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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在客厅的小巨蛋里
因为担心万山红呕吐导致窒息
整个晚上半醒半眠
似梦非梦
直到天色微明
窗外叽插的麻雀声盖过万山红的呼噜声
才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
被人一脚踢醒
睁眼一看
是万山红
起来
他穿着上班的制服
厉声呵斥
搞什么
刚睡着就把人弄醒
我非常不满
流氓
你自己看看
他厌恶的说
惹万山红不高兴的是裤裆处的一顶小帐篷
我赶紧直起身子
讪讪的说
尿憋的
他说
做梦娶媳妇吧
我说
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
他说 老刘
说实话
昨晚占我便宜没有
我说
占你便宜还会做梦娶媳妇
他说
尿憋的还不赶紧上厕所
我勾践他被小心翼翼的去了洗手间
出来后光明正大
趾高气扬
万总
你就不问问我昨晚为啥没走
他说
干嘛在洗手间待那么久
我说 这也问
还有没有隐私了
她说
别以为我不懂你们男人那点龌龊事
我说
能不能说点正经事
这大清早的
她说
昨晚为啥没走
我说我又不想说了
他说
为啥不说了
我说说了怕你感动
他说
没工夫搁这儿磕牙
我走了
去上班了
我拉住他
说 别急
说点正经事
打算趁这个机会把万山红的心结解开
让他轻装前行
万山红甩开我
说
你手洗干净了吗
搁我衣服上乱摸
我说 你坐下
咱俩说说餐馆的事
他说 你说吧
我站着就可以了
我说
我坐着你站着我有压迫感
你也得坐下
万山红无可奈何的坐下了
我说 红啊
你别急躁
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说的这些对你绝对是好消息
他说
老刘你快点
我还等着上班呢
昨晚就没去
今天再去晚了
员工怎么看我
我说 万总
你首先要自己习惯于离开餐馆
这样员工才会习惯于你的离开
你见哪间麦当劳是老板成天形影不离守着的
他说 有道理
那我就迟到一会儿
我站起来
开始在屋子里踱步
万山红说
老刘
我抗议
你让我坐下
结果你自己站起来
还走来走去
我就没有压迫感了吗
抗议无效
我开始发表演说
万总 是这样
从目前看
餐馆的整个工资结构弊端很多
必须尽早做出改变
尤其你的工资
特低
老刘
我没有嫌工资低
你听过我抱怨吗
万山红说
这娘们昨晚酒后吐真言
全不记得了
真该录下来给他听听
我说的是整个餐馆的工资结构
并不特指你一个
当然
也包括你
咱们以大厨陈国忠为例
事事求是说
他比在内地辛苦多了
我们已经把他的工资翻倍了呀
万山红说
万总啊
我们既然是在深圳开餐馆
就得按深圳的标准来
不能再拿内地的标准说事
搁深圳
像陈国忠这种技术
这种工作量
他的工资应该在四千五百
那马丁呢
他可是厨师长
万山红说
马丁的工作也有技术性
工作量也不小
他的工资应该在四千
我已经琢磨过这些事
当场就报出新的数字
还有领班
服务员
工资全都得调整
领班我看的二千五百
服务员一千八百
至于李强
二五零零好了
和领班一样
那我呢
你作为逍遥镇的总经理
工资应该在五千
在深圳
工资低于这个数
都不好意思说是总经理
老刘
这是你个人的意思
还是大家的意思
万山红小心的问
目前是我个人的意思
很快就成为大家的意思
我停下来
盯着他说
我觉得大家不会同意
万山红说
不管大家同不同意
必须这么做
我坚定的说
我的工资不动
把他们的涨一点吧
万山红说
手下员工拿四千五百
总经理拿三千
这不是笑话吗
我说
改变首先从总经理开始
然后延伸至每一个员工
只有这样
才能使整个工资体系工资结构趋于合理
老刘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
绝对不是
逍遥镇作为我们大家共同的事业
我不希望他的生存建立在对员工乃至总经理的残酷剥削上
换一个人当总经理
我还是这个态度
可是这样一来
成本会增加不少
相应的利润就会减少不少
我打断他
如果员工拿行业平均工资
餐馆就开不下去了
这样的餐馆开着还有什么意义
早点关门算了
万山红说
还是先听听股东们的意见吧
其实他多虑了
股东里面
他自己是受益者
马丁是受益者
程旭东不会反对
蒯新民不会反对
叶丽王小玉不会反对
也就是说
推动工资上涨的阻力为零
我敢保证
这是百分百会成
跟各位股东知会一下就行了
思想工作都不用做
我又开始踱步
咱们再说房子
只要有事业
房子就是小事一桩
根本不用担心
万山红说
每月拿五千又怎样
还是买不起房子
我说
现在如今耳目下
靠打工买房子那是痴心妄想
但是有事业就不同了
他说
你的意思是
拿餐馆分红买房子
我摇摇头
第一年根本不要考虑分红的事
就算有红可分
分到你手上也没有几个钱
至少三年内靠分红买房不现实
他说
三年后可以
我说
三年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到时候房价不定又上了一个台阶呢
他说 那你说
只要有事业
根本不用担心房子
我把实行货款月结
利用餐馆流水买房的打算告诉了他
万山红说
这样做行不行
供应商同不同意
我说
这是做生意的规矩
万一你的驴肉有问题呢
万一你的面粉质量不合格呢
总得有一部分货款压在我这儿做信用担保吧
而且我每个月的用量这么大
你总得给我一些支持一些鼓励吧
万山红说
万一供应商不同意呢
我说
他们不会不同意
这是生意上的规矩
如果真的不同意
很简单
换一家同意的
主动权在我们这边
万山红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
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
欢快的说
老刘
你这一说
我觉得生活又有奔头了
旋即又触电一样弹开了
你身上好难闻
他身上倒好闻
不但酒气全无
还有淡淡的沐浴后的香气
我微笑的望着万山红
双手下压
示意他坐下
好消息还在后头
咱们再来说说你男朋友的事
他说
你要介绍男朋友给我
我说
我手头可没有配得上你的男人
程旭东你看行不行
他说
程旭东不是不可以考虑
等男人死的差不多了
可以考虑他
我说
大清早不带这么咒人家的
他说
到底谁吗
我说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这也是没顾上占你便宜的原因
净打电话去了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终于弄清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你猜
万山红又跳起来
拿拳头捶我
快说
真是急死人了
我攥住他的手腕
说
我弄清了一个事实
叶总不但单身一个
还没有恋爱
万山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有恋爱
那可太好了
又说
和叶总一起爬山的那个女的是谁
我说
那女的我也打听到了
她姓魏
是保险公司的经理
属有夫之妇
且夫妻恩爱
万山红说
消息准确吗
我说
绝对准确
叶总是魏经理的大客户
魏经理肯定要贴身服务
爬个山呀
游个泳呀
吃个饭呀
上个床呀
也挺正常
万山红眉头皱起来
上个床
我赶紧更正
爬个山呀
游个泳呀
吃个饭呀
这些都有
上个床没有
万山红惊喜万分
这么说
我还有机会
我说
你的机会大吧
万山红高高跳起来向争抢篮板球
耶
我说
当心摔着
他说
真是难以置信
一夜之间
所有事情都发生了逆转
生活又重新充满了阳光
我说
其实从你离开内地来到深圳
你的生活就发生了逆转
来深圳后
你的生活一直都有阳光
只是有时候你心里太灰暗
对阳光视而不见
他认真的说
老刘
我得谢谢你
还有程旭东
没有你们
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说
怎么谢
万山红一声不吭
把我往里屋拉
我说
你这是干嘛
他说
趁我今天高兴
就碎了你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