不急啊
你先玩
对着青年点了点头
姜梨退出房间
回到了小卖店里
老头一看江离退出来了后
跟他笑了笑
然后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下自己衬衣上鼓囊囊地口袋
姜梨定睛一看
原来他指的是里面的烟
意思差不多是让自己帮着掏出来
赶紧走了过去
姜梨在自己兜里掏出一盒烟
取出一支递给老头
老头点了两下头
再一次露出善意地微笑
用打火机给老头点上烟
姜梨也叼上一根
一老一小吧嗒着嘴
开始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