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喜一张小嘴夸张的张到最大。
脸上的伤疤因遮盖了厚厚的脂粉而闪着微光。
她回过头来,
看着众人,
高声道。
老夫人,
母亲,
你们看我好心说句话,
三姐姐就这样对我,
我这冤屈的简直没地方找话说。
别的不要说了,
请三妹解释一下这红杉的事儿。
李敏峰目光泛冷。
二夫人看了一眼李未央,
没有开口。
三夫人深深皱起了眉头。
事情还是应当调查清楚再说,
不要随便冤枉了好人。
她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而这阴谋显然是针对李未央的。
李长喜一脸得意。
李未央这个小**,
端看他今天怎么倒霉。
李未央神情不变,
微笑着向李敏峰道。
大哥。
你自以为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歌举头三尺有神明。
你敢说我真的偷换了老夫人的红参吗?
李敏峰的神情冷冷的。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红参价值千金,
苏子却极为廉价。
纵然你缺钱,
也不该随便偷梁换柱。
老夫人喜欢吃鸭子,
红参和鸭汤同服,
可以强健身体。
苏子和鸭汤同服,
却会产生毒素,
你是想要老夫人的性命啊?
说着,
他环视了一圈儿。
这件事情还有谁参与在内的,
定严惩不贷。
这时候,
紫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夫人饶命,
老夫人饶命,
是小姐偷偷换了红参,
奴婢压根儿不知道啊。
果然如此。
李未央冷眼瞧着眼前的人唱大戏,
唇畔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李敏峰一副吃惊的样子。
紫烟,
你看到了什么?
紫烟擦了擦眼泪,
一副痛悔的模样。
小姐,
小姐也是没有办法迎来送往,
处处要钱,
月例和赏赐又有限的很,
小姐这是捉襟见肘,
这才悄悄偷了老夫人的红参,
换成了苏子,
求老夫人饶恕小姐吧。
老夫人吃惊的听着这一切。
脑海中倏忽闪过罗妈妈说的话。
送东西过去,
三小姐赏了一吊钱。
顿时沉下脸来,
这个孩子太上不得台面了。
李未央笑了笑。
子妍。
你还真是我的好奴婢啊。
李敏峰轻轻启齿。
三妹,
人证物证俱在,
您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除了你以外,
谁还会做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
你缺钱可以和母亲讲,
和我讲,
怎么可以碰老夫人的东西?
不过是大姐和一个婢女的三言两语就落实了我的罪名吗?
李未央淡淡一笑,
脸上丝毫都不见惊慌失措。
李敏峰眉头皱起。
长乐是最善良不过的人,
他怎么会冤枉你?
还有紫烟,
那可是你贴身的丫头。
李未央的目光在紫烟的脸上转了个圈儿,
微微一笑。
她不是我的贴身丫头,
她是大哥你的。
你忘了吗?
李敏峰顿时愣住。
他突然明白了李未央刚才为什么要将紫烟送给他了。
果然就听见李未央不慌不忙道。
既然是大哥,
你的丫头,
你说什么他听什么?
只怕你现在说白天出的不是太阳而是月亮,
他也会黑着良心这样说。
李敏峰冷笑道。
你是刚刚将她送给我?
李未央清亮的眼睛带了一丝冷笑。
可他早就喜欢上大哥了。
大哥大姐不过是看了几本医书,
就一口断定是苏子。
而紫烟又是你的丫头,
他们两人说的话真的可信吗?
三夫人冷眼旁观,
突然开口。
的确,
光凭一个丫头的证词说明不了什么。
大夫人冷笑一声。
凤儿,
听见没有?
你好心为老夫人捉奸,
别人以为你冤枉好人呢。
李敏峰却不着急,
盯着李未央。
本想给三妹妹留点面子,
既然你执迷不悟,
我也不用为你遮掩了。
说着,
他回过头对老夫人道。
请您允许我去请一位太医来验证此事。
老夫人蹙眉。
请我平日里常用的大夫就行了。
李敏峰却道。
寻常大夫未必有用。
久闻林太医最精通药材的分辨。
不若请他来一趟。
老夫人犹豫了片刻。
林太医是出了名的古板正直。
德高望重,
绝不会刻意偏袒哪一方。
李敏峰提出请他来,
就是要众人心服口服。
老夫人闭了闭眼,
终究犹豫了。
整个屋子里都是一片死寂。
李未央清秀的脸被疏落滑进的阳光照得明暗一片。
冷然一笑道。
大哥,
既然能请来林太医,
那便最好了。
只是,
若林太医证明我是清白的,
大哥又如何?
李敏峰扬眉一笑,
胸有成竹。
那我就给三妹磕头认错,
下跪敬茶。
好,
一言为定。
李未央无声无息的一笑。
李长乐闻言,
目光无声而犀利的从李未央的面颊上刮过。
很快,
李萧然被请了来。
他一进来,
就看见李未央独自一人站在大厅里。
其他人则坐着,
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不由有点头痛,
怎么又出事儿了?
刚要问清楚,
却听见老夫人道。
既然来了,
就坐下吧。
一切等太医来了再行论断。
李萧然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划过。
最后落在腰挺的笔直的李未央身上。
眉头深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