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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弯腰的时候还不知道
这一下会蹲多久
土是凉的指甲缝里塞着昨天
风从背后过不带一点声音
种子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你捏着它像捏着
一句还没想好的诗
放进土里像放进一个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收信的邮筒
盖土浇水
水渗下去的样子
像在等什么又像已经等了很久
你站起来
膝盖有点酸
那片地什么也没有
只有你自己知道
下面埋着的东西
春天来了春天走了
你偶尔路过低头看一眼
土还是土什么也没有
你不急
你知道有些东西
要等很久很久
久到忘了自己等过
久到以为那颗种子
只是自己一个念头
久到风把那个位置吹平
久到自己也记不清
到底有没有埋过什么
后来有一天
你路过的时候
低头看见一株芽
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是绿的
它从你站过的地方
伸出来
你蹲下来
看了很久
你想起那粒种子
想起那个下午
想起膝盖的酸
想起水渗下去的样子
想起自己站起来的那个动作
想起等
想起以为等不到的春天
你笑了
没有喊人来看
你知道它会长
你知道它会开花
你知道它会结果
你知道它会落下种子
在你不注意的地方
再长出新的芽
你知道的你都知道
但你还是蹲在那里
看它
看了很久
弯腰的时候还不知道
这一下会蹲多久
土是凉的指甲缝里塞着昨天
风从背后过不带一点声音
但你知道
下面埋着的东西
会自己
找到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