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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西生与董双奇为了插手石渣场卖原料挣钱
合谋啊
把张金梁骗到县里的一个酒店
把张金梁灌醉之后开了房
让党西生的相好已经怀疑了他的娃的小姐古芬芬诱色张金梁
张金梁睡得跟死猪一样没有反应
色诱失败
党西生又和董双奇心生一计
拿自己和古芬芬生的娃做道具
让寡妇常英从中配合
演出了村委会门前丢弃婴
搞臭张金梁的闹剧
不料呢
闹剧又以失败告终
古芬芬没有得到党西生承诺的给自己病重的父亲看病的一分钱
自己还被派出所的民警传唤
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最后民警弄清了他既是帮凶又是受害者
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
古芬芬对党西生是彻底的寒了心
和他断绝了同居关系
发誓独自把娃养大成人
党西生呢
也就顺势金蝉脱壳
把自己呀抹的是一干二净
从来不曾问过古芬芬母子的情况
社会是残酷的
生活是现实的
行走一步也离不开钱
而钱是硬头货
一分都能难倒英雄汉呐
何况古芬芬一个风尘女子
她一气之下和党西生断了关系
自己却吞咽着由此带来的一个接一个的苦果
先是娃的身体出了问题
娃当道具时受了风寒
一直高烧薄退
住了十三天医院才捡回来一条性命
此后一感冒就发烧
一发烧就呕吐
一呕吐就抽搐
一抽搐就叫不灵性
娃灵性了
哭 古芬芬呢
也哭
母子的哭声里全是辛酸
再是他自己的身体耍了麻
大人家女人生娃时
家人前呼后拥
呵护备至
自己生娃呢
因为是非婚生育
跟做贼差不多
没人伺候吃喝
更没人帮着洗洗涮涮
落下一个一溅凉水两手就抽筋的毛病
严重的时候
自己脱衣服
胳膊呀都抬不起来
母子俩没有经济来源
他一边照顾娃
一边在县城一家酒店打扫卫生
用微薄的收入维持生计
娃穿的衣服是别人的
娃的旧衣服自己一年没买过新衣服
母子俩都得了营养性贫血
为了看病欠了一屁股的账
最让古芬芬揪心的是
账是亲戚呀
借给父母看病的钱
父母让他给娃看病花了
父母双双在家没钱看病
硬撑着
他呢
心如刀绞
古芬芬的一个朋友来酒店吃饭
碰见了他正在打扫卫生
惊讶的说
呀 芬芬
你咋弄这事嘞
听说和你相好的党西生在他村上办砖厂
挣大钱嘞
你不去找他
你下这苦
古芬芬两手捏弄着手里的扫帚
苦笑着说
哎
早都分手了
朋友说
分手了
你两个生的娃谁管
古芬芬说
我管
朋友又说
他一个月给娃多少抚养费
古芬芬哭着脸摇头
朋友诧异的问
那你和娃的生活咋办
古芬芬没有回答
泪水在眼里咕噜过来
咕噜过去
他一手拿着扫帚
一手捂着嘴哭了起来
朋友把古芬芬拉到一边
问他
为啥不给党西生要娃的抚养费
古芬芬说
我母子俩就是饿死病死
也不要党西生的一分钱
增气要增到底
朋友给古芬芬出主意
古芬芬
你这是穷增气活受罪
自己受罪还要把魔搭上一起受罪
何苦呢
你先给党西生要娃的抚养费和医疗费
不给就到医院告他去
法律对他这号负心汉有的是办法
古芬芬晚上回到住处
把娃抱在怀里
翻过来翻过去
想朋友给自己说的话
觉得这样断绝关系
把党西生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给便宜了
便萌生了找党西生算账的想法
他给自己说
对
豁出去了
先要后告
巧的是呀
第二天古芬芬上街给娃买药
从药店出来
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像是党西生
紧步追了一看
果然是他
古芬芬上前一步
挡住了党西生的去路
满脸通红打着酒嗝的党西生说
嘿 哎呦 芬芬
咋是你
你挡着我的路干啥
古芬芬把手里的药瓶一晃
说
我看病抹钱了
党西生冷笑
哼
分手的时候咋说的
你寻我干啥
上回的事全坏到你手里了
没给我把张金梁拿下
哼
民警把你一叫
屁大个胆
该说的说了
不该说的也说了
害得我好苦
哼
你还有脸跟我要钱
说着把古芬芬推的栽了一个屁股墩儿
他手里的药瓶掉在了地上
古芬芬捡起药瓶
猛地站起来
伸手上去抓党西生的脸
党西生一个飞脚把古芬芬踢得趴在了地上
古芬芬抱着腿哎呦一声
疼的头冒虚汗
党西生呢
扬长而去
路人围观
古芬芬挣扎着站起
咬着牙擦把眼泪向回走
回到住处
娃呢
已经醒了
坐在床边哭喊妈妈
古芬芬摸摸娃发烫的额头
把娃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娃已经四五岁了
知道害怕
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妈妈
哭着哭着
古芬芬突然停止了哭
自言自语
党起生呀党起生
你这么无情无义的
我如今是农资
不怕雷
瞎子不怕雷
我和你拼了
一个报复党西生的计划在心中生成了
第二天一大早
古芬芬给娃吃了药
抱着娃
提着包搭车去胭脂岭找党西生了
出门时
他给娃说
我娃
今个跟妈去一个地方
妈叫你干啥
你走干啥
一定要听妈的话
娃呢
懂事的眨巴着眼睛点头
在公交车上
谷芬芬紧紧的把娃抱在怀里
不一会儿娃就睡着了
他看着娃满脸愁容的小脸
潸然泪下
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娃呀娃
妈的命苦
你也命苦
你投错了胎
要跟妈受一辈子可怜
泪水滴在娃的脸上
谷芬芬用手轻轻的擦去
车窗外
道路两旁的树林呼呼的闪过
地里劳作的人们
有的弯腰弓背
有的坐在地头歇息
树木 庄稼
绿荫成片
兔跑鸟飞
田野风光
这一切谷芬芬都没有心情看
坐了两个小时的汽车
到了胭脂岭站
再走半个钟头
过了土桥区就到了胭脂岭村
谷芬芬走到村口
听见村子里有人嚷嚷
站在村口一看
热闹的地方就在党西胜家的那个巷道里
谷芬芬走过去
抱着娃
挎着包站在人群后面看热闹
看热闹的人围的是里三圈儿外三圈
没有人注意到谷芬芬母子俩
这是朱成和三婶的儿子朱满仓娶媳妇儿
朱成家的门上贴着大红对联
门前的树上挂着六个大红灯笼
大白天的
灯笼里的电灯泡还闪闪发亮
朱成和三婶儿都穿着新衣服
脸上化了妆
头上呢扎了小辫儿
朱成的胸前挂着用绿绳子拴着三个空啤酒瓶子
瓶子上写着醋瓶
三婶的胸前挂着一块二尺见方的黄色纸牌子
牌子上写着
我想抱孙子
想的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
满脸喜气的朱满仓和满脸羞涩的新媳妇儿被几个小伙子姑娘挡在门前
婚礼主持人张金梁把手一挥说
嗨
大家不要喊叫
叫朱成说一下
枪字前面为啥挂醋瓶
朱成呢
哼 努了努说
呃
怕
怕我子对媳妇妇好
我吃醋
我才不吃醋呢
人群中一阵嬉笑
张金梁又说
三婶
你给大家念一下你带的牌子上写的啥
三婶一紧张
把牌子上的话念成了
孙子想抱我想的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
惹得人们呀
哈哈的大笑
张金梁笑得说不成话
双手打了个把门打开
让新媳妇儿进门的手势
送客和迎客簇拥着新媳妇儿
迎着洒落的花瓣
在鞭炮锣鼓声中进了门
谷芬芬呢
触景生情
你看人家结婚多风光
多幸福
哪像我
被党西胜骗上床生了娃
最后把我当烂鞋一扔
胸中不由得黑血往上翻
谷芬芬突然大叫
乡亲们
大家看
人们把惊讶的目光投向声源
诧异是谁在搅和人家的婚礼
只见谷芬芬把包打开
从包里拿出一条白布
两手把白布扯开
拉着娃跪了下去
白布上写着
党西胜丧尽天良
骗婚生子
撇下我母子不管
请乡亲们为我做主
人群中啊
炸开了锅
纷纷围拢过来看究竟
常英闻声在人群中拄着拐往前挤
有人说
哎呀
赶紧叫村长去
看这事儿咋办
张金梁听说后跑了出来
朱成和三婶也尾随而出
张金梁折身劝朱成和三婶不要出去
俩人呢被挡了回去
张金梁拨开人群一看
瞪大了眼睛
问谷芬芬
咋是你
你在干啥呀
张金梁把白布上写的话念了一遍
说 嗨
你跟党西胜的事儿
你搅和人家满仓的婚礼干啥
谷芬芬说
我来行
党西胜咱这了
看人多走
就想叫乡亲们看看党西胜的嘴脸
张金梁说
这是你和党西胜的娃
是上回在村委会门口割过的
都这么大了
快起来
快起来
说着一手拉谷芬芬
一手拉娃娃呢
哇的哭了出来
向谷芬芬怀里钻
夹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常英走到谷芬芬跟前
一手扯过谷芬芬手里的白布条一卷
挤出人群向回走去
大家把诧异的目光又投向了常英
知道刚站在一块儿的党西胜和常英之间有好戏看了
谷芬芬问
拿走了布条的人是谁
张金梁故意说
哎呀
你管他谁呢
布条没用了
就让他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