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章白日升。
廖伯,
大伯,
你眼睛没事吧?
我随手开了卫生间的灯,
灯一亮,
廖伯立即不眨眼。
啊,
云峰啊,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啊,
我没事儿,
就是出来洗个头,
洗头膏没找到啊。
廖伯笑着拿毛巾擦擦脸,
说完就准备离开。
要不你先等等。
怎么啦?
这个事儿啊,
有些反常。
我皱眉走到他的跟前,
我盯着廖博的眼睛,
仔细的观察了半天,
很正常,
就跟正常人是一模一样。
没事儿吧?
我让开路,
摇摇头说,
没事儿,
可能是这两天太忙,
我太紧张了吧。
随后是一夜无话。
由于昨晚睡得晚,
这天早上呢,
我快9点这才醒来,
客厅里飘来阵阵的香气,
知道我饿了,
小米喊我出去吃早饭。
早餐是昨晚小米做这个韭菜大饺子,
剩下的没吃完,
今天早上呢,
换了花样了,
做成这个油炸的,
还有一小碟这个咸菜。
小米脸色红润,
她笑着说,
快尝尝吧,
峰哥,
油炸饺子有醋,
你蘸上一点吧。
啊,
饺子不错。
我咬了一口,
夸小米做得好,
外头脆是里头香。
廖伯正喝着米汤入乡随俗,
武安这边早上晚上家家户户都是喝的米汤。
看我吃的香,
小米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了。
砰砰,
正在吃着饭呢,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峰哥,
你快吃,
我去开。
小米小跑着就开了门,
我看到乞丐刘爷站在门口,
跟他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个中年人,
这个人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布兜。
这个人我不认识,
看年龄不是太大,
40岁左右,
脸型消瘦,
有黑眼圈,
虽然正值壮年,
但这个人呢,
已经是两鬓斑白了。
刘爷,
来了,
吃了没有啊?
没吃,
一块吃点吧,
这位是我。
站起来打招呼。
刘爷笑着摆了摆手。
这是我一个朋友,
也是昨天刚到,
我领过来和大家认识一下。
啊,
刘爷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项云峰。
我笑得伸手过去,
哦,
我姓白,
白日升。
他和我握了握手。
和人握手不是走的比较近吗?
靠近握手的那一刻,
我突然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女孩身上的那种香味,
不好形容,
但盗墓的鼻子比较灵。
有时候需要闻土,
所以我闻出来了白日生。
当时我心想,
这个人人名还挺好记的啊。
小米说道。
刘爷爷,
你还没有吃吧,
要不我在炸点饺子。
刘野对小米啊,
说真不用了,
吃过了,
今天就是带白兄弟过来认识一下。
廖伯这个时候喝完了米汤,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
啊,
云峰啊,
修编中,
昨天我已经定了方案,
我需要再去看一眼实物,
有几处细节还没有拿准呐。
我点头说好。
廖爷跟刘爷点点头,
致意后就要出门。
且罢,
突然,
刘爷带着这个姓白的人伸手拦住了廖婆。
有事啊,
就在廖伯转头说话的一瞬间,
这姓白的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白毛巾,
在廖伯的眼前快速的抖了一下。
一些粉末从这个毛巾里就散了出来,
呛的廖伯士连连咳嗽。
这什么都不稀罕。
廖伯后退了两步,
前后也就是不过半分钟的功夫。
廖伯突然双腿一软,
刘爷眼疾手快,
一把扶住了他。
师傅,
师傅,
你怎么了?
小米看到这一幕啊,
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刘爷双手扶着人,
廖伯看着像是睡过去一样昏迷了。
别慌,
你师傅身体没问题。
暂时睡过去而已。
放手,
你快放手,
快松开我师傅,
小米咬着牙,
使劲地推刘爷的胳膊,
我还算冷静,
当即拉开了小米,
忙问,
刘爷,
什么情况啊,
这是。
刘爷将廖伯扶到这个沙发上,
回头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或许有问题。
刘爷,
你说廖火有问题,
难道是我心头一跳?
刘爷摇了摇头,
我只是一瞬间的感觉,
不能确定,
也有可能不是吧?
具体情况还是让白老弟试试吧。
白老弟也是八八年脱离的长春会。
哦,
刘爷客气了。
中年男人解开这个背包,
掏出一个木头的扁盒,
盒子发黄,
包浆,
材质应该算是小叶黄杨,
我看这个年代差不多能到这个清中期,
百年光阴,
一寸黄杨这个东西实际上比紫檀要贵重的多呀。
小米还在闹,
被我按住了。
我安抚小米说,
只是看看而已,
廖国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忘记,
当初廖伯带着妙音鸟赶到这个银川,
结果被长春辉的干事吴越给劫走了。
有次我看到廖伯的眼底瞳孔处有一条淡淡的竖线。
和当初红姐的情况是如出一辙呀。
只不过廖伯的情况大概一个月左右就消失了,
况且他全程一直在帮我和把头,
所以这件事儿呢,
慢慢的就淡出了我的视线。
从顺德到银川,
从银川到榆林,
又从榆林到邯郸,
这么久以来,
我对长春会有了更深的了解,
如果还有不了解长春会的,
听我解释。
民间自古以来多奇人异事。
长春会起源于山东一带,
最早是个说书人组织的,
后来到了这个晚清时期,
又扎根到了东北。
那个年代不太平,
民间很多手艺人为了家里的这个老婆孩子有口吃的,
不惜上街卖艺,
抱团取暖。
这些人来自于五湖四海,
天南地北干什么的都有。
开始源源不断的被长春会吸收接纳。
到了上世纪40年代,
长春会的势力范围已经不仅仅局限在北方地区。
南方沿海地区都有触及。
八八年会里内乱,
一部分像乞丐刘爷这样的人就脱离了。
长春会副会长叫郑大胆,
年龄已经90多岁了。
至于长春会的真正会长是谁,
没有人知道,
我这个厦门盗墓行的人更不会接触到。
当年会里都有什么人呢?
马戏团驯兽的,
变戏法玩魔术的,
四柱六壬看相的,
卖药的,
挑大粪的,
说书的,
卖香的,
剃头的,
修鞋的,
开青楼管女孩的,
****的,
人贩子、
小偷、
神偷、
做炸药的等等。
百年的光阴啊,
这类人很多都离我们是越来越远了。
世界这么大,
很多人每天生活在自己这个小圈子里,
按时上下班、
睡觉、
交朋友,
无疑是坐井观天。
小时候有没有听大人说过这么一句话,
如果有个陌生人叫你的名字,
不要回头,
有可能陌生人拍一下你这个肩膀,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还得跟着人家走。
小时候一直啊,
当个笑话听,
心想爸妈都是吓唬我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儿呢?
拍我肩膀怎么了?
我又不傻,
不会跟着这个陌生人走的。
这么想就错了。
传言流传下来的并非是空穴来风,
有人拍肩膀,
这个人手上会有一种药粉,
只要闻到了就会跟着人走。
这个东西的原理要比现在还有人在用这个氢话水、
迷幻药等要厉害得多。
我因为见过,
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这类药对受众对象是有要求的,
比如适用于多少岁到多少岁的人,
这些人当天什么精神状态,
是不是一夜没睡,
精神不好等呢,
都有要求。
刘爷带来这个姓白的,
就是干这个的,
这个人的大舅就是小柳头曾经说过的那个外号叫一炷迷魂香老海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