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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
老师
我要去洗手
江苹果淡淡的说
女老师挺着大肚子叫来了江苹果的妈妈
哎 没破相
没吃亏
行 哎 老师
如果您生的是女儿
您也希望她会好好保护自己
适量行凶是江家女孩从小必备的技能
或者说是天赋
江离美没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
但陶云辉不能接受
我女儿姓陶
不姓姜
江苹果在房间里写作业
一笔一画
耳朵挂在门上
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那些年
陶云辉和江离美经常吵架
有时候是因为工作
你说说你
你天天晚上出去喝酒
这饭也不做
衣服也不洗
谁家老婆像你这样啊
我跟你干一样的工作
我怎么没有那么多应酬啊
哼
你这每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像什么样子啊
我在单位里都抬不起头来
有时候是因为爷爷
我爸爸躺在医院里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照顾照顾尽尽孝心呢
什么
什么叫你花钱请了护工
那护工跟自己家人能一样吗
这旁边那个床的儿媳妇每天中午都去送饭
我就让你一个星期去看望一次
不过分吧
是
你每周就休息一天
但
但你就不能克服一下吗
有时候是因为姜苹果
你别把我女儿教的跟你家妹妹一样啊
这女孩子就应该文文静静的像个淑女
现在女儿都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
哼
跟男孩子打架
拿凶器威胁人
被叫家长你还不当回事啊
你有个做妈妈的样子吗你
有时候是因为小姨
哎
你说幽默是什么意思啊
我要她道歉
她塞给我一辆车干嘛呀
要堵我的嘴啊
收买我
做错了事为什么不道歉
尤梦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
他哪来的钱买车呀
真不知道这车子是哪里来的
哼
我是不会开的
你还给他
陶云辉的嗓音总是很大
声音嗡嗡作响
字与字粘连在一起
句子和句子重叠起来
一直讲到嘶哑失声
青筋暴起
脸色又红又黑
难看的吓人
而江里美语气平静
富有逻辑
不带情绪
好像没有什么话能真正激怒他
只有一回
事态发生了反转
陶云辉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江离美则脸色铁青
哎
出去玩吧
别写作业了
我知道你也学不进去啊
你你你你
天黑的很快
转瞬之间
世界便溶解在了一片黑暗里
什么都看不见了
江苹果忽然被一阵巨大的悲伤罩住了心绪
他蹲在墙边大哭了一场
江苹果再没回去之前的家
江离美和陶云辉离了婚
现在他的名字真正变成江苹果了
一天放学
江苹果听见有同学在喊他
喊的不是他的新名字
也不是过去的名字
他却知道那是在叫他
江苹果放慢了脚步
那时他刚跟着江李美搬去了外公外婆家住
他总是坐错车
习惯性的坐上回忆以前那个家的公交车
他的嘴里默念着幺幺八路公交车
幺幺八路公交车
心思却开始分神
仔细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有人在叫他吗
是谁的声音
以往他总有这样的能力
能在一群窃窃坏笑的男生中精准的分辨出是谁带的头
是谁挑起的事端
该把这一巴掌打给谁
但是今天他却听不出来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
越来越大
好像不是出自某个具体的人
而是一拥而上的海浪拍打着岩石的声响
**是坏女人
你也是坏女人
坏女人
江苹果没有回头
低着头跑上了离得最近的一辆公交车
他自然是坐错了车
很晚才回到家
家里熄着灯
家具冷冰冰的
没人想知道他多转了几趟公交车
走了多远的路
过马路时还险些被一辆摩托车撞倒的这些事情
外婆江春去深圳看小姨了
外公田光明耳聋眼花
除了自己的吃喝拉撒睡
管不了更多的事情
至于江离美
应该又是在那里喝酒唱歌吧
江苹果的奶奶也不再关心她了
江家出恶女
当初这门婚事我就不同意
你外婆就不是个好东西
一辈子都要强虚荣
江春跟你外公说
生女儿随自己姓姜
生儿子随他姓田
结果一口气生了三个女儿
那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硬是让他们田家断后了
田光明是个老实的
竟然就这么认了
江春还得意呢
眉飞色舞的告诉我
那时候我就知道它不是个好东西
人家说老大憨老二精老三坏
**是真惊啊
把所有人都算计了
你爷爷病了那么久
我天天照顾他
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服跑医院
我累得肾都坏了
我有一天叫苦叫累吗
夫妻之间互相照顾这是最最基础的
**倒好
撂挑子跑了
她真不是个东西
不是个人啊
苹果
苹果算是什么正经名字
你改了姓
你就不是我们陶家的孙女了
你不是陶家人
以后别进我们家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