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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隋明伟这么评价萧尚奇
何笑然心里是挺不舒服的
可是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词来反驳
李亮亮已经跑步过来叫他了
何笑然 快点
有突发
啊
是什么事啊
有栋老楼塌了
好像砸了一家人啊
小崔同志啊
你车呢
咋没开来
出了点事故啊
我们往前走吧
过了这条街才能好打车啊
走
哎呀
这大国庆的
都出来玩了
肯定是难打车的
三个人徒步走了一条街
才终于拦住一台空的出租车
听说他们是记者
正要去跑突发新闻
的哥倒是来了兴致
油门踩到底
把车开得飞快
事故地点此时已经远远的就拉开了警戒线
的哥把车停下的时候
何笑然开了车门
跟着李亮亮就往现场的最外围冲
出事故的老楼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建筑
房檐长草
墙体裂缝
早就被列为危楼
其中的大部分住户也都在前几年中陆续迁走了
如今还住着几户人家
生活条件都很差
塔楼现场的正面
几台挖掘机在挖着那些砖石瓦块
上前围观的市民都被隔离在马路另一侧的人行道上
远远的观望
何笑然判断了一下
小跑着绕到了楼后
那里看热闹的视线不好
基本没有路过看热闹的人
所以警戒线也没有拉得太远
站在线旁
距离楼塌的地点只有十来米远
也是在这里
何校然找到了一个搬着小板凳坐着看现场的阿姨
阿姨
您听说这楼是怎么倒的吗
哎
我不是听说
我是亲眼看见的
姑娘
你是干什么的呀
阿姨
我是报社的记者
记者啊
哎
这事儿你们可真得好好说说
太吓人了
好阿姨
您说
我给你录个印
我早上起来出去买菜
哎
这不过节呢吗
卖菜的人啊
来得也晚
我刚买了菜回来
就贴着 哎
那个楼的墙根底下走
就听见哗啦啦的声儿
回头一看
楼上往下掉水泥块呢
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赶赶快走了两步
然后啊
身后就听见轰隆隆的老大声了
地皮都直颤呐
就跟那个地震了一样
你猜怎么着
楼就塌了
你看我这脚
你看看
被飞出来的瓦块打的
都紫了
阿姨
那你认识楼里住的人吗
几个人被砸里面了
怎么不认识
多少年老邻居了
哎 我听说呀
是老杨家的人
没出来
他们家住三楼
可困难了
三口人都是地保户
这两口子呢
都有点残疾
但是儿子可出息了
学习特别好
考了大学
好像已经大三了
也不知道回没回来过节
在这里
何孝然一口气找到了几个住在附近了解这栋倒塌老楼情况
也目击了现场经过的市民
然后才转回前面和李亮亮会合
李亮亮这时候也拿到了最早赶来救援的消防官兵的介绍
和那个阿姨说的差不多
被砸的是三楼住着的三口人
但是老楼倒塌前
曾经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四楼和二楼的人都跑出来了
可是三楼的一家人中
有两口人是残疾
儿子不肯抛开父母
就都没出来
而消防官兵根据塌楼的情况判断
如果救援及时
可能被砸的人还有生还的可能
只是目前看老楼的情况很复杂
虽然塌倒的是临街的一面
但是砖石都很脆弱了
稍稍移动
还有整体继续垮塌的可能
大型机械上不去
几经商讨后
只能派人上去把钢丝捆在楼板上
用吊车吊起来
这是何校然参加工作几个月以来
接触到的最可怕的现场
几个消防官兵小心翼翼的爬上那些残垣断壁
用钢丝绳固定砸下来的楼板
先是五楼的楼板还算顺利的被吊了起来
可是在处理第四层楼板的时候
老楼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第二次垮塌
巨大的灰色烟尘团伴着哐的一声巨响升腾上天
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后倒退了几步
虽然他们距离那栋楼都足够远
参加救援的一个官兵被掩埋
不知道被埋的是深是浅
其他人只能冲上去用手挖
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把人抬出来
何笑然站的位置稍远
看不清情况
只看见幺二零急救的医护人员跑步冲上去
又快速抬了担架上车
很快地将伤者送走
而老楼的这次垮塌
也意味着先前的救援计划不能再继续
很快的
又一队消防官兵带着挖掘工具
开始试图从塌了一半的老楼那还完好的一部分中进去
从内部进行挖掘
何笑然换了个地方
继续看着结果
又是一个多钟头
那些消防官兵重新退出来
铲车和环卫的垃圾清运车赶来
开始清理外围的砖石水泥
清理过后
沟基右上开始用力挖掘
救援最后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多
在天蒙蒙黑的时候
那一家三口被相继发现
由等候在这里的幺二零急救车送走
李亮亮早已等候在医院
晚上九点多回报社写稿的时候
结果已经定了
哎呀
都死了
那个男孩的老师和同学看到电视直播都来了
说是那孩子啊
特别优秀
不是大三而是大四了
马上就要找工作
还有个女朋友
家庭条件也一般
两个人约好了毕业了要好好工作
给双方的爸妈一起换个房子
唉
生命太脆弱了
医院可惨了
你没看见那个女孩子都哭晕过去了
何笑然默然
他写了现场部分
和李亮亮的医院还有消防的内容合在一起
整理完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出了报社的大门
立刻就看见肖尚奇的车停在路边
等得太久了
肖尚奇在车里睡着了
何笑然敲了半天车窗
才听见声音
替他开了门锁
何小然沉默了一会儿
眼泪没什么征兆的落下来
稿子是他合的
李亮亮写到医院那边情形的那些话
他每一句都记得很清楚
还有隋明伟拍的那些照片
年轻的女孩悲痛欲绝的神情
让她又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莫测和无奈
昨天还牵着手的人
转眼就天人永隔
那种悲伤
他连想都几乎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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