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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
我们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时代或一个快乐温馨的家庭
弘扬孝道文化和感恩精神是时代的主旋律
这个家和社会需要情
需要爱
也需要懂得感恩
尤其对生养我们的父母或在口语中淡淡遗忘的娘
更要常怀思念之情
敬重之意和感恩之心
下面播送的是我国当代诗人作家冰云创作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里的散文味道
味道作者
冰云
配乐朗诵
贾经
娘做了一辈子的饭
也种了一辈子的菜
那缕缕饭菜飘逸的香
那灌注丝丝的爱与浓浓的情交织出的味
永远缠绵在我记忆的最深处
常言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然而
即便在无米下锅的解放前
还是在食不果腹的自然灾害期
无论在扬眉足食的改革初年
还是丰衣足食的太平岁月里
娘哪怕一把野菜烂叶
一个破瓜裂枣
一条死鱼臭虾
还是一根葱蒜
一撮豆苗
一块肥肉等
他都会挖空心思做出一餐像模像样的菜来
很耐人寻味
记得大姐出嫁前夕
娘提前给姐践行
打了一个鸡蛋
烧了一大锅水
煮成了满满一篮边碗家乡蛋汤给大姐喝
姐舍不得喝
就端到我这个小弟面前
我一瞅
碗里根本看不到胆花
竟是些漂浮的葱叶韭菜
也不想喝
嘟噜着嘴送给另外两个姐姐
没想到姐姐们都不好意思喝
大家你推来我推去的
被娘发现了
啊
你们都不吃了
是娘做的不好吃吗
大家面面相觑
不敢回答娘的话
说心里话
淡汤飘逸的清香味还是让我有些蠢蠢欲动
这样吧
我给你们拿碗
都分好
每人都吃一点吧
娘看看碗里
寒碜的表情难以掩饰
更让我们几个有点难堪
娘想出了这么一个二一添作五的办法
才打破那尴尬的局面
娘静静的站在旁边
一直看着我们吃着稀溜溜的蛋汤
或许她心底一种酸楚的味道也随之溢出
从那以后
我在外面的餐桌上总会点一碗家乡蛋汤
他那清纯而浓郁的家乡味道
在我的往事里难以抹去
父亲的牙齿一直不好
年过半百之后
所有的牙齿都摇摇欲坠
在娘的督促下
父亲接近花甲时旧帽换新颜
装上了一口廉价的假牙
父亲吃东西细嚼慢吞的
吃个老半天像个老小孩
也耽搁了不少农活
父亲不急不躁
却把娘可急坏了
娘常常说父亲吃饭像在磨阳宫
为满足父亲既吃的好又吃的快的愿望
娘搜肠刮肚想尽了办法
真正打豆子的如意
是娘在菜园子种豆时突然萌发的灵感
羊触景生情
然后就地取材
娘特别用心
她知道豆制品富有营养
也因父亲咀嚼消化
娘希望家里这根大梁柱并不因牙齿问题或缺乏营养而导两
把干豆子用石磨磨成豆浆喝
黏黏甜甜的
把绿豆用沙土育出豆苗和豆芽
细细嫩嫩的
揉时把豆角煮成软软的豆条
把黑豆
红豆拿到别人的碾房帮打碎
压成细软的豆渣
压成米团状
拌成可口的一道菜
父亲吃饭的速度有了明显的提高
娘打心眼里高兴
娘常说
做女人首先会做菜
而且要做大家好吃的菜才行
嗯
腌制萝卜干
盐菜
刀豆和菜兜子
土生姜
以及酒糟鱼
腊肉等闲制品
堪称娘的绝活
娘把这些菜洗干净后
晒几个时辰
就用炒熟的盐
新鲜红辣椒和大蒜
生姜等一起搅拌
然后放进土坛子
封藏在不见阳光的里屋床底下
屋角里
坛坛罐罐被娘摆的到处都是
个把月过后
等香味和辣椒水溢出来了
就算腌熟了
香气弥漫着整个屋子
有酸酸辣辣的
也有甜甜脆脆的
嗅的人会直流口水
娘曲乡里露天的菜市场最多
盘子刚打开
一股特殊的咸香味立即在街市上四散开来
就像打开一坛陈年的老酒一样
卜虚娘吆喝
顾客就像踏雪寻梅一样顺着香味迎面而来
往往一抢而空
老顾客自然都认得娘
新顾客则满街打听娘的菜摊位
如果娘几天没上街摆摊
那些顾客会很失望
后李家那个卖菜的大婶
大妈怎么没来呀
娘看上去总会给人一种菜如其人
其人如菜的清爽与亲近感
很容易赢得顾客第一感觉的青睐
莲藕是我餐桌上的最爱
不仅或许他和我有泥巴出身的同等经历
而且也许受朱自清先生那荷塘月色般的迷人诱惑
兴许就是被莲藕那一股白肉藕断丝连或淤泥不染高风亮节般的情节与贞操所打动
我在任何餐桌上都会毫不迟疑的点上一盘莲藕菜
不管是清炒藕丝
肉炒藕片
韭菜炒藕条
藕带
还是莲藕红烧排骨
莲藕炖猪手汤等
一品它的美味
总想寻找儿时的味道
娘的味道
后来父亲把自家自留田边上新辟的一块泥田变成了莲池
一到春夏
满池的荷叶在风中摇曳
瑟瑟直响
雨滴如珍珠般被宽大的荷叶像巨盘一样稳稳的托举着
默默的垂首
没有留下半点印痕
翠微间不染丝毫晨灰
只为头顶上那凹出的涟苞
把炼曳的身姿自由自在的无限舒展
红蜻蜓徘徊在他们的左右
守候着整个火热的季节
没有半点张扬的苦涩
或许运用暂时停留的方式
接受他们馈赠的那些清凉
到了秋日
昔日的荷叶渐渐褪去了绿色的罗曼
打卷
枯黄
甚至凋落
仿佛构成了它走向生命另一端的三部曲
既然叶子已残
花也自然香消玉殒
往日清净无限的韶光被憔悴的面容所代替
只一下那饱满的莲蓬
以及胎衣里静静裹着的莲子
还坚韧的守着枝头
临风而立
倾听烟雨声歌
望断天涯归路
犹如李景旱淡香消翠叶残
西风愁起碧波间的那种凄美
莲子仿佛有些胆怯
也很脆弱
或许经不起寒风与冰雪的洗礼
开始一颗颗慢慢垂落
又回到肥沃的泥土里
用心期待着来年春天的脚步
我仿佛觉得
荷叶和莲花分明就是父亲和娘的身影
而我
就是那颗跃跃欲试的莲子吗
我不敢回答我自己
一入冬
父亲就扛起铁锹迫不及待的挖藕
常常挖的一身的汗水和满脸的泥巴
也挖起了老茧
挖疼了腰
甚至挖弯了脊背
当然也挖出了我的学费和全家可观的开支
娘把父亲冒着凛风飞雪挖来的又粗又长的莲藕抬到冰冷的水塘里
一节一节清洗
娘有时会洗的两腿发麻
眼睛发懵
洗出来的莲藕又白又好看
就像娃娃的腿一样充满乳香和诱惑力
当然也会使娘的眼睛转瞬间发出炯炯的光芒来
接下来就是娘做的一顿莲藕大餐了
我吃的最有味的要数我初中快毕业的那一次
最后冲刺的学校是离我们家三十多公里远的五星农场子弟学校
娘知道我那段时间特卖力
怕营养跟不上
每次我回家
娘总会给我想方设法补补身子
我饱餐一顿
出门的时候
娘又把一大碗莲藕烧排骨装在了我平时带菜的搪瓷把缸里
我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
沿着赣江支流的围堤一直向东
行进在回学校七拐八弯坑坑洼洼的路上
就在我带着娘的一片深情厚谊准备转最后一道弯的时候
由于视线不好
突然迎面驶来的一辆拖拉机差点把我撞了
我吓得来不及躲闪
人
车还有菜全翻落一地
幸好我的莲藕排骨洒在路边的草地上
汤也溅了出来
我赶紧爬起来
又蹲下去
用嘴巴拼命的吸那些还没有完全渗进草堆里的鲜汤
然后把一块块莲藕和肉捡回把碗里
回到学校
那碗来之不易的菜
我每天只吃一点点
上课的时候有时走神还在想着它
下完晚自习回到住处就痒痒的手前两下当零食吃
仿佛随时都能闻到羊身上散发的皂香味
岁月的风刀剪出了娘的丝丝白发
削不尽娘对儿女和亲友们的屡屡情愫
我深陷鲮余的那段日子
虽然吃不到娘做的饭菜
但每天面对那些难闻难咽的残羹剩饭
喝着那些无味无油的清汤寡水
总会想起娘做的飘香饭菜
后来我在囚室写了一首那道小菜
歌词自编自唱给球友们听
大家很快就学会了
每次吃饭的时候大家敲着碗瓢
打着节拍
眼泪滴进了饭里
也滴进了心里
大家唱道
那是妈妈的情
那是妈妈的爱
那是一道情深似海的小菜
那是妈妈的心
那是妈妈的爱
那是一道情真无价的小菜
走出铁门后
我听说娘端着一碗满满的红烧肉到处打听我的下落
千方百计想托人送给我吃
我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可惜娘一直没有如愿
可想娘当时沮丧而失望的痛苦神情
已深深的镌刻在我一生的记忆里
那天
娘最后一次匆匆被我送进医院
躺在病床上静静的打着吊瓶
忽然她转动了一下身子
喃喃的对我说
来的时候我煮了豌豆排骨汤
在高压锅里
你有脂肪肝
记得把面上的油分咬掉
你回去吃吧
我的眼睛一下湿润了
一口气屈着油门回到家
吃着娘用最后的心血为我做的最后一顿最有味的转菜
我百感交集
嘘息不已
娘即便在垂暮之年表现出的淡定和从容
委实令我们做儿女的肃然起敬
娘虽离我远去
但娘最可口的爱的味道一直伴随着我
让我懂得
天底下最有滋有味的是娘
最有滋有味的也是娘的心啊
娘心的味道
是世上最美的味道
听众朋友们
刚才你们欣赏到的是冰云的散文味道
如果大家觉得意犹未尽的话
还可敬请关注由冰云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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