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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良言相劝
穆延己看起来说的轻描淡写
其言语之间
还是隐约有种无奈感
就好像是对自己及这个行业的可悲
不过在马大奔看来
他如此的无奈
其实是带着些许病态的
因为马大奔并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
毕竟出发点一旦有错
那结果肯定是不对的
只不过
对于自己头一晚遇到的那些事情
自己实在是无法解释
马大奔问起木延己的身世
例如是如何进入到这样的行业的
莫延己却含糊其辞
几度想要将话题岔开
不难感觉出
他对于此
其实并不想谈论
或者是不想跟马大奔说
毕竟在穆延吉的眼里
马大奔就是茫茫人海与自己偶然交集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会很多
加上没必要说那么多
加上从前一晚在义庄里两人的对话
穆延吉也感觉得到
马大奔其实只是好奇
内心深处还是不幸的
既然如此
又何必多说呢
马大奔也不勉强
只是在等待的过程里
跟莫言己东拉西扯的闲聊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李蒙也来了莫家管接马大奔
莫延己在把马大奔扶上车后
马大奔正打算关上车门
莫延己却拦了一把
车门关到一半
被他给拉住了
这个举动让马大奔有点诧异
于是问道
怎么了
穆大哥
您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穆言几笑着说
小兄弟
说起来有点扯
你知不知道
很多年以前
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人
马大奔说
那时候你也是个高中生吗
问完这句
马大奔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
但眼睛无法收回
也就只能尴尬的傻笑
莫言己说
我倒是想啊
想跟你一样
当年做个学生
可惜我身世不好
所以一直都没有上过学
我很羡慕你
本来只是随口一句
却似乎触动了木延己的汉事
马达奔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木言己接着说
我说
我跟你一样
其实是性格和脾气
那个时候的我
锋芒毕露
甚至目中无人
长辈对我的指导和吩咐
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总认为自己很了不起
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马达奔没有说话
莫言己这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吗
莫言己继续说
可后来吃了大亏
再想回头的时候
发现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远到有些回不去
因为社会很现实
很残酷
没有人会因为你是高中生或者是小学生而对你格外包容
当你意识到自己面临的事儿已经超过自己的能力范围时
你会本能的求救或者是求生
可那时候你才发现
一向骄傲自负的自己
其实身边一个能帮你的人都没有
虽然相识时间很短
但在马大奔看来
穆延己是一个有点吊儿郎当甚至凡事都不关心的人
此刻隔着半扇没关好的车门
突然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听上去的确像是忠告
但却又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于是马大奔只是礼貌的点点头
却不置可否
穆延启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此番临别
好像是话多了点
于是又笑了笑
说
行了行了
好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做自己本分内的事情吧
这说起来
每个人都一样
都要找到自己的位置
说完这句
穆延几伸手指了指天
又指了指地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
这个位置
是在天地之间
只属于自己的位置
接着木言己关上了车门
拍了拍车顶
示意司机可以开车走了
当车离开
马大奔从后视镜看到穆言己目送了十秒钟
然后转身走了
在回家车上
李蒙一直滔滔不绝
一边表达自己对马大奔的担心
一边又询问这一天一夜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断腿了
但马大奔却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
心里想着的
却是穆延己刚刚说的那番听起来有点突兀的话
两个陌生人萍水相逢
实在谈不上如此肝胆相照
既然如此
那穆延起为何要叮嘱自己这些呢
难道就像他说的那样
觉得自己很像年轻时候的他
所以便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
惺惺相惜之感吗
却也正因为此
马大奔才会静下来思考那一番话
换了别人将同样的话说出口
马大奔只怕是转瞬就忘了
回家之后
本以为会迎接一场痛骂
但见马东方表情英峻的打量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默默挪到了床边
将平时自己用的一对拐棍翻了其中一只递给马大奔
然后说道
累了吧
自己去煮碗面
然后好好睡一觉
心里带着愧疚
原想着挨顿骂能好受点
但马东方这语气冷冰冰但却充满关怀的话一出口
马大奔一下子没忍住
扶着父亲的拐棍就开始哭了起来
距离上一次哭
马大奔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
他是个要强的人
又认定了男子汉绝不能随便哭
所以自打母亲去世后
马大奔好像只在夜晚梦见母亲的时候
才会哭喊流泪
别的时候大多都是嘻嘻哈哈
他很早就学会了用乐观的外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难道要强的人就一定不能哭吗
这道理岂不是跟好人打架一定要赢一样荒唐
马大奔这一哭
反倒让马东方有点错愕
父子俩虽然言语不多
但终究朝夕相处
互相还是很在意对方的
只是两个大男人都不善于表达
于是马东方说道
哭什么哭
像个娘们儿似的
你先好好歇着
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等你睡一觉
好好把发生的一切告诉我
我去给你们老师打电话
赶紧滚蛋
于是马达奔舒服的滚回了自己的房间
卸下防备
昏天黑地的睡了一觉
就如起初跟马东方撒的谎一样
马呆奔依旧坚持是自己去爬野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
心想反正现在石膏都打好了
难不成还得拆开来看啊
再说了
马东方从自己八岁那年开始就残废了
这些年去过的地方就只有附近这几个公园而已
她哪里知道什么地方有个野山
马大奔刻意把过程形容的无比刺激
险象环生
马东方听得入迷
完全买账
只是马东方告诉儿子
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
现在这腿至少要休息一个礼拜才能架着拐棍去学校
如果因此考试失利
要让马大奔掉一层皮
马大奔在家里痛快的休息了一周
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是放暑假一般
只不过时常在安静下来的时候
想起木言姐送自己上车时说的那番话
也许他说的对
是时候改变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