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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成精
小时候
听我奶奶讲过一个
老牛成精的故事
不怕大家笑话
到如今
我还不吃牛肉
也不敢去看牛的眼镜
怕的谎
奶奶小的时候
那可是
许多许多年前了
当时
还没见国
动物
也是可以成精的
故事呢
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
家家户户都穷
越穷越生是越生越穷
可还是得生
因为
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土里刨食的庄家人
劳动力
当时就是命啊
到了农忙的时候
谁家爷们儿带着几个大小伙子翻整完自己的土看着别人艳羡的眼神
走在路上都是轻飘飘的
忘了浑身的酸疼
可村里
能一个接一个生得都是儿子的
又能有几户啊
那些生了女子的
或是
只有一根独苗苗的人家
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地里活儿忙的时候
难免要低声下气求人帮忙
只有村里老宋家
人口虽少
却养着一头大黄牛
大黄牛
是更牛
有的是力气
干完自己地里的活儿
送老头
收了别家的蟹钱
和鸡鸭烟酒
赶着黄牛去帮公
可以说
全村的土地里
没有大黄牛没耕过的地方
大黄牛脾气好
到了别人地里
瘦弱的寡妇女人都能使唤他
干活
从来不偷来用不着喝嘛
就闷着头犁地
这头大黄牛
还是头母牛
更是金贵
老宋家年年期望大黄牛能怀仔生下小牛
那可是活生生的金疙瘩咧
可大黄牛干活史
忍劳任怨
唯独啊
不下崽子
宋老头给他添草料食
想起来觉得窝囊
顺手就给他一鞭子
大黄牛只用乌黑的眼睛温顺的看着主人
稍稍退后一些
吃神的时候
也只是小口小口的翅
像是怕在惹恼了宋老头
终于有一年
大黄牛怀上了崽子
眼看着日渐古起的肚子
宋老头脸上
笑得开了花
为大黄牛的草料都精细了许多
到了日子
生下了一头
健壮的小牛犊
围着大黄牛撒话
可这小牛犊和他娘大黄牛
完全不是一个性情
又犟又倔
牛兰
根本就拦不住他
常常偷跑出去
小牛犊横虫直撞
踩坏了人家不少的田地
天天都有人来老宋家告状
宋老头看着这个金疙瘩
也起了倔劲儿
这个小牛犊还翻了天不成
不管叫老石了
将来
谁家肯花大价钱买这么个祸害
每当小牛犊跑远了
宋老头就使劲的抽打大黄牛
让他猫猫的叫
独子猎母
听得他娘叫声
不管多远都会自己跑回来
等小牛犊一进院子
绳索勒紧脖子
宋老头
下狠劲打他
急到大黄牛是直踏蹄子
后来
小牛再跑老宋头怎么打大黄牛
他都不肯叫了
因为小牛犊闯了祸
村里人都心疼被踩坏的菜苗
忘了那坚硬的土地
都是大黄牛一步步离出来的
聚在门口墙头
大喊着
打他
不打不听话
就得打腹这个小畜生
宋老头见石在管教不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牛犊
下了狠信
小牛犊不到半岁的时候
就找了人来帮忙
要给小牛犊穿鼻子
鼻肉戏嫩
穿上铁环绳索
看他还跑步
可到了穿鼻子那天
烧红的铁棍冒着白烟
下缝了小牛犊
几个壮汉都拉不住
小牛犊在院子里东奔西秃
见没有出路
突然回头对着母亲
常蒙了一声
一头撞到了水井的石头盐上擦了半边井盐
也撞断了小牛刚生出来的小鸡角
小牛犊砰的倒在了陈土里
写从脑袋缝流过眼睛
躺了一地
再也不动了
老宋家的金疙瘩
竟然活活撞死了
就死在众人眼前
死在他母亲大黄牛的眼皮子底下
往常大黄牛
漆黑的眼睛里
泛起一层红光
看得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一个个讪肾的缩回头去
死了的金疙瘩小牛犊
再也不值钱了
只剩一身的皮肉
宋老头又气又恨
就在院子中将小牛
开长破肚
分成一堆堆的骨肉
他老婆子拉着他耍
把大黄牛牵走
或是蒙上眼睛
在下刀子吧
宋老头一把推开他
说道
牲口加家的懂什么
就是懂
也让他看着
省了这么个祸害
白浪费我那些戏草料
不听话干活
就下锅当菜
小牛犊死的惨烈
村里人心里有些忐忑
宋老头半卖半送
见一堆的骨肉都分干净了
自己家
煮了一锅下水和小牛头
那天晚上
牛肉香气还没散去
夜里
全村人
都听见大黄牛的吼叫声
平日牛教士
猫猫的动静
那天晚上
大黄牛的叫声
却是
门丧
听了大黄牛的叫声
半树人夜里都发了噩梦
第二天起来
宋老头
竟然死了
腹大如骨
摸上去
是肠子鼓仗打劫
这种死法
必是痛苦至极
可宋老婆子就睡在旁边
却没听到他的一丝的动静
宋老头的死
让村里人都害怕起来
大黄牛在牛栏里定定的看着人群
不吃
也不动
帮忙丧事进出的人
都不敢去看大黄牛的眼睛
宋老头
只有一个外家的闺女
半丧事时正大着肚子要生第四个孩子
老爹死了
可婆家拦着不许他回来说不吉利
不到两个月
夜里大黄牛
又吼出了门丧的奇怪动静
第二天午后
守寡的宋老婆子
收到信儿
昨晚
他闺女难产死了
一共
宋家就三口人
宋老婆子给闺女烧了纸
自己关在家里
再也不出来
几天以后
大黄牛
用门丧了一声
早被这动静吓破胆的村人翻过宋家的矮墙
进门一看
宋老婆子
吊死在房粮上了
井边上
被黄沙盖住的小牛犊的血迹还在
宋家
竟然死了满门
这一下
村子里的闲言碎语
再也压不住了
都说这大黄牛被丧子之痛逼得成了暴丧的牛
成了惊了
他一张嘴
就要死人
那些吃过小牛毒肉的人
怕是都要遭灾祸
宋老头
在村里
还有唐叔侄子
这份家业暗里都该归老宋家亲戚
可宋老头的侄子不敢去牵大黄牛
更不敢杀
也不敢卖
左
干脆就让大黄牛
拴在牛圈里
渴死饿死
总怪不到他家了吧
可没过几天
大黄牛消失了
牛栏锁得好好的
绳索鼻环
垂在地上
上边也没有血迹
并不是大黄牛挣脱跑掉了
竟像是
凭空不见了一样
奶奶说
打那以后
村里
时不时的会想起
大黄牛门丧的吼圣
一天之内
村里人
必有人过世
那动静
是想在半空中
无根无由
久久不散
像是为黑白无常勾魂引路的号角
更是
大黄牛
为儿子小牛犊
报仇而敲响的丧仲
那二三十年里
这个村庄的人
婚曲皆难
别的村子都说此村
凡是吃过小牛毒肉的人
身后
都跟着无常鬼
注定短命
谁还敢订婚配啊
不知道
大黄牛的门丧催魂的说法
是不是真的
可那些年里
村里的人
皆是短寿
这倒是事实
直到
参与过小牛犊撞死
和吃过肉的人都过了世
这村里
才平静了下来
生死如常
再也没有想起过
门丧的牛叫声
好了
这个故事
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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