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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他的名字很奇怪
叫小柳
也不知道这不伦不类的名字是怎么放在档案上的
后面则是这位兄弟的生平介绍
真是无恶不作
吊儿郎当
初中学历
干过服务员
贩烟的
卖鱼的
卖菜的
这些还算正当生意
二十岁以后就开始邪门歪道了
偷东西
抢东西
最近又开始跟着大车跑私运了
进过三次拘留所
很容易就查到了所有信息
但和连环杀人案凶手指纹不符
陆云开也没抱多大希望
合上报告后不再说话
马明对陆云开说
陆队
案子有新进展
您看看这份报告
说着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陆云开
许长风径直打开了电视机
小燕子叽里哇啦的声音盖过了陆云开翻看资料的动静
报告的第一行字就让陆云开头皮一阵发麻
受害人双手缺失
陆云开听着电视里小燕子的笑声
一身的白毛汗全都竖了起来
他和许长丰夜探案发现场的时候
并没有动过尸体
没想到女孩全成一团坐在椅子上
并不是双手塞在了衣服里
而是根本没有了双手
除了双手缺失
女孩的身体依旧有大面积刀伤
比起一二二案满身整齐的刀伤
凶手看起来突然失去了耐心
在受害人全身各处胡乱留下了伤口
几乎是泄愤一般完成了这次屠杀
所以呢
你们现在在找这双手
马明点点头
根据一杠二的案子线索
我们正在征集全是左撇子男性DNA信息
陆云开听了想骂人
许长风倒是能一心二用
一边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看着金锁痛哭
一边道
建议马队长再找一下左手刀
马明一梗
倒是陆云开听出了许长风对于马明的称呼
马队长
老子还驴队长呢
马明受不了这两人的阴阳怪气
说了声告辞
就斜风带雨的窜了
生怕多留一会儿
会被两人的言语中的棍棒打死
陆云开翻倒在沙发上
冷笑一声
切
别安慰我啊
许长风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陆云开
一副我为什么要安慰你的模样
气得陆云开真想一脚踹死这面部失控患儿
哎
你记得王翔一吗
许长丰摇摇头
陆云开爬起来
直指自己的腿
就那个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
老跟咱们仨凑热闹的小子
说
他爸开了什么运输公司
专门跑大车
许长峰还是摇头
我记得他
我的意思是
他不是凶手
洛云开无奈
你怎么知道老子要说什么
出事的几天
他都在我这里欠了赌
钱被我扣在店里了
前天他爸才拿钱把人赎走
洛云开愣了愣
每次他心里有新的想法的时候
总会有人给他当头一盆凉水
让他觉得自己的推理就像小学生做数学题
开个一次方就能普天同庆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许长风索性关了电视
拿起刚才的报告
翻到最后一页
只给陆云开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王祥义来
这个小柳和王祥义关系密切
这段时间在王兴义他爸的运输公司当司机
但手脚不干净
经常私自携带一些东西过剩
什么东西
表
还有烟
都是内地没有的
许长风点点头
他的工作也是托王祥义拿到的
两人怎么认识的
根本查不到
陆云开摸了摸下巴
你直说吧
查出来什么了
我现在怀疑
这个小柳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而他的任务就是盯着你
且这个小柳的货物走动也十分谨慎
倒手的货要过三四个人
最后下家到了哪里
我也查不到
陆云开泽舌这么神通
能在许家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也是不容易
那这位王祥义你也调查了
许长风点头
当然
胡局长比我动手早
陆云开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想到昨晚的女人
便问许长风有没有注意到
许长风明显一愣
有点不敢相信有人在他身后
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陆云开有些不确定的说
这女人可能一直藏在院子里
所以连你都没有察觉
这女人和小柳是不是一伙儿的
许长风无法决断
听陆云开说女人最后消失的地方
更是一头雾水
没想到一夜之间就牵扯出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人来
而这些人看似都毫无相关
但暗潮汹涌之下
肯定有所牵连
陆云开干脆说道
要不然
干脆捉住王祥义这条线往下查
许长风同意
两人商定后
决定等胡局长放了小柳
许长风则大张旗鼓的去找王祥义的茬
陆云开临走时
又被许长风叫了回来
怎么住在黄川家里
怕回家我爸妈受惊扰
许长风拧眉
别什么都告诉黄川
骆云开知道许长风对黄川心有芥蒂
笑着说知道了
便迅速没入了黑夜
他没有直接到黄川家
而是拐了个弯回了父母那里
晚上九点多
小小的门市部里还亮着灯
根本没几个顾客
但老两口还是坚持开门做生意
也不知道究竟要等谁
陆云开远远的看着他老爹一个人把摆在门外的冰柜空哐当当的推进屋子
收了巨大的遮阳伞
进进出出
把钢丝床上所有的零散商品全都搬了进去
再折叠好钢丝床
一走三摇的进了屋子
锁了小门
骆云开走近了些
听到儿子支支吾吾
不知道在唱什么人听不懂的粤语鬼调
老太太也不嫌烦
一遍又一遍的劝他好好看书
一直等到老两口和儿子都睡了
陆云开才转身没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马明提任刑侦大队队长
冉小爱第一个不服气
他捏着手里的汇报材料往办公大厅走
这几天什么事没干
净写了几十篇工作汇报
以前陆云开在的时候
给上头领导汇报工作
都是双手插兜
两个肩膀顶着个大脑袋就去了
从来没见他写过什么汇报
这新上任的马队长却是个文字派
见了领导先掏出了一份报告
还不愿意亲自写
全部压在了冉小爱的头上
因为只有他一个是正八经的本科毕业
有点墨水
他抱着小脑袋
挖空心思的组织措辞
按照陆队长的要求
汇报一定要言简意赅
但要保持绝对的政治敏锐
政治一点都不敏锐的冉小爱同志
干脆翻开从行政办公室借来的领导讲话
从头抄了个尾
再把案情塞进去
一份热乎乎的报告终于出炉了
马队长戴上眼镜
一字一句的看完
笑着夸冉小爱
真不愧是大学生
就是不一样
冉小爱看着马明披着外套辛苦批改公文的模样
一阵牙酸
也不知道陆云开跑哪儿去了
前天他还听胡局长和王一兴念叨
什么时候喊陆云开回来
陆云开回来做什么
队长都被人顶掉了
难不成给马明打下手
那还不如让陆云开去食堂当厨子呢
这样想着
冉小爱更加想陆云开了
虽然他跟着陆云开做事不久
但陆云开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魅力就是十分吸引人
但要说是什么魅力
冉小爱歪着脑袋想了想
颓废
颓废青年
陆云开打了个喷嚏
一进门就看到黄川蹲在自家菜园子边掘土
看到陆云开回来
笑呵呵的说
回来了
赶紧洗肉吃饭
你嫂子今天压了细面
你尝尝
可好吃了
陆云开掀开主房的帘子进去
黄川媳妇今天态度好了许多
见陆云开回来
连忙招呼她坐下
然后从厨房端出来一大碗热汤面
看起来油水颇丰
她在围裙上擦擦手
有些喃然的说
小陆
你别见怪
早晨是嫂子唬住了你
要在家里住多久都行
但一定要给老叔和老姨说一声
可别让他们为你担心
洛云开连忙点头
谢谢嫂子
会的会的
黄川也走了进来
自己给自己捞了一大碗面
和陆云开凑在一起
挤眉弄眼的小声道
这婆娘是知道你借给我三万块
趁殷沉呢
陆云开失效原来是钱的缘故
这倒也让他放宽了心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谢恩图报
倒也不缺他一个
陆云开吃完一碗面
心里舒服了不少
但大晚上的吃多了东西总归不好消化
便和黄川围着火炉子说话
黄川还是老样子
左推右敲的想知道陆云开查到了什么地步
陆云开摇摇头
说
毫无头绪
实在不行
我也打算放手了
回家带带儿子
跟着我爸卖东西
日子也能过
黄川连着哀了三声
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欣慰
他拍拍陆云开的肩膀
道
唉
早就想劝你
看你那模样
我也不敢说什么
现在好了
你自己想通就好办
以后啊
咱们哥俩一起进货
还能搭个伴的
骆云开点头
看着火炉里跳跃的燕苗
心里那把利刃也终于被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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