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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女友对我说
总是会被我陈列的十四个诡异的玩偶给吓到
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女朋友
她说想让我扔掉所有那十五个看起来像真人的玩偶
大家好
我是门哥
今天呢
我们来讲一个有点吓人的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陶婆婆的笑
人这一辈子要犯很多的错误
有些错误可以改正
但有些错误永远也不能改变
它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总缠绕在你的心里
叫你一辈子也不得安宁
那年我刚上初二
我们那儿就发生了大地震
学校休假两个月
布置了很多作业让我们回家去做
我趁此机会去看了我的表叔
他在一个深山里的采矿场工作
那里远离城市
要做十几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那儿
孤零零的采矿场坐落在一个山坳里
四周的大山那都是浓密的黑松林
一到晚上
山里的夜风就像是一只怪兽
在松林里打着弦儿
发出呜呜的怪叫
怪吓人的
表叔对我很好
但他挺穷
也很忙
没有多少时间陪我玩儿
我一个人在表叔家里头也待不住
于是我经常去矿上和其他的工人玩儿
矿上的工人其实大多数都是附近的山民
他们每次闲下来最开心的娱乐就是打扑克
后来我玩的扑克中的升级拱珠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有一天下午
我做完了作业
看了看闹钟
才三点半
于是又去矿上找工人们玩
表表叔的家离矿上还有一段路
要走三十多分钟
穿过一道山梁到矿上还要经过一片杂树林
山里的秋冬的下午总是灰沉沉的
每次走过这片杂树林
我总要想唱歌给自己壮壮胆儿
因为这片树林后有很多的荒坟
如果不发出点声音的话
山林里有时山风轻轻吹过
枯枝和败叶发出呲呲的声音
你会以为是谁躲在坟的暗处在冷笑
走进这片树林
刚想唱歌
突然就看到山道边有一个老婆婆佝偻着腰在颤巍巍的拾着柴火
看到有人在
我这心就放松了许多
因为前天从这儿过的时候
我也看见她了
老婆婆回头看了我一眼
埋下头继续捡她的柴火
我大步的走过她身边
又往前走
强强
当我走了有十几步
我好像听见背后有人在喊我
不会吧
是谁呢
强强
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就停下脚步
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回过头去
背后只有刚才那个老婆婆
很奇怪呀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位老婆婆
老婆婆头上戴着一顶线织的黑色小帽
上身穿一件藏青色的棉袄
下身很单薄
小脚上穿着一双老式的布鞋
看起来很干净整洁
他双手拄着个柴耙
正看着我
我走了过去
问她 婆婆
你是在叫我吗
她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呀
我有点好奇
我是这矿上的人
怎么不知道
婆婆说话很慢
暗哑的声音顺着山峰传过来
走近的我看清楚了这位老婆婆
蜡黄蜡黄的脸上布满着皱纹和黑斑
下巴微微翘起
失去光泽的干瘪嘴唇似似合不拢
他用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睛在望着我
我突然觉得他瘦的好可怜
我心里面有一股想陪陪他的感觉
孤苦无依的老人
这么大的年纪还出来捡柴火
他的儿女可真不孝我决定和他聊一会儿
老婆婆
您姓什么呢
我姓陶
你就叫我陶婆婆吧
于是我就改了口
我又问她
陶婆婆
你这么大年纪
儿女为什么还要你出来捡柴火呢
陶婆婆笑了
所有的皱纹上下分为两层
深深的挤成皱巴巴的皮
那张干瘪的嘴显得更干瘪了
真是个好孩子
婆婆没有儿女
婆婆用手抚摸着我的额头
我感觉陶婆婆的手被冻得好凉好凉
我突然想走了
也许黑子哥他们正在等着我去打扑克呢
我就跟陶婆婆说
我要走了
但陶婆婆说
你等等
婆婆给你点好吃的
陶婆婆转过身去
似乎是在柴火背篓里在寻找着什么
我看到陶婆婆背后有好些尘土
于是我讨好的给她拍了拍
陶婆婆转过身来
卷曲的五指一下打开
手中颤动着两颗红红的山果
陶婆婆说
这个你吃一颗
陶婆婆说完
自己用手捡了一颗
放在没有牙齿的嘴里
咂巴挤压着下巴
一开一合
一丝鲜红的汁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了下来
我从他的手里拿起另外一颗
放进嘴里
真的很好吃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山果
微微的酸甜
果实的口感很绵软
水分也很多
我感觉到有红色的汁液从我的嘴角流了下来
我用舌头把流在嘴角外的果汁给舔干净
我不懂事的问陶婆婆
还有吗
陶婆婆用手掏出口里另外一颗
只是稍微有点压迫而已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是非要吃下另一颗
我抓着那颗一下塞进嘴里
看我吃的很馋
陶婆婆用一种空洞无神的眼光看着我
似乎很忧郁
她慢慢的说
强强
你要记住
不要跟任何人说婆婆的事儿
婆婆喜欢安静
婆婆等过一段时间果子长出来再给你吃
好吗
我使劲的点了点头头
婆婆又说
你一定要记住
强强
我伸过手去
跟陶婆婆说
您放心吧
我们可以拉钩
陶婆婆迟疑了一下
我的手和陶婆婆一只青灰色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我发现陶婆婆熟指甲好久没有剪过了
好长
这下你放心了吧
陶婆婆
我发誓
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我告别了陶婆婆
走出去有好一段路
回头一看
陶婆婆还在原地远远的看着我
黑子他们果然是在等我
我那天手气特别好
给黑子他们贴了好多纸条做成的胡子
第三天我揣了点儿软和的糖果想送给陶婆婆
可是在路上并没有看到她
我只好走到了矿上
黑子他们已经找到人打牌了
我只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也没有人给我让位子
隔壁是矿上一间堆杂物的房子
我没事干
就走了进去
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前几天我在里面找到一本破旧的连环画
很过瘾
我看着结满蛛丝的墙上有一个发黄的相框
一缕阳光正好露进来
这相框有点歪
似乎是马上就要掉下来
我上前取了下来
吹了吹灰
这照片上有七八个人
左边第一位站着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顶黑色的小帽
瘪瘪的下嘴皮努上来
是陶婆婆特有的笑
我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照片的右下角写着
一九六五年十月留存黑松林矿区后勤处全体同志
突然从身后伸出了一双手
蒙住了我的眼睛
同时啊的一声怪叫
我一惊
相框落在地上
我回头一看
是黑子
黑子笑嘻嘻的看着我
还问我
怎么
没有吓着你吧
你在看什么呢
我从地上捡起了相框
用袖子擦着上面的灰
我跟他说
我在看陶婆婆的相
黑子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他说
你怎么会认识陶婆婆
她已经死了有两年多了
什么
我惊恐的看着黑子
他不像是在说谎
我一把抓着黑子
你说什么
我说
陶婆婆已经死了有两年多了
好像是左颈下面长了两颗瘤子
治不好才死的
她以前一直给我们工人做饭的
黑子不解的推开我抓着她生疼的手
不可能
我惊惧悚然的说道
我前天还看到了他
我又抓住黑子的手
你不要骗我
黑子说
强强
我骗你干什么呀
矿上的人都知道
我看你是中邪了
黑子甩开我的手
嘴里嘟囔着走了出去
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鬼
我颤抖着从地上重新拿出了肘皮儿玻璃
碎了照片左侧的那个老人
他脸上用那种下嘴皮儿努上来特有的笑
正定定的看着我
天哪
这的确是陶婆婆
给我吃东西的陶婆婆
隔壁还在打牌
这间无人的杂货间我是不敢再待下去了
我惊讶的扔下了相框
发出了一声尖叫
冲进了满是烟味酒味脚臭味的房间
门槛儿有点高
我扑倒在地上
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黑子
求求你
不要骗我
我的恐惧只有吼出来
不然我肯定会疯
我发觉我已经疯了
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大家站起身来
我看到各种各样胖的瘦的奇形怪状的脸凑成了一个圈儿
同样惊惧的望着我
坐在地上的我语无伦次的说完了一切
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来
睡在里屋的我听到外面有隐约的说话声传来
先听到的是我表叔的声音
表叔说
这样吧
明天我们到坟上去看一看
也许强子看到的是真的
因为几个放牛娃上个月也在林子里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老婆婆
有一个妇女的声音说
陶婆婆生前没有子女
本来就喜欢孩子
是不是想的发疯爬出来了
这也是有可能的事儿
一个老大爷的声音又说
完了
一定是把陶婆婆埋在养尸地了
埋在养尸地的人
身体是不会烂的
养尸地就是地下阴气最重的脉络上
就如同我们采矿场的矿脉
地下阴气聚成一团儿
就是一个密封的养尸场
死人埋在阴气里
尸体是不会烂的
之后就是矿上赵书记的声音
赵书记说
不要多说了
我们是共产党人
要破除迷信
明天我们去坟上看看
第二天
赵书记带了十几个胆大的工人去开了陶婆婆的坟
作为破除迷信的事迹往上报
陶婆婆没有女儿也没有亲人了
也不会有谁出来阻拦
我没有去
因为我不敢去
回来黑子对我说
棺材里面只有一副骷髅骨
烧了三个多小时
又把坟包给铲平了
放心吧
没有事了
但我的心里头还是害怕
因为我的眼前老是浮现着陶婆婆那双忧郁又空洞的双眼
我想起对他拉钩时说的话
我当时说
陶婆婆
你放心
我发誓不说给其他人听
我还想起我拍了拍陶婆婆背上的泥土
我真的很害怕
我想到了当时拍在她后背上发出的是噗噗的空响
过了几天
一切都无事
我的心绪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就算陶婆婆是个鬼
可是骨头也都烧成了灰
坟也铲平了
应该没事了
晚上我点上气灯
在厕所里接手
那天晚上风很大
风把我打开的门吹得吱吱的作响
好像是谁在暗处使劲的磨牙
我听到表叔在隔壁咳嗽的声音
我刚刚蹲下
拿出手指
突然就听到一阵儿奇怪的声音
但不知道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我捡起了一段小木棍
用小棍子敲着气灯的外壳
叮叮叮
我潜意识的想制造一些声音
但没有办法
我的耳朵里头还是在关注那个奇怪的声音
我听清楚了
那奇怪的声音是从地下发出来的一种断断续续的哭声
有人在哭
我不想在厕所里再待下去了
我要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
我低头
看到一双卷曲烧焦的手
不知何时从厕所的蹲位伸了出来
强强
你发过誓的
为什么要骗我
是陶奶奶的声音
我来不及管其他的
我冲出了厕所
我的脚踏翻了气灯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被吓死
我冲进了表叔的房间
厕所里的气灯点燃了柴火
我烧掉了表叔已经破败不堪的家
我要走
我要回城市
我永远也不要再来这儿了
我要走了
黑子来送我
他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
赵书记昨天晚上喝醉了酒
跌进了山后那口老池塘
给淹死了
坐在汽车上的我突然想到陶婆婆给我吃的山果
我呕吐起来
我恨不得把肠子都给抠出来洗一遍
因为我想到了陶婆婆的死因
在左颈下面长了两颗瘤子
二十多年来
我害怕每一个黑夜
我不敢晚上上厕所
我觉得陶婆婆就在某个暗处在注视着我
等时间也会冲淡恐怖
我已经能直面一切的恐惧
我记住了
做人要守诺言
哪怕是再困难
因为在我们的心中
永远都有一个心魔
我们公司里有一位漂亮的出奇的姑娘
追她的人都比我有钱有势
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独独就看上了我
我们结婚了
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
刚好是他二十四岁的最后一天
送走了亲友
我抱着我美丽的新娘
她躲开了
他说
过了十二点
我就满二十五岁了
我要给你一个全新的我
我感觉我的新娘真浪漫
我把生日蜡烛插在蛋糕上
再过五分钟就是十二点了
我可以抱我的新娘了
灯关了
整个房间里只有那二十五支蜡烛照亮着我漂亮的女人
她坐在桌子对面
笑吟吟的看着我
心房里暗淡的烛光下
我们深情的看着对方
当十二点的钟声响了一下
他从蛋糕里取出两颗红樱桃
伸过手递给我
我突然觉得他瘪着嘴的笑有种奇怪的阴森
这时
他把一个红樱桃放进嘴里
咂巴着
我看到有鲜红的汁液从她的嘴角流下来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陶婆婆
挖坟烧陶婆婆
也是冬至的这一天
刚好也是二十五年
还有
她敞开的桌颈下
有两个并排的美人痣
不行
我要逃
我站起身来
双腿打颤
在暗红的摇曳的烛光中
我突然看到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我的新娘是长发
而墙上分明是印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头上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
这时
我的新娘阿紫诡异的对我笑着说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儿
你发誓不要对其他人说
我的眼睛从眼眶里几乎就要跳出来
我嘴巴大大的张开
我用力的抓起那把切蛋糕的刀
天哪
是陶婆婆
我的新娘是阿紫
阿紫就是陶婆婆
阿紫张开瘪瘪的嘴对我笑
我全身毛发根根竖立
我发出近乎崩溃的哭喊声
向阿紫的嘴上刺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等十二点的钟声刚好敲完
我清醒了
我打开灯
冷静的看着一切
阿紫的脸上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血口
如果这还能叫脸的话
鲜血殷殷的流出来
我过去
把他一颗被挤出来的眼珠放回了眼眶里
在他的手上有叶子飘下来
我蓦然的捡起来
看见上面写着
早孕测试呈阳性
我杀死了爱着我的阿紫
还有腹中未成型的胎儿
陶婆婆在二十五年后残忍的报复了我
直到今天
我仍然认为我没有疯
虽然现在我还被关在这儿度过了二十五个春秋
我警告过每一个发誓的男人女人
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因为在你的心灵深处
有一个结满蛛网的角落
在你的每一句誓言里
都站着一个佝偻着背
阴森的笑着
随时准备扑向你的陶婆婆
好了
各位亲爱的听友
这个故事呢
就讲完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你
有被吓到的朋友在留言区打个一好了
再次感谢大家的收听
咱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