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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第二天早上如出一辙
我试图追踪那个红发女孩子
电话簿上有二十八个格伦
其中三位是女性
一个也没接我的电话
另外两个向我保证他们都不是红发
其中一个则提出会来见我
以示证明
我刮好胡子
冲淋浴
然后吃早饭
徒步下山
走过三个街区
到达了康达大楼
没想到
我要找的那位红发的格伦小姐
正坐在我的小会客室里
我打开另一扇门
他尾随而入
坐在那天下午卢野坐过的椅子上
接着
我打开几扇窗户
锁上了会客室的大门
并划亮了一根火柴
凑向他左手持着的还未点燃的香烟
格伦小姐已经摘下手套
手指上并没有戴戒指
她穿了一件宽松上衣
下面配了一条格子花呢短裙
外面罩了一件肥大的大衣
帽子还算合适
但一点儿也不时髦
暗示了生活的不如意
她没有化妆
看上去约摸三十
一脸的疲态
他拿烟的手太过稳当
这是戒备的姿态
我坐了下来
等着他先开口
他越过我的头
一言不发
直视墙壁
我则等了片刻
给我的烟斗装上烟丝
吸了一分钟
接着我起身
穿过通向走廊的房门
捡起一堆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
我重新又在办公桌旁坐下
翻检了一遍信件
其中一封还读了两遍
就好像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而我在做这些事的时候
并没有正眼瞧他
也没有和他搭腔
但我一直在观察他
他似乎在积蓄勇气
终于
格伦小姐有了动静
他打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高级皮包
拿出鼓鼓囊囊的马尼拉纸信封
拉掉橡皮筋
双手合十捧起信封
他脑袋后仰
烟灰从嘴角掉落
然后他迟疑的说道
卢说过
如果遇到麻烦
你是能去找的人
我现在遇到了大麻烦
我看着玛尼拉纸信封
没错
卢是我一个相当好的朋友
我会为他做任何事情
只要合理合法
有些不对的是
比如昨天晚上
我的意思是
我和卢并不总干这样的勾当
格伦并没有把掐灭的香烟丢进玻璃烟灰缸
晦暗的光芒突然闪过他的双眼
随即湮灭
他的声音相当平淡
卢死了
我拿起铅笔戳向燃烧的烟蒂
直到他熄灭
格伦继续说道
卡纳勒的手下在我的公寓里面解决了他
那颗子弹像是从我那把小手枪里射出来的
事后我翻找了一下
发现我那把丢了
我
我整晚都和尸体呆在一起
他突然停止了叙述
双眼一翻
脑袋一低
磕在了办公桌上
他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那个信封就落在松开的双手前
我拉开抽屉
拿出一瓶酒和一个玻璃杯
往杯中倒了些酒
绕过办公桌
扶起椅子里的女孩
我把杯口抵到她的嘴边
动作十分用力
都把她弄疼了
他挣扎起来
把酒咽了下去
就顺着他的下巴躺了下来
他的眼睛慢慢的恢复了生气
我把威士忌留在他面前
重新回到座位坐下
信封的封口打开了
我看见里面的纸币有好几沓
格伦开始用梦游一样的声音向我叙述
我们在银行换成大票面
但还是很厚一叠
这信封里有两万两千块
另外几百块零头我没有放进去
卢感到不安
他猜到卡纳勒会轻而易举的找到我们
你没露面是对的
因为你也无能为力
我淡淡的说道
卡纳勒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钱
这是个不错的广告
尽管有些损失
格伦并没有理会我的话
他继续说了下去
好像我根本就没开过口
我们穿城而过
看见有个出租车司机坐在自己停着的车里
当时卢灵机一动
给了那个男孩子一百块钱
提出他开着出租车去圣安吉洛
然后让那个男孩子把别克送回旅馆
男孩子同意了
我们就开到另一条路上
互相换了车
呃 抱歉
我们甩了你
不过卢说你不会介意的
而且说不定我们可以沿途给你留下记号
卢没有进旅馆
我们换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我的住处
我住在霍巴特南明特街八百号
那个地方
你都不需要回答门卫的盘问
我俩上楼进了屋
一打开灯
就有两个蒙面男子从屋里面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