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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零零零零的手的
母亲慌慌的找夏大神的张改运
改运便装模作样的折腾着
却也没有大的效果
但母亲心诚的很
送给改运一个锅
一个扫帚
一桌子酥好的鲫鱼肉
那改运的确令我怀疑
拖拉着一双破鞋
肥大而脏兮兮的裤子被一个破布条拴着的腰带挽着
一个破布的褂子
露着胸脯
散发着苍白的脸
死皮耷拉着眼睛
这鼻涕好似永远也流不完
我看着
心想着那方肉
那炸鱼
却也四白喂了它
母亲见张改运装神弄鬼没有见效
父亲呢
是个高小的毕业生
还是一个无神问的共产党员
他根本就没有信母亲那一套
却也阻止不了
于是父亲便骑着自行车驮着母亲四处求医
草药
针灸推拿
折腾了好长的时间
我的小儿麻痹症总算是渐渐的痊愈了
母亲却也不知道谁给治好的
不过好高兴
说是请过的愿还是要还的
便诚心诚意的改孕家还还愿
酬谢着
并且付给赤脚医生张红彤枕巾
我家庆幸给我治好了腿
我才没有变成瘸子
像我们村瘸寺那样走路一瘸一拐的
对的 对对
我的腿好了之后
秋天的枣树也红了
那枣子如红灯笼一样的挂满了树梢内弯的枝杈
挨挨挤挤的枣子笑皱了皮儿
这挤的一疙瘩一疙瘩的
我父亲就拿着竹竿来打枣子
我欢乐的就如同小狗一样
鞭拾枣子便往嘴里面塞
这装满了两大口袋
滚着铁环跑出家门
找不到伙伴们分享
母亲看着我健步如飞的跑
醉在了枝叶交错的红枣中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一九七六年夏天
四叔端着饭碗走到了外边的场院里
对着二孩子说
发生了大地震
死了那么多的人
这房屋倒了那么多
哎呀
真让人揪心呢
他是铁道兵专业
这身材挺拔
脸瘦削
这时正是农家的傍晚时分
炊烟依依
鸡鸣桑树
杜鹃无语
老翁倚仗着后柴扉
盼着自家的牧童赶着牧羊回家
不时三来吃饭了
小二 喝汤了
此起彼伏
呼唤四起
就连农家场院里便飘散着饭香
于是村头便有了穿开裆裤
露着屁股
流着鼻涕
蹦跳着手里拿着莲花的顽童嬉闹着走了过来
有的梳着长长的辫子
欢快的在姑娘的花褂下随着她柔慢的腰肢在摆动着
有的用草绳拴着肥大的裤子
背着粪篓
筐里别着着旱烟袋的老头
还有踮着小脚
扭扭颤颤的手搭着望眼照盼着孙子回家吃饭的老者
有的还端着在海碗喝着玉米汤
拿着四个窝头就着青菜吃得叭叭作响
四叔瞪着一对大牛眼
高声的对着二孩子说
哈哈
生活不孬啊
吃白沫就得闲着鸭蛋
二孩子的儿子二十多岁了
正是谈婚论嫁的时节
要为娶媳妇就得装富
这端出来的饭就是得讲究炫富
这白玉米汤如白汤
白粉渣馍似白馍
这用鸡蛋壳盛着豆腐渣
他正端着烧到红彤彤的油炸辣椒在热闹处吆喝着他四叔
尝尝辣椒
二孩子笑着说
那是
家里有的是白面
还腌着一小缸的咸鸭蛋呢
我馋的口水直流
衔着脸蹭到他的面前
要尝一尝
他护着饭碗面有点难色
慌慌的看了眼四叔
四叔笑着不说话
我偷偷的弄了点他的饭菜
皱着眉头猛吐了出来
两个人哈哈大笑
四叔接着说
二孩子
快喝你的喜酒了
你的大小子在邻村看电影
我看到他呀
正与一个高挑的大姑娘坐在一个长条凳子上呢
二孩子听得眉飞眼笑的
连连说
哎呦
那感情好
那感情好啊
吃过晚饭
却还是天那么的亮
也迟缓着慢慢的降临
那时的农村的天总是那么空旷
高远 碧蓝
夜仿佛给半透明的油脂给包住了
不依不饶的赤裸
早起
一大早就给太阳给拥抱住了
夏日的太阳总是那样的鲜红
而早起占去了大半夜
这太阳醉着
摇摇晃晃的浮了起来
染红了半边的天
这里是北方的小家村
这恰恰又是旧历的三伏天
是最热的天
我家在庭院里搭了两个防震棚
父亲用拱形的竹胚五道制成了石拱桥的模样
再用塑料纸覆盖着防震棚在夜间倒也凉快
再加上有上级给美家发的救济的饼干
我们在防震期间还过得去
对的 对的
社员们起得早
到井上挑水喝
到井上挑水洒扫庭院
还有老头背着粪筐开始拾粪
小孩子也懂事起来
到街上看有堆粪
赶紧用木棍画了个圈子
表示已经被占着了
别人万不可再抢
这赶忙回家拿来的铲子给捡拾回家了
到时就放在了自己的自留地里
天色才刚刚的麻麻亮
这人们也都陆续的起来了
浑身油腻
汗晶晶的
好在是在早晨
男人们还很精神
穿着大裤衩
提拉着鞋子
打着哈欠晃到了街中
忽然一声女人的高声大骂从大街上传了过来
天杀的
谁偷我们家的东西来
不得好死
接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黑色的辫子粗又长
柳梢眉倒挂着
更显得有些愁苦
两只眼睛好饭店似的害了相思病
分离的好远
恰在长相思
这鼻子高而挺
嘴唇又嘟得好高
好似在与男人吻着
红色的方格褂隐约出现了一球
红色的抹胸随里高低起伏有致
纱布裙
红色的绣鞋随着她的快步如飞
一双白藕般的狱卒实如胆小的兔崽子一样时探时引
他怀中抱着的娃娃很合时宜的哭着
对 对 对
一遇到丰乳肥臀
男人的目光就有点发直
于是有一个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
装着逗弄着娃娃
趁机往那丰乳上摸了一把
原来是张武的婆娘
结婚一年多的少妇
素有小美人之称
对的 对的
那女人倒也没在意
继续高骂着
这慢慢的人们知道的原委
原来是地震时期
家家户户都在忙于防震
这每一家都在自己的院子中搭了个简易的防震棚
传往庭院里一架搭上了塑料布
人们呢
就此就可以安稳的入睡
这三天两天很有些愁苦的
这生产队里总是稀稀落落的长着病淹淹的庄稼
一个队里一年就打了那么两堆及蘑菇般的粮食
自己娶亲借了二百多斤的麦子
一百多块钱
可是这队里每年一个人就分到十几斤的麦子
一个工分就值了五分钱
还要还债
这等待到何时是个尽头呢
丈人是看中了他家还有个看得上眼的房子
不过这彩礼倒还要了一大袋子的薯片
还有五十斤的高粱
到结婚的那天
黑四喝的酩酊大醉
到了洞房时
却迷迷糊糊的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到第二天的晚上
这一大早就与新娘相牵着手到了大床上
两眼放着火
看着新嫁娘这粗重的喘着气
可骤然间黑三暴怒起来
见床上没有见红
他狠狠的打了新娘一巴掌
颓然的就倒在了大床上
嗯嗯
从此以后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如枯萎的竹竿一样
再加上白天的生产队的风雨无阻的出工的劳累
平时这心里总是感觉到堵
认为自己的婆娘是个二手货
心里委屈又无诉诉说
所以一片的愁绪涌上了心头
何以解烦忧啊
这愁绪怎么能寄托呢
恰好有村内的闲散汉玩麻将
麻将在张五家设着
凑着两桌有余
于是那黑三勤勉的每天都逢场都到
婆娘每天都忍气吞声的拉扯着孩子
不敢前去找张三
也不敢抱怨
怕张三输了以后拿自己出气
黑三往往很晚回家
回家后就使劲的折腾
这一晚上婆娘被折腾的昏昏欲睡
累得浑身乏力
这正想趁着凉快再睡一会儿
却不知什么时候又感觉到一个人狠狠的压在了自己身上
婆娘白天做农活
做饭洗衣服
还要哄娃孩子
不胜疲累
不忍的说道
你有完没完
还让人睡吗
刚刚完了还要来
那张三惊讶着骂的
放你娘的骚
我刚刚回家
你**说的啥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还真在我不在时偷人呢
看我不揍扁你
接着就传来婆娘的哭喊声
第二天便传来婆娘的骂街声
男人们见到黑三便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嘿嘿
你家吃的东西找到了没有
黑三红着脸急急的去找婆娘
这女人们嘻嘻哈哈的谈论着
见到婆娘立刻就停住了等待她过去后
狠狠的就往地上吐着吐沫说
真不害臊
还骂街呢
过了一会儿
街上寂唧的没有那婆娘的骂街声了
听人说
婆娘被黑三狠狠的扇了三巴掌
这怀里抱着的孩子呢
被打回家去了
在防震的期间
我们晚上是照例上夜灯的
这一年是七六年
我上小学三年级
村东一里处是一片生产大队建设的新砖瓦的房子
是前后两排
五个年级
每级一个班
前排是办公室
前门的铃铛总是在上下课时清脆的响着
新的炉子
新的水壶
温热的烧着水
这办公室东边是一压水井
总是围绕着叽叽喳喳的学生在压水
流到了徐老师种的校园菜畦里
他总是不时的抽着鼻子
高兴的看着菜长得旺盛
向红粮
红珠 红狮
红酒和如兰还有郭老师送一些时令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