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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大约晚上九点钟
我到了拉斯奥林达斯
十月的皓月高高悬起
在顶层的海滩雾气里不见踪迹
百兽俱乐部在镇子的另一头
那幢大而无荡的宅地原本是一位大佬避暑的居所
后来还做过酒店
如今那是幢黑色的大房子
外观破破烂烂的
掩映在茂密的柏树丛中
柏树俱乐部的名字便是这么来的
我看到带窝卷雕塑的巨型狼柱
分布各处的角楼
宽大窗户旁装饰着彩色玻璃
房子后面空荡荡的大马厩
整个地方弥漫着一股怀旧的败落气息
艾迪
马尔斯保持了大宅的原样
没有把它翻新成米高美的摄影场地
路边的湖光灯喷洒式的照射到路面上
我把车子一停
沿着一条通往大门的石子路走进庭院里
一个身穿双排扣制服的门卫把我领进了一段昏暗寂静的大厅
一节楼梯由此向上
跨出高贵的弧度
通向漆黑的二楼
我寄放好帽子和外套
静静等待着
听着笨重的双开门后面传来的音乐声和混乱的说话声
那些声音似乎离得很远
跟这房子简直不像属于同一个世界的
随后
之前跟艾迪
马尔斯和拳击手一起出现在盖格家的那个面色苍白的金发瘦子从楼梯下面的门里出来了
冲我冷冷一笑
待我顺着过道地毯一路走回他老板的办公室
那室间四四方方的房间嵌着很深的凸窗
石头砌成的壁炉里一堆杜松木材懒洋洋的燃烧着
炉前的壁炉板是胡桃木的
箱板上搭着一条褪色的花缎台布
天花板又高又远
屋里有股冰冷的海水气味
艾迪
马尔斯那张毫无光泽的深色书桌跟房间颇不搭调
但这屋里只怕是容不下任何一件一九零零年之后生产的东西的
他的地毯带着一种佛罗里达的土黄色
角落里有架吧台用的收音机
茶炊旁边的铜制托盘上则摆着一套赛富乐陶瓷茶具
我不懂那是给谁用的
屋角有扇门
上面安了一把定时锁
艾迪
马尔斯热络的朝我咧嘴一笑
同我握手
下巴朝保险柜方向动了动
啊
要不是有那玩意儿
我早就被这边的强盗帮洗劫一空了啊
当地的警察每天都早上过来看我开箱
我跟他们有约定的
听你之前的意思啊
好像有东西要给我吃
什么好东西
急什么
喝一杯 来
坐一点
不急
你我之间除了生意又没啥可谈的
哈
好
等你喝到那酒
你一定会喜欢上的
他一边说着
一边乐呵呵的调了两杯
把我那杯放到一张红色皮椅边上
自己则交叉起双腿靠墙站着
一只手插在那件黑蓝色晚礼服的侧袋里
拇指露在外边
指甲闪闪发亮
穿晚礼服的他比穿灰色法兰绒衣服时貌似要狠一点
但看上去还是像个骑手
我们一边喝酒
一边互相点头
怎么样
以前来过这里吗
啊
敬酒期间来过
不过我觉得赌博压根儿没意思
有钱就不会
今天晚上你应该顺便去看看你的一个朋友
正在外面玩赌盘呢
听说他今天手气不错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维维安
里根吧
我抿了一口酒
拿了一根他的雪茄烟
上面以花体字印着他的姓名缩写
你昨晚的办事方式我挺喜欢的
上次你把我惹恼了
但是后来我才明白
你是多么正确
我说
我俩应该和睦相处啊
说吧
我欠你多少钱
为什么要给我钱
怎么还提防着呢
啊
总局那边的情况我有渠道知道的
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我听到的都是实际情况
不是你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
他一边说着
朝我露出他那口大白牙
好吧
那你手里有多少
你不是在说钱
嗯
按照我的理解
是消息
关于什么的消息
你真健忘
里根呐
啊
那个
这时候
天花板上一盏铜灯射下一束光来
艾迪就在那温和的灯光里挥了挥他那亮闪闪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