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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哎
小王他要干什么
今天的杨连英有些古怪
梁健随口问
综治办的小王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今天可能又想到老门槛了
肯定是想找书记和站长
杨连英听到小王这么说
就拼命摇脑袋
接着又狠狠指指自己小肚子
又直指楼道上
我们快把他弄走
要不书记和镇长又要说我们守护不力了
综治办主任陶国强催促手下的几个人
自己朝着杨连英走上去
杨连英见陶国强带人过来
又拼命摇头
又直指楼道
直指小肚子
一脸的无奈和愤恨
梁健感觉今天的杨连英确实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可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
杨连英继续朝着陶国强冲刺
陶国强他们围上去
把他拢在当中
几个人的手钳住了杨连英
杨连英四肢舞动
可在四个青壮年当中扭不出来
梁健回想着杨连英的动作
又瞧了瞧憋得满脸通红的杨连英
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冲上去
冲着陶国强他们道
哎呀 行了
放开他吧
他这次不是来找书记
镇长的
陶国强他们正忙着要把杨连英推搡出大厅
顾不上梁健在说些什么
梁健见情况紧急
就上去把陶国强他们的手从杨连英身上落下来
陶国强见梁健反帮着上访户杨连英
心里就恼急了
你干什么
梁健不出声
仗着自己要身高有身高
要体重有体重
硬是把杨连英从陶国强等人的包围圈里救了出来
抓着杨连英的胳膊就往楼道上拖
他这要干什么
难道他脑子进水了
陶国强望着举动异常的梁健
骂道
反正是他放了杨疯子
这领导说起来也怪不到我们综治办
另一个人说
梁健带着杨连英来到了楼道中间
楼道转角处有一个门
上面钉着一块牌子
洗手间
杨连英就如得了救星一样
朝梁健点点头
冲进了洗手间
站在门外
梁健听到杨连英在里面肚子拉的咕咕响
臭气从里面冲出来
梁健赶紧把厕所门带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
杨连英从里面出来
不急了
口吃也好了很多
他看了看门上的牌子
认真的说
我路过闹闹闹肚子
只是来上上厕厕卫卫卫生卫生间
他们怕怕
怕我又来上上上上访
我来上上厕所
不
不是来上访的
楼下的综治办人员听杨连英这么唠唠着
顿时满脸尴尬
他们是做解访工作做出思维定式来了
看到杨连英就想到上访
所以根本没想到他只是来借政府的卫生间拉个肚子
梁健同杨连英下了楼梯
啊 他没事了
不是来上访的
我不不不是来上上上访
我来上上上个卫生间
你们还还还还不让我上啊
看来我们这次是误会了
这能怪我们吗
谁叫他是老上访户
我们防着他
他有错
综
综办办主任国
国强道
杨连英听他这么一说
又急了
口吃发作
舌根连续磕碰
转向梁健
你你你你你
你是好好好好好人
他
哒哒哒哒哒
又用手指着陶国强
你你你你你是是是是好好好好狗狗好好好好狗
陶国强面如土色
梁健为避免冲突再起
拖着杨连英出门
杨连英嘴里不停重复着这个词语
等梁健他们出了大厅
留在后面的陶国强愤愤的道
他以为他是谁呀
一个党委秘书把手伸到我们综合办的事情上来了
他非但没有感谢梁健替他化解了冲突
而是认准梁健就是多管闲事
哼
他伸不了多长了
黄书记一走
我们就等着看他死的有多惨吧
大家都在传
黄少华要走了
楼道里
黄少华原本往下走
听到这话
在转角滞留了下
悄悄看了眼下面的人
看清了
又反身走到楼上去
梁健把楼下吵闹的原因说了
黄少华不满的道
哎
有些人虽然在听到声音后
耳膜震动了
但他们根本在没听老百姓说话
你刚才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
陶国强他们居然连他要上访还是上厕所都不弄清楚
就开始阻拦人家进镇政府的大楼啊
你说
这样的干群关系怎么好的起来呀
哼
梁健没有就这件事多说什么
刚才他明明看到了陶国强看他的目光很不善意
也就是他帮综治办处理了一桩事
人家不记好
反而视他为手伸得太长
机关里的事情就是这样
大家各自为政
做多了有时不如做少了
黄少华见梁健没多说
指了下对面的椅子
道
呃 梁健啊
来
你坐一坐啊
有件事啊
我想跟你说一下
梁健注意到黄少华脸上有些复杂的情绪
就在边上坐了下来
哎 领导
您尽管说
黄少华从拆开的硬中华香烟中抽出一支
递给梁健
梁健接了
梁健不是不会
但平时一般都不抽
现在领导有兴致
他也不推
他回想先前黄书记问他镇上有没新鲜事实
无论是动作还是语句都与往常不一样
这不是他想多了
很可能黄书记心里的确有事
这会儿
黄书记专程让他坐下来
又递烟给他抽
更印证了黄书记有话说
领导想说的
梁健向来不会表示太大的兴趣
对领导的事太感兴趣
不合官场的规矩
乡镇虽说是国家权力的最基层
但官场就是官场
规矩在上在下都是有的
梁健深知这一点
一般不愿意去破坏
领导想对你说的话
你不问
他也会说
领导不想对你说的话
硬问
非但什么信息都可能得不到
更要紧的是
在领导眼里
你的形象就变味了
梁建什么也没问
掏出了打火机
打着
伸到黄少华下颌下
黄少华稍靠近了些
吸着了烟
梁建也给自己点着
黄少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才道
有件事儿啊
我也不愿接受
可是我想啊
与其让你从别人那里听说
还是我我先告诉你为好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
我什么都没有给你解决呀
这个
我有责任呐
也很抱歉啊
哎呀 领导
千万别这么说
这两年啊
在你手下做事儿
我学到不少东西
这也是人生经历当中最重要的一课
嗯
您说没有替我解决什么
我倒觉得
这两年我学到的东西
就是我的收获
嗯 另外
黄书记
有什么您要对我说的
尽管说
嗯 批评的话
我都能接受的
哎
没有批评的话
你的工作呀
我总体呀
是很满意的
我向区委也推荐过几次提拔你
区委对你呢
也有了印象
呃
只是最近呢
上头领导换了
你的事呢
也就搁置下来了啊
另外啊
今天召开了区委常委会
已经决定
对我的工作要进行调动
最后一句话
让梁建措手不及
指尖的烟头不由抖动了下
烟灰掉在桌上
梁建用纸巾将烟灰裹了起来
放进烟灰缸
猜道
黄书记
马上要换地方了
是的
要换地方了
呃
我只说吧
啊
我要去区体育局任党组书记
局长
黄少华注意到了梁建的情绪变化
不过他并没有怪梁建
这说明了自己在梁建心里的分量
这也是值得欣慰的地方
在基层
像梁建这样的一般干部
没什么背景的
升迁其实直接掌握在索根领导的手中
黄少华的职务变动
可以说直接影响到了梁建的前途
梁建这时候没什么情绪波动
反而不正常了
说明你这领导在他心里也就这么回事了
梁建连续抽了几口烟
才道
黄书记
您到上级机关当领导
这是好事情啊
我先恭喜您
领导
不管您到哪里
您都是我的领导
嗯
什么时候走啊
到时候我
长期
钱天一我们几个一直跟着您的
肯定好好为您进一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