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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
艾迪说的没错
我现在的确处于下风
而且也需要保护
可我并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一点
我悠悠然点上一根烟
把火柴吹灭后
往图腾柱上一弹
你说的对
如果盖格出了什么事儿
我就必须向警方兜底交代
这样一来
一切都公之于众了
我自然没什么可以代价而沽的东西
所以
你允许的话
我就告辞了
艾迪酒精暴晒的皮肤竟黑里透出白来
有那么片刻
他看起来卑鄙狡诈而冷酷
他做事要举枪
我则云淡风轻的补充了一句
啊 对了
顺便问一句
马尔斯太太这两天可好啊
这句话一出口啊
一度我都觉得我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
只见艾迪的手朝着枪猝然一动
微微颤抖着
一张脸因为肌肉僵硬而拉得老长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轻
滚
你要去哪儿
去了之后准备干嘛
我压根儿不在乎
但听我一句劝
当兵的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
别**来招惹我
否则你会宁可叫马罗住在马圈里
啊 真巧了
我还是挺喜欢骑马的
哎
听说您就有位手下
来自德克萨斯
是个牛仔
艾迪俯身靠在桌上
眼神呆滞
一动不动
我不再理会他
径自走到门口
打开门
回头望着他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
但他瘦长的灰色身体并没有动
他的眼中透着恨意
我就在这样的目光中拂袖而去
出了门
穿过数杖
一路上山
钻进我的车里
调转车头
驱车翻过山顶
没人朝我开枪
开过几条街后
我拐了个弯儿
熄火
然后在车中哭坐了好一阵
也没有人跟踪我
于是我重新点火
往好莱坞驶去
四点五十分
我在兰德尔街那栋公寓楼的大厅入口附近停了车
抬头看到一些窗户亮着灯
收音机在雾霭里呜呜的作响
我直接坐电梯上到四楼
沿着一条铺着绿色地毯向着乳白色墙板的过道走
通往安全出口的门开着
习习凉风透过门上的纱帘吹进了过道里
标着四零五房门边上有一个乳白色的小按钮
我在上面按了按
感觉等了好一阵儿
门悄声息息的开了大约一英寸
开门那人腿长腰也长
高肩膀
深棕色的眼睛
脸上毫无表情
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握了逢人变脸之术
这家伙头发像卷曲的钢丝
发际线很高
露出半球形的棕色额头
粗看之下
那颗脑袋仿佛装满了智慧
他用阴沉的双眼冷淡的打量着我
细长的手指扒着门的边缘
然而并没开口
我主动打着招呼
请问是盖格先生吗
没有看到他脸上的任何波动
他从门背后拿出一根烟
塞进嘴里吸了一小口
一阵阵既慵懒又轻蔑的烟扑面而来
接着一个冷漠从容的声音开口了
平板的像是丧葬公司的前台接待员的语气
你说什么啊
盖格
AG盖格
就是那个手里有书的家伙
他不慌不忙的思索着
低眉瞥了一眼香烟的顶端
那只原本扒着门的手也落了下去
不见了
看他肩膀的姿态
暗处的那只手大概在做什么动作
对不起
我不认识哪个叫这个名字的人
他住在附近吗
我冲他笑了笑
他看不惯我的笑容
眼里泛出恶意
那么
您是乔布洛迪先生吗
那张棕色的脸沉了下来
是又怎样
不是又怎样
有钱赚嘛
老弟
还是纯粹逗自己玩呢
啊
这么说你的确是乔布洛迪
但是你却不认识哪个名叫盖格的人
还真是怪事一桩啊
是吗
也许是你的幽默感比较奇怪吧
还是留着你的怪幽默感去别处寻开心吧
我靠在门上
对他暧昧一笑
别急
你手上有书
瞧
我有钱
在客户名单
我觉得咱俩应该好好谈谈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
他身后的屋里有轻微的声响
好像是挂窗帘的金属环在金属杆上轻轻的刮擦着
他斜眼朝屋内瞟了一眼
敞开了门
好啊
为什么不呢
既然你说手上有些东西
他冷冷说完
让到了门的一边
我则从他面前走过
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