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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集
孙久波麻溜儿的爬上了副驾驶
卡车发动起来
轰隆隆地驶出了百货站仓库大院
直奔城郊的强盛煤厂而去
大兰县的强盛煤厂在县城西边的山脚下
离着老远就能看见高高的烟囱
还有露天矿场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原煤
机器的轰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卡车刚开到煤厂大门口
大铁门敞开着
门口立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大兰县强盛煤厂
到了
张景辰踩下刹车
把车停在门口
车刚停下
就被两个穿棉袄手里拎着镐把的门卫给拦下来
其中一个高个门卫脸黑得像炭
眼神凶得很
伸手敲了敲卡车的车斗
哐哐作响
语气冲得很
干啥的
哪儿来的车呀
煤厂不让随便进
赶紧开走
另几个门卫也跟着走过来
手按在腰间的棍子上
满眼提防打量着车里的张景辰和孙久波
像是防贼似的
孙久波刚要开口
张景辰先按住他
降下车窗笑着说
呃
我们是大河县来的
找你们矿上的吕强吕厂长
吕厂长
你们跟吕厂长约好了
叫什么名字呀
呃
我叫张景辰
你跟吕强说一声他就知道了
高个门卫点了点头
让同伴在门口看着车
自己转身跑进了办公楼
没两分钟
就看见吕强大步流星地从厂子里面走出来
身上还穿着沾了煤灰的工作服
看见卡车里面的张景辰
立马咧嘴笑了
快步走了过来
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这就是新买的车
可以呀
有速度
吕强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
给了张景辰一拳
笑着说
孙久波也从车上跳下来
冲吕强挥挥手
强哥
秋波也来了
走走 进去说
吕强笑得更欢了
又给了孙久波一拳
孙久波揉了揉胳膊
顺势就跟吕强告状
强哥
你这门卫也太凶了
刚才差点拿镐把把我们车给砸了
吕强闻言回头看了门卫一眼
刚要开口
张景辰却先摆摆手
笑着说
矿上这么重要的地方
是得严点
不然什么人都往里放
早晚得出事儿
以后记住这个车牌子
见着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伙子连连点头
又转向张景辰和孙久波
脸上带着歉意
哎呀
大哥
刚才对不住
我不知道啊
没事儿
你们尽职尽责
正常
小伙子如释重负
挠着头嘿嘿笑了
吕强带着俩人往厂区里走
一进厂区
那股热火朝天的劲儿就扑面而来
高音喇叭里放着激昂的黄河进行曲
露天矿坑里
几十号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工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有的推着小车运煤
有的挥着铁锹往洗煤机上铲
煤灰扬得到处都是
在阳光里泛着黑亮的光
墙上刷着大红标语
抓革命
促生产
安全第一
预防为主
女强指着那些工人
语气里带着得意
咋样
这个矿场还行吧
强哥
你这摊子铺得不小啊
这才哪到哪儿啊
等过一阵儿矿井正式投产
产量还能翻一番
三人正走着
迎面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中等个头
穿着一身黑灰色的中山装
在这全是工服的厂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工作服的
一看就是厂里的技术人员
吕强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
小声说
这是我好大哥宋军
张景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男人在听着一旁技术员的讲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男人走到跟前
目光在张景辰辰和孙久波身上扫了一圈
平淡地问
这二位是
军哥
这是我老家的好兄弟张景辰
孙久波
是在大河县跑运输的
他们叫我一起去红光厂范主任那儿坐坐
联系联系感情
宋军听了没说话
只是又看了张景辰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善
但也绝对谈不上热络
就是那种上位者打量陌生人的眼神儿
带着点审视
又带着点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