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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
下午时分的天气暖洋洋的
但此刻热气已经散去
我们飞快的将远处一处亮着灯火的房屋抛在身后
驶过一栋接着一栋似乎永无止境的豪宅
他们也都灯火通明
距离路面有些距离
这时我们先是一个下坡
绕过一大片绿草茵茵的马球场
马球场边上是一大片面积相同的练习场
在猛的攀上一座小丘的丘顶
然后一个急转弯
沿着一条混凝土路面的山道爬上山去
一路上还经过了好几片橘子林
他们显然是某个有钱人的玩物
因为当地并不产橘子
接着一点一点的
那些个百万富翁家里亮着灯火的窗户渐次消失不见了
路面开始变窄
密林高地到了
鼠尾草的味道从一条峡谷里飘了出来
它让我想起某个死人和一片不见月亮的天空
东一座西一座的灰泥房子紧贴着山体一侧
就像是一幅幅的浮雕
再往前
房子就全都不见了
只有一座座山路小丘的黑影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两颗早早出现的星星挂在他们头顶上
除此之外
我们眼前就只有一条丝带般的混凝土公路
和路面一侧的一道陡坡
坡下面是一片盘根错节的矮洞与石栏灌木
你若是在这样的树丛里停下脚步静静等待
有时能听见鹌鹑的叫声
道路另一侧是一座生粘土的陆堤
几朵顽强的野花紧紧地扒住陆堤边缘
就像淘气的孩子不肯上床
这时的公路扭成了一个u字形弯道
大轮胎刮擦着从松散的历石上滚过
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带动我们的轿车一路飞奔着爬上一条长车道
道路两边是一株接着一株的天竺葵花
车道的尽头
山顶之上
矗立着一座灯火昏黄
孤寂如灯塔的高山城堡
那是一座鹰巢
一栋灰泥与玻璃砖的棱角分明的建筑
它未经雕琢
散发着现代主义气息
但却并不丑陋
对于一名精神医师而言
把招牌挂在这个地方
应该是一个超级棒的选择
没人能听到里面的尖叫
汽车在那栋房子边上转了个弯儿
这时
在嵌入厚重外墙的一扇黑门上方
一盏灯忽的亮了
印第安人哼哼着钻出轿车
打开后门
司机则用电打火机点了一支香烟
一股刺鼻的冲鼻气味在夜色中静悄悄的向后飘进了我的鼻孔
我推门下车
我们走到那扇黑门前
门已经自己开了
慢悠悠的
几乎带着一种威胁的魅惑感
门里面是一条探入房子内部的狭窄过道
灯光在玻璃砖墙上闪烁着
印第安人粗声大气的说
嗨
你进去
大人物啊
你先请栽种先生
他先是怒目而视
然后第一个走了进去
门在我们身后关上了
就像他刚才打开时那样
悄无声息
匪夷所思
在那条狭窄过道的尽头
我们挤进了一部小电梯里
印第安人关上门
按了一个按钮
我们平稳上升
听不到一点声响
这印第安人之前的气味和现在比起来
那简直就像是月光下的淡影了
电梯停了
门开了
外面有光
我走出电梯
步入一个塔楼间
在这里
对白昼的记忆依然没有消退
房间四周全都是窗户
远方的海面在闪烁
黑暗正缓缓的逼近一座座山丘
房间里有几面嵌着箱板
没有开窗的墙壁
几块铺在地板上的小地毯
柔和的色彩就像古老的波斯地毯
还有一张接待台
上面的雕刻装饰仿佛是从某座古老的教堂里偷来的
接待台后面
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对我微笑
一丝干涩
紧绷
枯萎的微笑
仿佛只要你伸手一碰她
就会化为鸡粉
女孩子长着一头光亮卷发和一张又黑又瘦
一脸并相的亚洲脸
她的耳朵上挂着沉甸甸的彩石
手指上戴着沉甸甸的戒指
其中一只是月长识的
还有一只是嵌在银座里的翡翠
看上去像是真翡翠
但不知真的
却给人一种假货的感觉
就像是那种五分钱店里的手链
他冲我开口了
这声音听上去太**耳熟了啊
马洛先生
灰常高兴你能来亚姆瑟
他会灰常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