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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样做会让夫人为难
可是我真的没法子了
若是夫人此番能伸出援手
大娘感激不见
说完又是一礼
窦夫人伸手接过那珠子
细细看了一回
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来
上门去传话的是谁
牡丹虽然没有提雪娘
而是很有分寸地只提出作证的事儿
但是两人同时得到的珠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若牡丹这个算是聘礼
那雪娘那个又怎么说呀
这孟孺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牡丹面红耳赤
小声道
是
是我表舅母崔氏
这
窦夫人又是一哂
将珠子还给了牡丹
我知道了
既是你替我家雪娘出头才惹来的麻烦
我断然没有旁观的道理
你先回去
一有消息我就会使人找你
牡丹得了窦夫人这句模糊的承诺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安
却也知道她只能到这儿了
她说来请雪娘替她作证
可实际上是来求窦夫人的
她赌的就是窦夫人还有一份狭义之心
她也没指望窦夫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只要窦夫人在关键的时刻能站在她这边
从中推波助澜
转还一一下
这就可了
送走了牡丹
窦夫人深思片刻
让人去将雪娘的那串珠子取过来
命人备了檐子
准备去寻李满娘不提
却说牡丹和薛氏刚出了黄家大门
就见那张五郎和邬三儿站在街对面的墙脚下
一边说话一边不时的张望
见二人出来
张五郎立刻扔了邬三儿飞奔过来
怎样
牡丹看到他歪歪的幞头和靴子上糊着的半干鸡屎
还有脸上的焦急
她忽然由衷的生出一股亲切来
也故作轻松的笑道
说是不会旁观
让我等消息
哎呀
张五郎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就说嘛
这天下还是有公理在的
走走走
我送你们回家
吴三儿袖着两只手慢慢的走过来
望着牡丹和薛氏行了个礼
嘿
何娘子无需担忧
这不过小事儿一桩
就和毛毛雨似的
用不着多少它自然就停了
是
借邬总管吉言
但愿果真如此
一定会的
何娘子是好人
有志气
老天爷断然不会让您受这样的委屈
说完抱拳和几人告辞
小人还有要事在身
先行一步了
言毕翻身上马
打马而去
张五郎敏感地感觉到牡丹对他的态度和从前有些不同
高兴地抓抓头
丹娘
这人是做什么的
是
才与我吹了几句
挺有见识的
脾气也挺对
嗯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只知道他大约是大户人家得力的总管
听他说早些年走南闯北
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虽然自从给袁十九买石头那事之后
他和蒋长扬又见过几次
彼此间算得上是更加熟悉了
这说话也更加随便了
却始终不曾提及过彼此的私事
所以这乌三儿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真不知道
你说他是蒋长扬的下人随从吧
很多时候两人相处的态度和模式又有些不像
你要说不是呢
他一口一个小人
该有的礼节是一点不少
对蒋长扬也是绝对的服从
这就很古怪又很协调的一对主仆
张五郎得到这样一个含含糊糊的答复
有些不满
我看他挺关心你的
还以为是你家的至交好友呢
哎呀 张五哥
我是真不知道
虽然来往过几次
可我连他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呢
就只知道叫吴三儿
他从前一定是从过军的
牡丹没有吭声
原来李荇也猜过
蒋长阳一定是从过军的
长期握刀
甚至于杀过人
假如是真的
那乌三儿从军
这也很正常
张五郎算是猜对了
一想到李荇
牡丹的心又制不住地往下沉
简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又酸又涩又难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