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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门一推就开了
通往一间没有窗户的接待室
旁边放着几把安乐椅
一些杂志和两个烟灰缸架
房间里有两个落地灯
一个吸顶灯
都亮着
另一侧的门上刻着
阿波加斯特
可疑文件核查人
私人
地上的新地毯廉价却厚实
我打开外面那扇门时
蜂鸣器响了
直到门关上
蜂鸣器的响声才停下来
没有任何动静
接待室里没人
里面的门没开
我走上前
听着隔板
里面没有说话声
我敲了敲门
同样没有回应
我试着去拧门把手
拧开后
我走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有两扇朝北的窗
两侧都拉上了窗帘
遮得严严实实的
窗台上积满了灰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
两个档案柜
剩下的就是地毯和墙壁了
左侧另一扇门的玻璃嵌板上刻着阿波加斯特
实验室
私人
我想我也许会记住这个名字了
不过为了方便大家好记
我想我以后还是称他阿波
或者叫肥佬阿波吧
嗯
肥波也不错
我所待的这个房间很小
似乎对那只放在桌子边缘肉乎乎的手来说
也太小了些
他一动不动
握着一支短粗的铅笔
就像那种木工的铅笔
他的手腕光滑洁净
宛如一只碟子
衬衫袖口从外套中露出来
系着袖扣
不太整洁
袖子大半垂落在桌子远处
无法看清
桌子不到六英尺长
因此他可能个头不高
我所站的地方仅仅能看到他的手和袖子末端
我悄悄的往回
穿过接待室
关好门
确保无法从外面打开
我关了三只灯
回到那间私人办公室
走到桌子另一头
阿波确实很胖
胖的惊人
甚至比安娜还胖
此刻我能看到他的脸了
看起来就像一只篮球那么大
即使是现在
他依然脸色红润
令人喜欢
此刻的阿波正跪在地片
硕大的脑袋靠在桌子底下的内角处
左手平放在地上
下面压着一张黄色纸片
他五根肉鼓鼓的手指尽可能的摊开在地上
露出了黄色纸片
看上去仿佛是在用力挤压地板似的
实际上他并没有
真正支撑他身体的是他自己的脂肪
他屈着身子
压在自己粗壮的大腿上
身体的厚重将他支撑成如此
跪在地上
稳稳的固定着
要把他打倒
需要好几个出色的狙击后卫才行
现在想这些可能不太好
可我还是这么想了
我抽了一点时间
抹了抹自己的后脖子
虽然今天天气并不暖和
肥老阿波的头发灰白
修剪的很短
后脖梗上的褶子就像手风琴一般
他的脚很小
许多胖子的脚都是这样
他穿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此刻他们侧着鞋放在地毯上
靠拢在一起
整洁而恶心
他身穿一套深色西装
西装急需清洁
我弯下腰
凑上前
手指伸进他脖子上那无穷无尽的脂肪中
那儿也许有条动脉
可我找不到了
他再也不需要那条动脉了
地毯上
他那两只肿胀的膝盖之间
一块深色的污迹正在不断的晕开
我跪在边上
抬起那肉鼓鼓的手指
下面压着那张黄色纸片
手指冰凉
可又不止冰凉
柔软
还有些黏腻
纸片是从一本便签本上撕下来的
要是上面留下信息的话
一定会好看得多
可惜没有
上面只有模糊而无意义的符号
不是单词
甚至不是字母
他遭到枪击后
试图写点什么
也许他以为他在写些什么
可他拼尽全力留下的只是一些鬼画符罢了
这时
肥波的躯体垮下了
可那只胖手还牢牢的把纸片压在地板上
另外一只手则握着那支粗短的铅笔
他的躯体嵌入了他那粗壮的大腿中
就这么死去了
阿波加斯特
可疑文件核查人
私人调查员
真**的私人呐
他在电话上对我说了三次
是的
而他此刻就死在了我的眼前
我用手帕擦拭了门把手
关闭接待室的灯
留着外面的门
这样可以从外面锁住他
我离开了走廊
离开了大楼
离开了这个街区
据我所知
没有人看见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