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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赌神仙输
更何况许中华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呢
三个孩子长大了
上学了
但是许中华仍旧每年要输出几千块钱的赌子
家里的日子便因此越来越拮据
那时的情景
正如许云平所说
那是好贫穷
好艰难
好痛楚的岁月啊
许中华颇有些经济头脑
一九八六年
他贷款三万元买了一个大货车
经营起了运输
不到一年
偿还了两万元的贷款
多么可贵的一九八六年
在当时的富民政策下
买车搞运输
倘若坚持到今天
自然会成为富裕大户
因为赌
他债台高筑
常常引以自豪的大货车也仅仅作价五千元
成为他赌桌上的筹码
车没了
裁员便随之断了
但债主却开始登门了
无奈之中
卖房还债
当时大女儿正读初三
她在紧张的学习之余
每周一封家书
封封信都在劝告父亲
那个时候
校园中常常有一个伤感的少女
那个伤感的少女眼窝中常常擎着盈盈的泪水
二女儿许云慧为了维护小小女性的自尊
宁肯饿着肚子也不愿往学校带高粱米
玉米饼让同学白眼
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许中华被迫脱离那个环境
一九九零年
全家迁入洪山区天星乡
或许他良心发现弃案头明
或许他嗜赌的种子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土壤
总之
许中华戒赌直至一九九四年
尽管这期间也玩过许多次
但毕竟是一种娱乐
我是这这的那个不祥的阴云
是随债主登门而席上全家人的心头的
一九九四年
许中华承包了某木器厂的汽车
按规定
他自负盈亏
照理说
他该赚一笔钱
但他不仅没有挣到钱
而且月月都要向妻子要钱
口口声声的车总是坏
不修出不了车
妻子知道他是水中月
无根柳
便跟他一个月的车月底结算
纯利两千元
然而这时
债主纷纷登门
妻子明白了不挣钱的缘由
全家人的心不禁再一次震颤
许中华嗜赌古疾再度复发
这究竟是为什么
许中华沉默三四年之久
终于扛不住强大的诱惑
便跟羽毛相同的鸟投向风雨飘摇的赌巢
嗯 当年七月
他煞有其事的称有一笔买卖能挣大钱
说服了妻子用自家门房的房照做抵押
他从基金会带出了一点五万元
便离家出走
转眼间十余天过去了
没有听到一丝他的消息
家人心中忐忑不安
生怕出现了什么意外
半个月后
许中华无精打采的回来了
面对妻子的追问
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挣了两千元钱
过两天会来
两天过后
妻子等来的不是盈利的汇票
而是两个讨债人
一个是满脸横肉的黑大汉
一个是又黑又亮的女人
那个女人阴声怪气的说
老史不光输了一万五千元钱
而且还欠我两千元钱
我是来要债的
不至于原子弹当年落下广岛
妻子的脑海中被夷为一片空地
孩子们的心也紧成一团
许中华声泪俱下
痛诉自己对不住家庭
表示要坚决痛改前非
过可以愧
但是抵押的房照不用钱能拿回来吗
钱又在哪里
许中华想到大学放暑假的大女儿许云平
在许中华的威逼恐吓
以及谎言的欺骗下
许云平在十天伺候了三个不同的男人
换回了一点八万元现款
连本带息
总算换回了房照
免遭拍卖的下场
但是这十天的阴影
许云平一辈子都忘不了
钱本身并不坏
但是金钱和空虚堕落的灵魂结合在一起
简直就不亚于狼和狈的勾搭
而赌和色
又恰恰是一对孪生兄弟
许中华自从认识那个又黑又亮的鱼赌棍后
从此两心相亲
经常鬼混
一九九五年五月
许中华本打算带那个女人到黑龙江风光风光
却不料被当地警方抓获
罚款八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