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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肖如海忽然激动的拍了桌子
不可能是沈圣一
他做了七年的金无畏
向来行事稳妥
便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也干不出这等醉诛九族的脏事儿
真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对阿娜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然后又对肖如海叹道
事实已是明摆在你我面前
也容不得萧长官不信
更何况阿娜自小跟着我做事儿
又与那位沈性金无畏无冤无仇
何必污蔑于他
再者
那人可是连自家队长都敢刺杀的
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做的
萧如海原本沉着的脸色变了变
他紧紧的握住拳头
心想着黄金东珠事关重大
沈圣依身为金无畏自始知晓
又怎敢打那宝贝的主意
可眼下人证物证皆在
再加上沈圣依有刺杀索义雄的嫌疑在身
这盆脏水就算是想躲也难
萧如海沉默许久
最终站起身
语重心长的对月泉公主与正如说道
公主
世子
此事之大
已然不是你我三人能够定夺
但黄金东珠丢失的风盛暂且不能对外声张
否则会令本鸠队两族有着邪心的奸人钻了空子
届时群意汹汹
即便是圣人也扛不住压力
月泉公主终于开口问道
那一萧长官之意
此时该如何是好
萧如海踏前一步
目光坚定道
我这就进宫把此事禀告给皇帝
在圣人做出定断之前
你们再不能让旁人知晓此事
真如不留情面的问道
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凭此事会让你我都掉脑袋
笑如海压低声音
世子
除去在场的公主之外
你与你的部下
我与我的部下都逃不开干系
这么多条性命
又如何能开得起玩笑
还请两位听后消息
莫要再惹起不必要的祸端
阿是
娜真如抿紧嘴角
再没有出言不讳
月泉公主也是愁容满面
肖如海与这二人告别
转身便匆匆出了房
一路上
肖如海心中千思万绪
想着自打阿什那部落的皇室入朝之后
不过短短几日内就接连发生怪异之事
实在令他难安
便又安排了四名北衙的警卫卫助手去了怀远方
一旦发现行径诡异之人就立刻拿下
其实沈圣依刺杀索义雄一案本就破绽多多
但眼下又无法洗清他的嫌疑
如今又来了个指证其偷窃黄金东珠的阿娜
沈圣依的生死委时是不好定论
按理说他自打进了南崖
一直都是做事稳当的
即便从未立功
却也没有姿势
如此平平无奇的后生
怎会被卷进这等不知俘祸的漩涡之中
萧如海百思不得其解
刚一到达朱雀门
有守卫通报后欲入皇宫
却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长然
萧如海侧首望去
果然见到李元珍撩开车捻脸角
问他道
你怎如此行色匆匆
出什么事了
金吴畏北衙长官
肖如海自长
然而皇宫中会如此称呼他的便只有康王李元珍了
这时的李元珍已经走下马车
便遣送侍从去角落等他
这般做法衬出他是个做派谨慎稳妥之人
萧如海对他向来尊重敬仰
这个人在本朝实在太有名了
诗书双绝
样貌非凡
朝中百官提起李元珍三个字总是赞不绝口
着实符合他的资历与声望
萧如海何泉作揖见过康王
正思虑着要不要将怀远方一事告知
忽听吕元珍说道
我正要去怀远方见一见那位阿史娜部落来的月泉公主
虽说长幼尊卑
但他到底是要在日后与我李家同行同住的
便是由我先去也不足挂齿
萧如海闻言一惊
这才想起月泉公主的确是由玄宗皇帝指婚给康王之子的
李元珍察觉到他神色惊变
便道
你今日不对
定是心中有事
萧如海思来想去
觉得将此事告知康王也未尝不可
一来有关他的准儿媳月泉公主
二来也理应让他知情
萧如海便凑近李元珍耳语了几句
李元珍听后神情瞬息万变
他当然知晓事关重大
立即同萧如海道
我随你一同入朝
肖如海点点头
李元珍令侍从将马车掉头
二人一并上了车撵
从朱雀门进大明宫
在穿过重重叠叠的朱门与高墙之后
便看见高高伫立的含元殿
含元殿之后是庄严华美的紫沉殿
高台之上
重殿莲雀
殿后金碧辉煌的飞檐斗拱连绵不绝
近年来皇帝召集内臣也不在韩元殿了
多在紫辰殿
萧如还与李元珍在殿内等待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身着玄色长服的玄宗皇帝便在两名宦官的跟随下进来
二人拜见之后
被玄宗皇帝示意落座
期间萧如海余光去瞥选宗皇帝
见他有些许消瘦
今年不过二十七岁
但青俊面容上已显现出一抹沧桑之意
肖如海不禁心中叹道
自打玄宗皇帝继位以来
始终重用贤臣
励精图治
使大唐已经初见前所未有的盛世景象
正如民间百姓总说
若不是李三郎的才华横溢
年轻有为
开元何以能流光溢彩
盛世繁华
只是一国君主心系家国
难免会伤及肉身
也令臣子为其隐隐担忧
待到李元珍将此事一五一十的禀告之后
玄宗皇帝唤了一声萧如海
他才回过神来
听见玄宗皇帝说道
萧艾卿已直管金无畏被押多年
依你所看
这一个小小的金无畏
可是会犯下此等胆大包天行径之人吗
回禀陛下
沈生医虽尚且年少
但为人成熟
加上他本性正直
有勇有谋
绝非建立忘本之徒
肖汝海回应
你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可见他平日里没少为金无卫立功吧
李元珍却在此时提点肖汝海道
常然
你为何不将那沈氏的来路秉承陛下
玄宗皇帝闻言略一粗眉
他有何来路
萧如海也觉得不该隐瞒
便实话道
回禀陛下
其实沈生一是程肃将军的徒弟
哦
是那个在十年前曾征战阿史那部落的程素
正是
萧如海道
因沈圣仪自幼丧父
而程素将军待沈圣仪视如己出
二人关系如夫
如此
也正是程肃将军将他安排到了精卫的府衙中当差
玄宗皇帝品味着萧如海的话
问道
那他可有母亲
沈圣依母家是捕快出身
虽然经已没落
但他自幼就继承衣钵
其破案能力也曾在城内闻名
为金无畏做事之后
她也会依据自身能力破案结案
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溥玉
李渊真似担心肖辱海洛的一个包庇罪名
便不动声色的截断他的话道
陛下
当日程素出征西域
却被阿史那温残忍斩杀
臣想此事对沈氏而言实在追心痛骨
那阿史那一族等同于他的杀父仇人
想来十年卧薪尝胆
终于被他等到了阿史那一族和亲入朝
届时盗取黄金东珠
正是企图破坏两族之交
从而达到他为父报仇的目的
肖如海听到李元珍阐述的理由
颇觉意外
堂堂康王如何对名不见经传的金无畏了如指掌
但转念一想
李元珍所言极是
萧如海思虑片刻也说出
依照康王所言
沈胜一若有了此等心思
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日南牙队长索义雄在询问谁人愿意驻守望楼要塞时
是沈胜一主动请缨
也许他早就已经在为黄金东珠的事情做了缜密铺垫
思即此
肖如海痛心疾首般的握紧双拳
枉费我对他的一番信任
也全然不能怪你
玄宗皇帝安慰道
又有谁人会料到一只小小的蝼蚁会有这般歹毒心思
萧如海越发自责道
是微臣坐事不周
愿陛下降罪责罚
玄宗皇帝略一垂眼
倒也没有立即责问萧如海
身为帝王
他必须要私存此事的利害关系
显然他内心是并不在乎一颗黄金东珠的
区区一颗珠子不足以令他煞费心思
反而使诸子背后的两国邦交与大唐颜灭才是至关重要的
如若不能妥善处理此事
大唐与阿史那部落之间必然不能善了
游记的太宗时期
秘书见魏征曾说过
匈奴自古至今
未有如斯之破败
此事上天皎决
宗庙神武
且其嗜寇中国
万幸冤仇
陛下以其为降
不能诛灭
既已遣发河北
居其旧土
匈奴人面兽心
非我族类
强必倒寇
弱则卑服
不顾恩义
其天性也
话虽如此
可宣宗皇帝始终铭记
李氏本身就有鲜卑族血统
故此李氏执政其始
自然不会过分排斥少数民族
即便魏征曾多次向太宗谏言
太宗也还是给予了胡人生存条件的极大宽容
在当时
太宗逐个消灭中原割据势力的同时
对突厥采取较为开明的民族政策
解决了唐初的突厥问题
从而安定了北部边疆
进一步促进了突厥人民和内地各族人民的友好关系
发展和巩固了统一的多民族的大唐帝国
且唐朝国力强盛
吸引活人多
即便到了今日
玄宗皇帝也铭记太宗在处理突厥问题上得以成功的原因
对夷独爱之如一
这个如一的意图从恩府出发
就算当时的阿什纳杜尔印发边疆战争频繁
如衣与独爱也不能终止
此乃两族数年来的民族问题
绝不能因一颗小小的黄金东珠而破坏规则
毕竟西域诸国仍然在阿史那部落势力的影响下生存
玄宗皇帝自然也要遵守儒懿的政策
所以无论是公主的行宫内死了一名金无畏
又或者是丢失了一颗黄金东珠
玄宗皇帝都必定要给阿什纳部落一个满意的交代才行
玄宗皇帝现在的满腹心思都在黄金东珠上
至于沈生一是死是活
他知道
若此人的确是杀害同僚之人
将他问斩便是
这桩事也将就此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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