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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一壶龙井茶
演播 银河
第四百四十一集
乱世佳人四
在普遍都是重男轻女的年代
这个爹肯送萧竹娴去学堂读书
不用儿女去攀龙附凤谋求自己的利益
更舍得给女儿备下这么大一份嫁妆
林夕觉得他是真的值得委托人去救的
三种嫁妆各有用处
要知道当时的一块大洋起码顶得上如今的四五百块钱
光是钱就给了一千多万
战乱时的房产不值钱
可帅府所在的奉州还是很稳定的
那是北五省房子最贵的城市啊
萧伯胤话里的意思就是在帅府过得不舒心的时候
就躲去那里小住两日
别太委屈了自己
捉奸事件之后
他从来没对委托人说过一句重话
自然是明白这里全都是柳莲自以为是的计谋
女儿是无辜的
嗯
其实他是不想要女儿嫁
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依然可以给自己闺女安排一门合适的亲事
不让孩子步了自己后尘
可是萧伯胤没办法
因为他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军阀
灭门的府尹
破家的县令
而手无寸铁的他们面对的是北五省的县令
是未曾加冕的皇帝
生杀予夺
只是萧伯胤没想到的是
闺女的那些嫁妆进门就被简安如给锁起来了
曾绍钧比萧竹娴大了八岁
而简安如又比曾绍钧大四岁
她怎么可能斗得过已经二十九岁的简安如
林夕跟拉洋车的说
送她去大帅府
给他一块大洋
车夫这才肯拉这个满身脏污的女人
他并不相信这个女人真能给他一块大洋
奈何诱惑实在太大
奈多白跑一趟
若是真的拿到一块大洋
铁蛋就有钱买药吃了
帅府不但正门门禁森严
有荷枪实弹的卫兵把守
连角门也是一样
两个卫兵看见一辆破破烂烂的洋车过来
顿时大喝一声
站住
林夕从里面探出头来开门
虽然萧竹娴在帅府向来深居简出
但是这位司令的第一任姨太太卫兵们还是认识的
元帅爹
司令儿
也不知道这父子俩到底谁管大帅府占地超过五万平米
林夕才不会拖着还有点隐隐作痛的伤脚一步步委屈自己往院子挪
到了垂花门
林夕扬声对二门上的婆子喊道
给我拿个大洋来
车夫顿时喜形于色
看来这个脏兮兮的女人是真要给自己钱啊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真到自己头上了
那婆子看见居然是大姨太太回来了
虽然很惊讶
但是一听她张口就有一块大洋
撇了撇嘴说了句等着
然后径自走了
林夕叫车夫候在这里
一会儿自然有人给他钱
然后林夕一瘸一拐随那婆子走进简安如的房间
不同于她们几个姨太太
简安如这个正头娘子是住在一栋独立的二层青砖小楼里的
里面的家具摆设中西结合
既有沉稳大气的紫檀家具
既有洋气浪漫的曳地窗纱
既及镀金的高背座椅
林夕走进去的时候
一屋子的仆妇都在等着太太试下一天的工作
所以也就没人通报
而林夕一眼就看见正跪在地上哭诉什么的栀子
虽然说这个时候一定不心动不动就跪了
可是简安如是世家女依然摆着从前的派头
林夕环视一圈又是油画又是钢琴的摆设
觉得很嘲讽
太太
麻烦你派遣给外面车夫一个大洋
打发他走
林夕进来就打断了栀子的话
原本跪在地上的栀子周武然见到林夕
顿时大惊失色
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 你
简安如正在听质子哭着说大姨太太被东阳兵给抓走的过程
结果大姨太太居然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要钱
妹妹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一个大洋够车夫赚半个月
张口就要一个大洋
都像你这么要
咱们帅府就得喝西北风了
简安如不紧不慢的说道
林夕也不恼
姐姐
我记得我出嫁是带了三万块大洋进府的
随便拿出一块来赏人
我还有这个权利的
简安如没想到这个往常从不跟他争辩任何事情的姨太太竟然开口口就提了嫁妆
他的心有点刺
因为他的嫁妆很少
那个时候家里说
当年简家肯提携曾家
已经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一份嫁妆不拿出们也要如同祖宗一样供着你
可是家里是家里
出嫁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而嫁妆恰恰就是这个女人的颜面
她不仅彰显女方家世
还能说明这个女人在娘皇家受重视的程度
其实家里说的好听
他没带多少嫁妆
就是因为穷
皇朝几乎在几天就开始瓦解崩塌
简家也随着皇朝一同衰败
百年簪缨的大家族
几百口子人呢
出嫁的女儿此后唯一的用处就是给家里谋求一条出路
而那个时候他们更看重的是中原王和澜业孙家
奈何孙家一夕战败阖族尽灭
家里那些投入全都打水漂了
而中原王却是那什么要什么
却永远都没有一点实质性的承诺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
家里很多田庄以及商号都被人打砸后哄抢一空
而他却恰巧就在那个时候出嫁
世家大族就是这样死要面子
直对不会说出自己已经变成穷逼的事实
不仅如此
为了证明简家还是从前的简家
自家那些堂兄堂姐们还特意刁难了一下来迎亲的曾家人
直到后来曾家人黑脸竟然转身欲走
而她就那么被晾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自己的母亲哄完这边哄那边
算是圆下这场婚事
简安如知道婆家并不满意她
只是她乖巧听话
而曾家在她过门之后老太太就故去了
她也没一个正经的婆婆
曾天寿十多个姨太太什么出身都有
也没再抬个主母出来
反而看重她的端庄得体
于是她幸运的成了曾家后宅里的老大
因此林夕一娶嫁妆
简安如就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
林夕心想
想多了
老子才不知道你嫁妆几何
妹妹说笑了
既嫁到这个家里
还说什么你我不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
简安如淡淡的说道
是吗
那么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要打赏一下救我回来的恩人一块大洋
不算过分吧
林夕声音不高
却带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总之算一家人的话
你得拿钱
不算一家人你更得拿钱
是不是一家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拿钱拿钱
简安如气的心直哆嗦
一个晚上没回来
谁知道跑哪里去鬼混嗯了
他倒还给着礼了
回来就开口要钱
但是满屋子人都在听着
当初你拿走人家的嫁妆
现在人家要花一块大洋你都不给
传出去也好说不好听
他只得压了火气
吩咐那婆子领一块大洋给车夫送去
林夕也不说话
站在门口远远望着那婆子走到垂花门
将大洋递给车夫
车夫千恩万谢的离开才罢
简安如皮笑肉不笑
妹妹竟如此关心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我的恩人呢
不然我现在还回不来呢
姐姐若是感兴趣
我派人叫回来你见见
林溪问道
蒋安如的脸就更黑了
他堂堂曾府女主人
为什么会对一个车夫感兴趣
又凭什么还要见一个如此卑贱的苦力
还想用语言诱导着别人往歪了想
老子是曾经做过女王的人
还会怕你一个小小后宅女主
林夕也懒得理他
伸个懒腰闲闲说道
栀子
跟我回去服侍我洗漱
你倒是挺会躲清静的
栀子听了这话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连忙看一眼主位上坐着的简安如
见太太并没有任何表示
再次磕了个头
跟着林夕回到自己的房间
栀子回了房间之后
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太 我 我
林夕突然抬手
正反连扇栀子四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他手劲并不很大
但是用尽全力之下
连续的噼噼啪啪声依旧十分清脆
抽的栀子双颊高高鼓起
嘴角流下了鲜血
七太太
您别怪我
栀子当时真的是太害怕了
栀子不仅仅是被打懵的
更是被林夕身上那股怒气勃发的气势给吓蒙了
这个高高瘦瘦
十七岁就给人做了姨太太的小毛丫头
似乎一个晚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究竟遭遇到什么
那几个人怎么就肯放他回来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完成这个任务他就可以离开帅府去找他的家人了
可是现在萧竹娴这么生气的情况下
栀子什么都不敢问
只是瑟瑟发抖跪在地上
昨天晚上回来不太现实
一来天黑路远
一门肯定都关了
就算要进去也是大费周章搞得人尽皆知
二来林夕接收到的剧情里
栀子正是在吃过早饭之后才去找的简安如
而简安如本就讨厌这一对主仆
故意把栀子晾在那里
反倒是处理别的事情
栀子苦求了几次
简安如才命人去叫曾绍钧过来后宅
事实上
他应该是巴不得萧竹娴被换了名声甚至出什么意外
虽然曾绍钧如今接二连三的弄了四个姨太太让他很是颜面无光
可在几个人里
他最憎恨的还是萧竹娴
四个姨太太唯有她架子搭的最大
逼着自己亲迎不说
还得大帅亲自答应登报声明
他那个浑身铜臭的商人爹竟然还在奉州晚报以及全国发行的寰宇时报上都刊登了这次联姻和他们萧家的嫁妆
简安如觉得这个行为就是在羞辱他这个嫁妆少得可怜的掌家太太
我可以不动你那些嫁妆半分毫
但是你也别想拿走一个子儿
简安如无数次看着那三箱的大洋
磨着牙盘算怎么能把那家小公馆搞到手里
到时候交给自己父母住
省得跟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烂糟糟的挤在一起
想到自己的母亲
简安如心中就是一暖
只有母亲才是永远都设身处地的为他打算的那一个
简安如这样一拖
直接拖到东阳人找上门来
东阳人早我就盯上北五省这片遍地黄金的沃土
提出要割让出最东北的一省给东阳作为发展基地
还要必须允许他们在临海港口停泊船只
在临海港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简直就是在自己被窝里放个炸弹一样
一番扯皮之下
变成割让出一个半省给东阳人
若是萧伯胤知道他们之间谈判的筹码
相信萧家可能不会如此凄惨
试问什么样的儿媳妇能这么贵
更何况这还是个姨太太呢
可惜委托人有那样一个不靠谱的娘
又有一个在乱世依然秉承君子之风
既想保存住祖传的基业
又想护得儿女周全的笨蛋老爹
政治觉悟实在太低
彻底切断萧竹娴跟娘家一切联系
彻底露出原来嘴脸的曾绍钧
曾经在一次对委托人拳打脚踢之后
说过上面的话
你
你们全家的命都是老子的
贱货
就因为你不守妇道到处乱跑
害得老子整整割出一个半省份给东阳人
你**知道国内的人们在骂什么吗
卖国贼
妈了个巴子
要不是因为你
老子能落下这么个名声
萧竹娴当时还觉得很对不起曾绍钧
林欣默默叹息
傻孩子
你为什么不想想你是怎么跑去曾绍钧的被窝呢
你那个二逼妈妈就算胆子有南瓜那么大
没有曾绍钧的授意
他敢算计堂堂北五省的太子爷
在这个故事里
姐姐和弟弟的存在感都很弱
只知道姐弟三人感情自幼很好
可惜呀
有个实在太没六的妈
不知道怎么
林溪突然想起金锁记里面的曹七巧
真是麻子跳井坑人不浅呢
听到自家主子悠长的叹息
栀子赶紧含泪抬头看着林溪
不料却撞进一双含着讥诮的冰冷眸光里
林溪站起身来将房门关上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吧
你是谁的人
谁派你来坑我的
答对了没有奖励
答错了连你昨天晚上的错误一起罚
你 你是谁
你不是我们家太太
栀子猛然站起来
他双颊肿胀
而且口腔内也有被牙齿硌破的地方
因而说出的话有些口齿不清
换了一套丝质睡衣的林奇微笑
才的确不是你们家太太
我是大姨太太
你搞清楚
就是因为栀子总是喜欢私下里称呼他太太
才无端又给委托人制造了不少麻烦
林夕严重怀疑栀子是个抖m
每次都陪着萧竹娴一起挨罚
因为萧竹娴到底是主子
所以他总是被罚的更惨些
这也是他惹了再多的祸
萧竹娴也从来不怀疑责怪他的原因
比如这次就是
剧情里栀子一直磕到头破血流
人人赞她好忠仆
委托人瞬间就原谅她在被东洋人围住时曾经出卖过自己的事
呵
喜欢做抖m 你自己去
别带上老子
说吧
再不说的话你就没有机会说话了
对于你这种背主的奴才
我向南耐心不是很大
栀子就是觉得这个绝对不是萧竹娴
一定是别人装的
可是看着她刀子一样的目光
栀子又觉得他并不是在恫吓自己
林溪见他迟疑着不吭声
突然伸出手来在他身上接连点了几下
栀子见他手里拿着的像是绣花针一样的东西在自己身上不断刺下去
那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