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花厅里的元允中只觉得刺眼,
洪七书案前,
宋T云和洪熙并肩而立,
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照在他们的身上,
仿若在他们身上洒下无数的金箔,
让宋积云望着。
洪熙的脸庞严厉而明媚,
微微俯身和宋积云说笑的洪熙更从眼底流淌着如烈日般挡也挡不住的热情的笑容,
漂亮的如一幅色彩浓丽水粉画,
连他们周边的气氛都变得静谧甜皙起来。
元允中瞳孔微缩,
扬着下颌慢慢的站了起来,
推开了花厅的窗,
咔嚓一声轻响,
热浪夹着花木的馥香扑了进来,
在清凉的花厅里蔓延,
宋积云和洪熙不由自主的朝着声响的方向望去。
元允中背着手,
身姿笔直地站立在窗前,
正远眺着院中开得灿烂的花木,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
他转过身来,
倚在窗边,
哂然的回望着他们。
一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端是玉树临风,
气宇轩昂,
一派光风霁月的样子。
洪熙直觉不喜,
暗暗皱眉。
宋积云却不禁扶额,
我怎么把这祖宗忘了?
他关键的时候虽然不会掉我的链子,
可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人家好心陪我来洪家,
我只顾和洪熙说话,
把他撇到了一边,
他会不声不响在旁边等着才怪呢。
宋青云略一思忖,
索性拿着刚刚画的图样,
笑着从书案后走了出来,
嗯,
我画了两个图样,
你帮我们看看哪个比较合适。
他的话,
他是亲眼见过的,
水平可比他高很多,
他还是很相信他的鉴赏能力的。
元允中目光清冷,
定定的看了他几息功夫,
这才眼睑微垂,
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宣纸上,
不过是寥寥几笔,
却将那茱萸的浓艳勾勒得栩。
与栩如生,
他挑了挑眉,
还不错。
宋积云不禁眉眼带着几分笑意,
你觉得哪个好?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元允中右手搭在窗边,
并没再多看那图样一眼。
语气却很随意。
时间太紧,
邪话一纵,
好了。
宋金云微愣。
不得不说,
他提醒了他。
画师画画也是需要时间的。
福禄葫芦瓶通常都有尺高。
满瓶画花,
可比单单斜画一丛需要花费的时间多多了。
他之前疏忽了这个细节。
元允中的话说得有道理,
可说话的方式未免太容易引起歧异,
偏偏花厅和雅室都静悄悄的落针可闻洪熙肯定听到了,
他不想洪熙有什么误会,
毕竟提供两种方案的人也是他,
时间是有点紧,
不过齐心协力总能想出办法。
令弟的及冠礼都请了些什么人来观礼?
洪旭一时没明白宋积云的意思,
但还是道,
我弟弟的及冠礼,
除了请我祖父的几个朋友,
家里的两房远亲就是他在鹤山书院的同窗和老师了。
宋青云大吃一惊,
洪家竟然能请到鹤山书院的人来观礼?
要知道鹤山书院可是在苏州,
从苏州到梁县有500多里地,
要走半个月。
下了船还要换骡车,
舟车劳顿不是一般的情况。
反而洪家二少爷也在鹤山书院读书的消息被宋积云一闪而过。
没多想,
从苏州过来吗?
洪熙点头含蓄一笑,
我弟弟在读书上颇有天分,
被鹤山书院的山长收做关门弟子,
原本应该在苏州给我弟弟举办及冠礼的,
可我们家的根基在梁县,
又人丁单薄,
我祖父和山长商量过后,
最终还是决定在老家举办及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