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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雪原三
雪原之上
形势复杂
吐蕃佛教堪布意图裹挟番部与我为敌
而部分番部酋长心向王化
欲借我军之力拨乱反正
然此去雪原山高路险
且气候酷寒
番情叵测
故而不仅需要领军之人足够无用
更需有审时度势
通权达变之能
苗指挥
是你读过圣贤书
当明虽千万人吾往矣之义
亦知临事而惧
好谋而成之训
此番雪原之行
不知你可愿领军前往
苗授沉默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雪原的凶险
那里空气稀薄
哪怕是西军士卒也极易出现气疾
更不用说还要深入番部内部的政治与宗教斗争
其中的诡谲恐怕比明枪明刀的厮杀更为难测
陆北顾也不催促
只静静的等待着
想了多时
苗授再抬起头来
礼记中庸有云
君子素其位而行
不愿乎其外
素富贵行乎富贵
素贫贱行乎贫贱
素夷狄行乎夷狄
素患难行乎患难
苗授后退一步
整了整袍服
对着陆北顾躬身一礼
啃声道
末将既受国恩
身膺武职
守土安边乃是本分
无论河川谷地
亦或雪域高原
但有勋力
义不容辞
好
陆北顾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走回案前
取过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递给苗授
既如此
本官命你为主将
统精兵两千五百人
并携御寒衣物
解气疾之药物等雪原所需物资
三日后启程前往塔南城
然后观察番人诚意
再决定下一步行止
我也会在你之后率军南下
以为后援
若是番人可靠
则由你率部前往雪原支持亲近大宋的番部
稳定局势
若遇突发之事
当与王韶
王机宜多加商议
三日后
香子城外精挑细选出了宋军士卒已集结完毕
他们皆是在河州山区扫荡战中表现出良好适应能力的西军老兵
每人所携带的物品除了常规的兵器甲胄等装备外
还额外配发了加厚的衣帽手套
以及瓶装的油膏和一大包预防气疾
也就是高原反应的药物
其中主要成分是红景天和黄芪等药材
苗授一身戎装
外罩深色大氅
立于军前
他身旁是同样整装待发的王韶
号角长鸣
队伍开拔
两千五百名战兵以及相应运输辎重的辅兵民夫排成纵队
在木征所派出的向导的引领下
向西南方向迤逦而行
在他们后面
陆北顾将亲自率领大军为他们压阵
这样即便朗格占等雪原番部的酋长视假意合作视为诱敌
苗授所部也只需稍加坚持
后续宋军便可掩杀而至
将波兵反包围
如此两手准备
方才算是有备无患
离开香子城
行军最初的一段路尚在河州境内
虽然地势渐高
但与中原的秋景并无太大不同
然而随着深入黄河支流大夏河的河谷
景色开始悄然变化
河谷像一道巨大的裂隙
将大地深深的切开
两侧赭红与灰褐色的嶙峋山岩大面积裸露
植被稀疏
只有些耐寒的灌木紧贴着地面
五日后
苗授所部抵达了塔南城
此城坐落于大夏河上游一处宽阔的河谷台地
夯土城墙不算高大
但位置险要
控扼着从河州上雪原的关键通道
此时城内外已经聚集了五千多兵
面对抵达的宋军
朗格战 古勒
察卜
巴觉三位酋长亲自出城相迎
为首的朗格占年约四旬
面庞黝黑
颧骨高耸
头戴狐皮帽
身着锦边皮袍
脚间佩着一柄镶宝石的弯刀
气度沉稳
朗格占见到宋军军容严整
装备精良
对苗授王韶的态度便非常客气
当夜
海南城内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
巨大的帐篷内燃着数堆牛粪火
长条木案上摆满了烤全羊
风干牛肉
糌粑
奶渣油酥茶以及青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