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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舒乐城
那年在西域的一场血战作者董立博演播
喵屋凹君第六集
故事说到这里
其实还是没有和新疆奇台当时不叫奇台
而是车失后果或者叫金蒲城这片古老的土地发生一点关系
这个地方的人
就是当时最有知识的老先生
也不知道有一个武士叫耿公
耿公也读了许多书
可他也是一样不知道车师后果有一个金蒲城
这也难怪
在两千年前那个交通很不发达的年代
从当时的奇台境内要到达东汉的国都洛阳
中间至少要六千里的路程
这个距离
想要让彼此发生的事件相互产生影响
实在是有太多的困难
不过
这不等于双方处于完全隔绝的状态
没有了汉朝的都护府
只是官方不再有驻军和派出的管理机构
但民间的商贸往来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对财富的渴望和生存的需要
使得西域在这个地方
早在汉代以前
就有商人的驼队来来往往
还有各种各样的移民来到了这里
开荒种地
成为西域新的居民
尤其是在汉武帝时代
大批民屯和军团的开垦者来了以后
就再也没有离开
从此在这里扎下了根
此时的车师国
就是现在的奇台县境内
就至少有七八个村庄是汉人村
他们中的大多数住户都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代
平常村里人在一起时
他们说的都是汉语
如果到了金蒲城
见到了那些车师人
他们就会说车师话
这些汉人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实在不错
天山北坡土地肥沃
雨水充沛
春天只要把农作物的种子撒下去
可以一个夏天都不用管
只要到了秋天别忘了去收割就行
对于农耕者来说
有了粮食
就等于什么都有了
不要说西域不是汉人的老家
来这里会被歧视
这种担忧其实是多余的
那个时候
人类还处在到处迁徙的阶段
什么地方容易活人就往什么地方跑
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光是在西域
就同时生活着几十个民族
都是从各处游荡到这里的
大家居住在一起
经历同样的风和雨
时间长了
相互就有了感情
不同的语言和血统有了交融
渐渐的就变得像一家人了
实际上
是什么民族已经变得一点不重要了
比如说车师后国的国王安德的妻子
祖先就是个汉人王后
汉人的血统也让他对境内的汉人充满了情感
难免会在许多方面把这种血脉关系体现出来
这一点
会在以后的故事中得到证明
车失后国里有一个汉人村
不能不在这个故事里重点讲到
不是这个汉人村人多
也不是这个汉人村打下的粮食多
恰恰相反
这个村子男女老少加起来还不到五百人
是几个村子里人口最少的
这个村子之所以能变成这个故事的重点
是因为它所处的位置
位置向来都很重要
任何时候都一样
这个村子现在还在
如果你在看到了立在山坡上的高大雕塑以后
顺着一条平坦的现代化公路驱车行驶
不要开的太快
在拐过了十一个弯道后
你会发现路边竖了一个牌子
上面写了一行醒目的字
古书乐城遗址
同时还画了一个箭头
顺着箭头指的方向
可以把车开到公路下边的一条土路上
土路是一条老路
到底有多老已经无法知道
随着一道道坡
一道道沟的起伏弯曲
土路的旁边不时会出现几幢民房
它们的样子都差不多
主要是用泥土建成
地基部分和屋顶会有砖瓦
简单实用
这些房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们和两千年前的那个村子没有一点关系
包括住在里边的人
也许
这个村子留下的只有一个村民了
到了这个村子来
不是看房子
也不是看麦子
主要是为了看一片废墟
废墟位于麻沟河的山梁上
已经完全被荒草和泥土掩埋
只有一道凸起的土丘
大约两百米长
只有仔细辨认
才可以看出曾经的城墙轮廓
如果不是在这儿竖了一块石碑
告诉大家
这曾经是一个叫舒勒的石城
已经列为了国家的重点文物
绝大部分人就算是走到了这里
也不会看出他被掩埋的价值
关于这个疏勒城
以后还会详细的讲述
现在就不再多说了
这个村子叫麻沟梁村
我们有理由相信
这是两千年前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起的名字
因为在这个村子的东边有一条河叫麻沟河
大片的庄稼和房屋散布在大大小小的麻沟河的山梁上
用麻沟梁村做村民
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用山名河名给居住的地方命名
是个古老的好传统
现在
还是让我们先回到公元七十三年的麻沟梁村吧
早上
太阳还没有出来
天才麻麻亮
村子中间的土坡上的一间瓦房的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男人
看上去五十多岁
身体强壮
他叫吴田夫
是麻沟梁的村长
村长不是官府任命的
是村民选出来的
官职不大
可也是几百人里挑出来的
一般的人当不上
得有本事
有能耐
这个本事能耐是什么
一句话说不清
反正你得愿意多操心
遇到难事
你得拿得出办法
走出了院子
顺着一条小道往山坡上走
这个季节算是深秋了
吹过来的小风有一些凉
他裹紧了披在身上的羊毛和亚麻混织的外衣
土坡上种的是麦子
他走到麦田里
摘下了一株麦穗
揉碎了摊开在手掌上
用嘴吹了一股气
糖皮飞走了
留下的几十颗麦粒饱满均匀
他看了一会儿这些麦粒后
就把它们全放到了嘴里
慢慢的嚼着
享受着新麦的清香
他从自家的麦田里走出来
嘴里嚼着刚刚成熟的麦粒
没有马上往家走
他又顺着麦田边的一条小道继续往前走了一阵
走到了一个土丘上
他站到了上面
朝东边望了望
望到了一片更高的山梁
上面生长着松树和野柳树
从他站的这个地方到这个山梁还有些路程
起码至少要再走一个小时
每年他都会去那么一两趟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石城子
每次去都会在那里住一段日子
打猎和采集药材
这也是家庭的重要的经济来源
地方和人一样
来往的次数多了
就在心里边不一样了
所以望过去的时候
就多望了一会儿
顺着两边长了麦子的小道走着
遇到了几个早起的人
年纪都和他差不多
睡懒觉是孩子和年轻人的事
他们都向他打招呼
他对他们说
麦子该收割了
这个话
其实不用他说
麦子关系一家人的吃饭穿衣
谁都不会不当个大事
只是作为村长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一下
再次回到家门口
太阳露出了他的红脸蛋子
屋顶上的烟囱冒出了烟
不是一个烟囱在冒
而是所有的烟囱都在冒
各家冒出的青蓝色的烟升起来后
在天空中汇合到一块儿
在柔和的光线的照耀下
形成了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轻纱
老伴儿和儿媳妇在准备早饭
孙子还躺在床上睡懒觉
吴田夫取下了挂在院墙上的镰刀
搬出了放在角落里的磨刀石
低下身子
磨起了镰刀
儿子走了出来
看到吴田夫在磨镰刀
儿子对吴田夫说
爹 让我来吧
听到儿子这么说
吴田夫也没有客气
站了起来
把位置让给了儿子
往年磨镰刀的事
都是磨镰夫来干
他有经验
磨出的镰刀不但锋利
用的时间还长
可他马上就六十岁了
早**有磨不动镰刀的那一天
早点让儿子学会磨镰刀
也是为了儿子好
为了这个家好
吴田夫没有看到女儿吴梅
想着他是不是还在睡懒觉
决定去喊醒她
吴梅是他的小女儿
大女儿在三年前就嫁人了
嫁的是一个在金蒲城开店的车师商人
吴田夫想让大女儿嫁一个汉人
可大女儿去买东西时
和那个车师人认识了
两个人有了感情
在这个地方活了好几辈人
与车尸人通婚已经是件平常的事
只要女儿过得幸福
吴田夫才不会管她嫁给的是什么人
不过
嫁给匈奴人
她是不愿意的
对小女儿
父亲会格外疼爱
吴梅在父亲面前撒起娇来
就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父亲也一直以为他没有长大一般
没有什么事
他想睡多久
父亲都不会管
其实
吴梅已经不小了
马上就二十了
她的姐姐这个年纪已经出嫁了
可吴梅到现在连婆家还没有
老伴儿总是在她面前说这个事儿
说再不把这个小闺女嫁出去
就成老姑娘了
没有人要了
吴甜夫可不这么想
像吴梅长得这么俊俏的闺女
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只不过是吴梅不想随随便便嫁一个人罢了
说实话
吴田夫可不想让吴梅早早的离开自己
去给别人当儿媳妇儿
走到女儿闺房门口
她喊了一声
小梅
里边马上响起了翠亮的答应声
随后门就打开了
原来
吴梅早就起来了
不但穿好了衣服
还收拾打扮了一番
脸蛋子还涂了一点粉和胭脂
看上去更俏了
看着小梅这个样子
吴甜富愣了一下
他这个打扮
显然是和割麦子这个事联系不到一起呀
吴梅看出了父亲眼中的不解
马上对父亲说
你前两天不是说要带我去金浦城的吗
吴田夫想起来
自己确实说过这个话
可那只是随口一说
并没有太耽个事儿
金蒲城虽然离麻沟梁村有几十里地
去一趟不太容易
可骑上马
顶多走个小半天就到了
每一个月里
吴田夫都会带吴梅去几次
与村子里相比
金蒲城当然更热闹更有意思
吴梅把去金蒲城当节日一样对待
所以每一次去
都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去金蒲城再重要
也没有割麦子重要啊
吴田福说
不行
今天不能去这几天都不能去
吴梅问
为什么
吴田夫说
得先把麦子收回来再说
吴梅撅了撅嘴
可不会不高兴
父亲疼爱他
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他也懂事
听父亲的话
在这个家里长大
什么是最重要
不用人给他讲
他也早就看明白了
外边
母亲喊着吃早饭了
吴天福说
收拾一下
快去吃饭
吃过饭
我们一块下地去割麦子
等割完了麦子
我再带你去金浦城
吴梅笑了
吃早饭时
吴田夫觉得奶茶的味道有些淡
问老伴儿是怎么回事
老伴说
茶叶不多了
不省着用
马上就没有了
吴田夫这才想起来
那个亡货郎好久都没有在村子里边出现了
他的货郎带不是挑在肩上的
而是放在马背上的
他每次都会先到吴田夫家门口
他似乎预先就知道了这一家人需要什么
只要吴田夫家里缺东西
他都能像变魔术一样
全都变出来
吴田夫喜欢这个人
不但可以从他手里买到家里需要的东西
重要的是
可以从他的嘴里听到村里人不知道的消息
尤其是关于当前汉朝的一些事
也是这个原因
只要王或郎来
他都会把王或郎留在家里吃一顿饭
会杀一只鸡来招待他
边和他喝着当地的土酒
边和他聊天
主要是听他来说
王或郎家住长安
多年来都是靠把汉朝的商品弄到西域来
赚取其中的差价来养家糊口
西域很富饶
可是不产茶
当地的人不分种族
全喜欢喝茶
光是茶叶买卖一项
就大有赚头
王货郎其实不用亲自跑到麻沟梁村来
直接在金蒲城把货物批发掉就行了
只是因为太喜欢吴田夫这个人
所以只要到了车师国
总是会到这个村子里来走一趟
除了老伴儿和小孙子留在了家里
剩下的家庭成员全都拿起了镰刀
吴田夫带着家人走出家门后
看到了村子的各处都有人在走动
这些人名字不同
长相不同
可都在手中拿了一把同样的镰刀
他们在田间相遇以后
都会相互大声的打着招呼
说着和收成有关的吉利话
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确实
对农耕者来说
没有什么会比收获一年的劳动果实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这时
麻沟梁村的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麦子熟透的味道
三天后
地里的麦子大部分都收割完了
可吴田夫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早上吃饭时
老伴说
昨天早上就没有奶茶喝了
吴田夫问
为什么
老伴儿说
两天前就给你说过
只有一点茶叶了
这两天割麦子
你又让把茶烧的浓一点
吴田夫嘴上没有再说什么
心里却当成了个事
喝习惯了茶
一天不吃肉没事
可一天不喝茶
就有些提不起精神头
要是这个老王今天再不送茶来
明天就要亲自去一趟金浦城了
同时
他忍不住想
这个老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啊
怎么这么久都见不到人影
天下的事就是这么奇怪
奇怪的时常有些没法解释
割麦子割到了下午
再有几个小时天就黑了
吴田夫朝着远处的路上望了望
叹了一口气
身边的吴梅说
爹
收了这么多麦子
你叹什么气呀
吴田夫说
没有茶叶了
明天得去金蒲城了
吴梅说
那就去吧
回来再接着割麦子也不耽误
吴田夫说
谁说不耽误啊
麦子熟了
晚一天
就不知会有多少麦粒掉落
吴梅说
要不
我一个人去
吴田夫说
那可不行
你一个小姑娘
赶这么远的路
你还不了解
你的女儿连野狼都打死过
还有什么怕的
四条腿的狼不可怕
两条腿的狼才最坏
哼
小看你闺女的能耐
吴田夫弯下腰
继续割着麦子
吴梅站着往远处看
看了一会儿
吴梅叫了起来
爹 你看
王叔叔来了
吴田夫没有理会吴梅
继续干着活
吴梅又说了一遍
吴田夫说
行了
别逗你老爹开心了
说话时
吴田夫没有直起腰来
手中的镰刀还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摆动着
吴梅说
爹
女儿什么时候哄过你了
吴田福这才直起了身子
不由得朝着吴美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望
他一下子愣住了
两匹马正朝这边走过来
一匹马上驮着大包小包的货物
另一匹马上坐着一个男人
吴田夫心里边还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是真的
可眼睛却在告诉他
走过来的人和马
正是这些天反复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