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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集
王家急得没了主心骨
有人提议死马当活马医
把小儿媳妇送到洋人的医院
都说洋人的能耐大
不但枪炮厉害
小针管儿也厉害
关键是有一点
洋人给人治病往往不要钱
有钱就给
没钱也不跟你强要
说什么天上的爹在看着他们
他们的爹好像是叫什么什么什么什么酥
具体是桃酥油还还芝麻酥
这外洋人也是说不清
总之
要是他们不老老实实的为人
那什么苏啊
就得收拾他们
王家没辙
只能是套上骡子车
硬着头皮把小儿媳妇送到洋人的医院
有个叫养汉的外国大胡子专管这事儿
他头一回听到这么难听的名
心说真梗儿
洋人真没学问呢
取这样的名字
这不诚心自个损损自个吗
后来才知道
人家不叫养汉
而是叫什么约翰
他听那天送小儿媳妇到洋人医院的车夫在事后白话
洋人管接生的地儿叫产房
那个叫约翰大胡子洋人跟另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胡子洋人把小儿媳妇扔到一辆铁车上
接着就把小儿媳妇儿推进了那个叫什么产房里面
再接着
又跟着进去两个戴着皮手套的大胡子黑鹰
合着四个大胡子伺候小儿媳妇
一个人一到里面
就把小儿媳妇的小裤子给扒了
轮流摆弄了小儿媳妇那地儿一阵子
孩子哇哇哇就出来了
汪家的小儿媳妇对对此事一直是耿耿于怀
埋怨不该把他送到洋人的盘上
让那四个大胡子开了眼不说
还占了他的大便宜
不过他倒也觉得挺安慰
孩子虎头虎脑
天生带着洋气儿
愣是没人教
就会说两句洋话
管他爹叫什么daddy
管他娘叫什么妈咪
见了外人打招呼不喊大爷大妈
而是张口喊hello
也难怪有人给这小崽子取了个洋杂的外号
他想到这些
居然觉得好笑
竟真的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让小满少爷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看到有个洋人拿起一个不大的玻璃瓶
扒开塞子之后
将一些药水倒在一块白布上
接着用那块白布擦拭了一柄小刀
他明白
那把异常锋利并透着寒气的小刀
一会儿将要在他的脸上割一个口子
他听人说过
洋人有华佗的能耐
可以把人的胳膊腿卸掉
接着再缝上
还能把人的肚子抛开
将没用的零碎割掉之后再把肚子缝上
人不但不死
病根儿也跟着没了
洋人管这些把戏叫什么
手术
八成啊
这洋人要给自己动手术了
他不想再看
于是紧紧的把眼睛闭上
心中不安却又迫切的希望那柄锋利的小刀割在自己脸上
他害怕等待
不想等待
多等待一刻
他的心就越发的紧绷
他听到小满少爷和洋人在对话
洋人兴许是喝多了海河水
居然说的一口流利的京腔京调
居然有个洋人还自夸的说
借由妈呀
小菜一碟儿
接着
他感觉到有个人到了他身边
那人用一块湿乎乎的布用力按在他的口鼻上
他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怪异的味儿
紧接着
他脑袋之中就开始天旋地转
很快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昏死了多久
终于在一阵阵晕眩的感觉中醒过来
他起初觉得半边脸没有任何知觉
过了一会儿才有了一些火烧火燎的感觉
但没有感觉到十分的疼痛
只是觉着一阵儿接着一阵儿
麻嗖嗖
热辣辣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他想用手去触碰一下那令他感觉到不适的半边脸
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仍被铁箍固定住
使得他无法挪动手脚
脖颈上锁着的铁箍已经被拿掉了
他可以晃动脖颈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换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没有窗子
只有一个很高的台阶
台阶的顶端有个小门
他的室外没有了奢华的摆设
只有一张高脚桌
一张高脚凳
墙壁上嵌着烛台
几根小臂粗细的大蜡烛燃着
火头烧得很旺
照的这个陌生的环境十分的明快
照这么看
他所处的环境应该是个地窖
或者根本就是个地牢
他辨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被铁箍固定多久
他试过咬断舌头
却也怪了
明明觉着自己用了浑身的力气在上下的牙齿上
却无论如何也咬不动那条有些麻木感觉的舌头
难不成
洋人在自己身上使用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消散
还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的小满少爷给他虫又喂了什么东西
使得他用不上力
一个人呐
连求死都不能
还能做些什么呀
他直挺挺地躺着
好像一个木头人
一切全都由不得自己
每过一段时间
就会有人进来给他喂饭
给他喂水
给他喂药
还用温水帮他擦拭身躯
便逆出的秽物全都落在一个木桶中
会每天有人拿走
再换一个新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