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朋友好,
我是小丽,
今天为您朗读的是看剑5000年良渚王国记事,
该书由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
作者马黎,
第二章80年追寻,
寻找施心根、
施时英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
看到了那只小锤子敲了下去。
2019年7月6日14:43,
良渚古城遗址申遗成功,
阿塞拜疆申遗现场的掌声快要溢出荧幕。
电视台来家里采访,
爸爸笑着,
话不多,
只是说很激动很激动。
良渚申遗前后那一个多月,
施时英接到了各种要采访他和爸爸的电话,
关于他祖父施心庚的故事被无数次提起。
1936年,
只有25岁的杭州良渚镇人施新庚,
浙江省立西湖博物馆地质矿产组的一位普通职员,
并非考古学科班出身,
却首先发现了两组遗址,
揭开了浙江远古文化的神秘面纱。
他被称为良渚文化的发现人,
良渚遗址的发现者。
祖父是如何发现良渚文明的故事,
施时英已经讲了无数次。
但那天电视台来家里采访爸爸,
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本子,
翻到其中一页是爸爸的字,
标题施心庚临终前一天写给父亲的一封信。
父亲大人膝下殷男,
自上月份起患病,
迄今无力执笔治劳情念身为不安男子,
4月初起身体实感不适,
曾复永加医治,
废去数十元,
病未见效。
据料之,
4月下旬突发猩红热病,
病势颇危,
中西医束手,
且当时时局颇紧,
药品易无法购,
当难以为有生妄矣。
后幸有中医胡君愿负责医治,
迄今一月未能医治肛门。
因热度郁积,
大便出血,
痛苦万状,
且元气大伤,
身为瘫痪,
未能离床入一步,
不知何日可以复原,
心中异常焦急,
现仍在服药诊疗,
谨请君安南心根,
叩禀民国二十八年5月27日。
写这封信的两天后,
1939年5月29日下午2:30,
施兴根在瑞安县立第二医院2号病房去世,
年仅28岁。
这封信原刊登在温州当地的报纸上,
爸爸竟然原封不动地抄了下来。
父亲从来没给施世英看过这本笔记本,
我突然体会到他的心情,
他的表达是这样的。
爷爷去世那年,
爸爸只有6岁,
他很少说爷爷的事,
但有一次,
他对施世英说,
你爷爷葬在瑞安,
我没去过,
等你长大了,
我们骑着自行车一起去。
2019年,
良渚古城申遗成功,
施心根去世整整80年,
可是他的墓还没有找到。
湿心根和2种。
良渚博物院的展柜里存放着一本考古报告良渚杭县第二区黑陶文化遗址初步报告。
这是良渚考古的开端,
是浙江新石器考古的开端,
也是中国考古学史上具有代表性和划时代意义的经典著作之一。
但翻开报告扉页和卷首语,
却不见一本专业考古报告的格式、
术语和理性,
扉页写着一句话,
仅以此书纪念我的故乡。
卷首语更是字字悲伤。
这本报告是随着作者同样的命运,
经过了许多患难困苦的经历,
终于出版。
遥想这书的诞生地良渚,
以为敌人的狂焰所毁灭,
大好河山为敌迹残踏而黯然变色,
这报告中的材料也已散失殆尽,
所以翻到这书的每一页,
像瞻仰其遗容一样的含着悲怆的心情。
27年8月,
重印新耕至于瑞安。
写下卷首语时,
施心庚已经离开故乡良渚8个月了,
妻儿还好吗?
他无从知晓,
1937年4月,
施兴庚其实已经写完了两组报告,
准备在杭州印刷厂复印,
后来因为制图版很费周折,
照片制版交给了上海的中国科学公司,
7月7日,
卢沟桥事变爆发,
西湖博物馆为躲避战火必须南迁,
可是此时两主报告还在印刷之中,
施兴庚独自暂避良渚,
坚持继续负责印刷的工作,
但战火还是烧到了杭州,
1937年12月24日,
杭州沦陷,
良渚的印刷被迫中断,
没有印成,
连已经制好的图片新版也无法带出,
他不得不抛弃相依为命的研究室。
但这份报。
祷告绝不能丢,
科学工作者必须以最后一刻的精神,
在烽火连天中继续我们的工作。
他写道。
施心根把报告的校样寄存良祝,
自己带着一部良渚旧稿赶去博物馆所迁移的驻地。
此时博物馆已经迁到兰溪,
看到稿子完好无损,
馆长董玉茂决定再度印刷,
但是战事紧张,
只有两三百块管费管理,
还有5个工作人员需要生活重印根本没有经费。
董馆长带着稿子冲到已经迁往丽水的浙江省教育厅,
以珍惜学术著作为重,
要求拨款。
父子秘书长看完稿子,
同意由浙江省教育厅出资印刷。
这就是为什么两组报告的封面上印有浙江省教育。
听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出版这么简单。
此时陆路已经不通,
只能走海路。
温州是无法印了,
只能去上海。
于是,
施兴庚的好友和同事中国一带着稿子绕到温州,
乘船去了当时已经是孤岛的上海复印,
同时又委托著名考古学家、
时任吴越史地研究会总干事的魏聚贤先生校对。
此时,
施兴庚的次子建良患病医治无效夭亡。
国难当头,
田野考古活动几乎完全停滞的中国,
个人都难以保全的时刻,
一部考古报告竟活了下来。
1938年秋,
两组报告终于由上海的中国科学公司印刷出版,
公之于众。
而此时,
施金庚已经决定留在瑞安,
投身保卫家乡、
扑灭敌人的抗日洪流中。
1938年春,
省立西湖博物馆在抗战迁徙途中被迫缩小编制,
施兴庚无法再留下来,
只能解职。
他原想去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工作,
但因学历太低,
没有申请成功。
西湖博物馆馆长董玉茂推荐他去瑞安工作。
1938年五六月间,
施兴庚投笔从戎,
担任浙江省瑞安县抗日自卫委员会秘书一年,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最后,
我这样冥想着,
良渚遗址初步发掘是完成了,
而我还盼望着第二次在良渚发掘的时候,
在焦土瓦砾中找出敌人暴行的铁证,
同胞血和泪的遗迹,
供世界正义的批判。
卷首语最后一段,
他这样写着,
等待再次回到良渚。
我爷爷几乎是抛弃了家里,
家里顶梁柱没有了,
那个时候我奶奶还在,
我爸爸还小,
对家里人来说,
其实是很不理解他的。
直到看到这篇写于瑞安的卷首语,
我以前也不懂,
可是这篇卷首语看了好几遍。
他对良渚的这种情节,
施时英突然问我,
你知道我爸爸叫什么名字吗?
施意良?
寻找施心根申遗成功前一个月,
施时英来到温州瑞安西山,
再次寻找爷爷的墓。
没有这个动作和结果,
20年来,
事实英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王宁远是两组水坝的重要发现者,
曾在一张卫星照片里发现了水坝的关键线索。
他不止一次设想过,
能不能用考古的方法找到石心根的墓。
先在早期卫星照片上找到西山位置,
再制作立体影像。
如果有关于墓的照片或者文字记录,
可以根据环境推测出大致的位置,
如果墓碑不存,
可以用骨骼做DNA检测,
只是这些前提条件都不具备。
关于墓的位置,
目前没有任何信息和档案。
除了施义良手抄的这封信,
1939年5月30日,
瑞安的报纸上刊登了看卫会施秘书昨病逝的新闻,
最后一句是这样的闻师君身后萧条,
吕县长敕属定本日上午10时在暂厝之西山下举行公祭云。
吕县长就是当时的瑞安县县长吕律,
他同时也兼任抗日自卫会会长,
帮助办理了施新根的身后事。
西山瑞安城内的一座山靠近飞云江,
是至今寻找施心根墓的唯一线索。
陈清毅的家就在西山脚下,
他记得很清楚,
小时候曾在西山东南山脚见过一些类型不一样的墓,
后来他成为了瑞安博物馆馆长,
阅读了大量施心根的资料后,
才想起来,
小时候见过的墓或许就有施工的墓。
因为施心庚当年是公葬,
自然比民间老百姓的墓更讲究。
然而拾遗是易,
西山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1983年,
瑞安第二次文物普查,
瑞安博物馆老馆长曾和陈清义提起,
老馆长组织人员做过一次地毯式的普查,
寻访施心根的坟墓和遗物。
西山上有很多历史遗迹,
但并没有找到石心根的墓。
陈清毅说,
上世纪80年代,
当地人私自在西山上造违章建筑,
原本西山上的墓已被破坏。
1998年,
他带着施石英去西山寻找未果。
2000年后,
西山拆违,
要建西山公园。
他听到消息后,
再次去找施心根的墓地,
依然没有找到。
小施来过很多次,
后来怕麻烦,
我们就自己去找过几次,
但还是没有发现。
据瑞安日报2019年7月22日报道,
瑞安市档案馆中没有查到施新庚的相关资料。
今年86岁的市民政局离休干部岳家南回忆,
上世纪90年代,
他负责将西山万松山上的烈士坟墓迁移至烈士陵园内,
记忆中没有施心根这个名字。
而施心庚的日记或是写自己的文章,
至今也没有找到。
目前关于施心庚的文字资料,
除了透露出他无限申请的两组报告,
以及发表在浙江省立西湖博物馆馆刊上的专业论文和报告外,
1937年2月15日出版的浙江青年第三卷第4期杭州附近地质观察译文约7000字,
以科普的形式深入浅出的讲述了杭州及其附近的地质构造,
还有1945年5月15日抗战胜利前夕,
浙南松阳出版的浙江省通治馆馆刊第一卷第二期刊登有施新庚的浙江矿产制序言和浙江矿产之种类及分布是它的遗柱。
如今西山的南边是公园,
西边是烈士陵园。
以前我们。
一直在南边找,
没有进入现在的烈士陵园找过,
我想今年再找找,
希望在这里会有一些线索。
施世英说。
诗家还留有一张照片,
这些年,
我们应该都是通过同一张照片记住了施心生的样子,
清瘦,
戴眼镜,
微笑,
衣服口袋上别着钢笔。
抗战胜利后,
那位在炮火中把两组报告送去上海复印的钟国仪,
找到了同在浙江省博物馆工作的施一良,
拿出一张照片,
正面有瑞安快活照相的钢印,
背面有字国仪兄惠存弟施心更+2月8日,
并前有朱文名章。
1939年2月8日,
施新庚把这张在瑞安拍的照片送给了好友钟国怡。
这对接力守护了良渚的战友不会想到,
这是最后的照片,
照片右侧还有一排蓝墨水小字,
是中国怡后来家的廿8年5月29日去世于瑞安。
小时候,
施世英经常怪爸爸,
你为什么以前没有去找?
为什么没有实际行动?
他每次从瑞安回到杭州后,
还要发发牢骚,
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找?
是时因脾气有点倔,
直来直往,
人家清明冬至都去祭拜先人,
我们祭拜谁,
去哪里祭拜你,
祖宗都不要了。
施忆良不多话,
只是说无所谓无所谓的。
直到施时英看到了父亲那本超信的笔记本,
他才觉得父亲一定有他的苦衷,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L现2种。
1934年,
施兴庚代表西湖博物馆参加在天津举办的全国地质大会。
前往天津参加地质大会时,
他不小心坐错了列车,
为了不耽误参会,
竟然从已经启动的列车上一纵而下,
其果敢的秉性由此可见一斑。
1936年,
杭州古荡老河山,
也就是现在的浙江大学玉泉校区,
因建造杭州第一公墓,
动土中出土一些石器,
引起了当时吴越始地研究会的注意。
经魏聚贤倡导,
5月31日,
由浙江省立西湖博物馆和吴越史地研究会合作,
对遗址做了一天的视觉。
有哪些人参与视觉?
看名单,
吴越史地研究会的魏聚贤、
月四炳、
金祖彤和西湖博物馆的馆长董玉茂历史文化。
部主任胡行之、
地质矿产组助理施新庚等人视觉开探坑3个,
仅获石器6件,
陶片3块,
另采集石器10余件,
视觉不过短短一天。
本来西湖博物馆派施辛根参与古当发掘的原意是让他绘图记录发掘的地层,
但施心根不务正业,
见到古荡以搜集的石器后,
觉得太熟悉了。
在他的故乡良渚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东西,
他觉得应与古荡出土的石器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
古荡视觉后第二天,
他就迫不及待回到故乡良渚搜集开了,
终日只处于田野阡陌之间,
不以为苦。
果然,
除了石铲之外,
他意外的又得到许多不同形制的石器。
得到了,
是不是就结束了从?
接下来的这句话中,
我们可以感受到这个年轻人带着明确的考古目的,
我又觉得以收购的方式使太不科学化,
太幼稚,
还不如古董商收购古玩一样。
他想到利用河岸池底来观察地层的剖面,
这是进行考古发掘最简单易行的办法。
7月,
他又来两种调查,
经过多日的分区考察,
对于石器遗址的分布地点有了大概的轮廓,
同时在枯竭的池底亲自捡到了不少石器。
11月3日,
施心庚第三次摸底有了突破。
他在良渚镇附近棋盘坟的一个干涸池底发现了一两片黑色有光的陶片。
回到杭州后,
他参考了各种考古资料,
尤其受陈子崖发掘报告启示误极。
这些黑桃与山东陈子牙黑桃文化为同一文化系统的产物。
放下黑桃,
施心根很兴奋,
引起我绝大的勇气与兴趣。
这一两片黑桃,
我们后来知道了,
就是著名的两种黑桃。
而后面的事,
你应该也知道了。
董玉茂对施新庚的孝发现非常重视,
由管方依照当时国民政府颁布的谷物保存法第8条之规定,
诚请中央古物保管委员会取得采掘执照。
1936年12月1日到10日、
26日到30日,
1937年3月8日到20日,
施兴庚先后三次代表西湖博物馆对棋盘坟、
彭维里、
毛安前、
古金坟、
巡山东路以及长明桥、
钟家村等6处遗址进行了视掘,
获得大批黑陶和石器,
并在此期间经调查发现了以良渚为中心的十余处遗址。
这是他28年短暂人生中唯一的田野考古,
也是良渚文化的首次科学考古发掘。
古荡遗址的发掘在良渚之前,
为什么这一考古学文化没有命名为古荡文化,
而是良渚文化?
这一选择实际上已反映了一切,
考古学界在良渚遗址发现者的问题上,
态度是非常明确的。
中华民族为什么要寻根?
不管是任何时候,
它都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祖坟在什么地方,
我们这些晚辈的心就在什么地方,
对这个地方肯定是有牵挂的,
这是中国人的传统。
施世英说。
我们没有多大的成就,
作为晚辈,
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我祖父的坟,
迁回良祖原爸爸一个心愿,
只不过他嘴上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