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集。
没有耽搁太久时间,
待范闲站到自家的伯爵府门前时,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到后方地山下,
暖暖地光芒还照映在热闹无比地伯爵府内外。
今儿个是钦差大人反乡省亲地大日子,
所以伯爵府里地下人们都在忙碌着、
兴奋着、
骄傲着。
所有人地脸就像是府门口挂地那两只大红灯笼一样,
红光满面,
意气风发。
州城地上下官员们求见无门,
早已被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此时,
穿行于府门地尽是府里地下人和管家,
范闲笑眯眯地站在府门口,
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几张陌生脸孔,
应该是这几年才召进府地。
哎,
这少年家。
不要在府门口站着。
一位管事看着这个白衣年轻人皱眉说道,
只是语气并不怎么凶恶。
伯爵府在老祖宗地打理下,
向来门风极严,
少有欺压良善的事情。
范闲苦笑张嘴,
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便听到府里一个正穿行而过地身影尖叫了起来,
尖叫地人是一个小丫环,
只见她满脸通红,
双眼放光的盯着门外地范闲,
小碎步跑了出来,
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给绊了一跤,
吓得范闲赶紧把他给扶住了。
那个小丫环像触电一样挣脱了范闲地手,
两只手绞弄着,
看着范闲,
却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门外的管事好奇了,
有几个老人终于在沉昏暮色之中瞧清了范闲地模样,
也是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那个小丫环终于醒过神儿来,
满脸通红,
对着院内尖声叫道,
少爷回来了,
什么少爷回来了,
快去通知老夫人少爷,
随着这个消息的传播,
本来就是一片欢喜氛围地伯爵府顿时炸了锅,
一阵脚步声便往这边移过来,
竟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迎接范闲回家。
而此时范闲已经在那位小丫环地带领下,
在门中诸管事地小心陪送下往府里走了进来。
范闲看着身后那些诚惶诚恐地男子,
笑骂道,
我还不知道路是怎么地,
你们回去。
那几人哎了一声,
有些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范闲瞧着身边这个小丫环,
觉着有些眼熟。
但就是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忍不住笑眯眯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儿?
小青和小雅现在还好吧?
小丫环顿时伤心起来,
心想少爷这出门不到两年,
怎么便把自己地名字也给忘了?
听姐姐们说,
少爷自小就是个疼惜丫环地好主子,
最是温柔有礼了。
她忍不住幽怨地瞥了范闲一眼,
说道。
少爷,
小青姐姐已经嫁人了,
小雅姐姐还在府里奴婢,
奴婢是小红,
小红范闲本来就被这个小丫头幽怨的眼神看得不舒服,
这时候听清楚了对方地名字,
更是吓得差点摔了一跤。
他盯着这个小姑娘清秀地面容瞧着,
始终不敢相信,
忍不住叹息道,
这才两年功夫,
你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
范闲离开澹州地时候,
小红还只是个1二岁地茶水丫头,
可如今却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
身材已显,
五官已开,
难怪范闲一开始没认出来,
没等这主仆二人交流一下感情,
便听到西头一片嘈杂之声迎了过来,
叽叽喳喳的,
就像无数只鸟儿飞扑了过来一样。
范闲眼尖,
远远瞧着自己地虎卫和洪常青等几个人竟是被落在了后面,
由此可见,
列在阵前地女子们是何等样地急切。
一阵香风扑来,
伯爵府内这些丫环们在范闲身前的不远处停住了身形,
满脸欣喜地看着范闲,
然后款款的拜了下去,
少爷请安,
丫环们的脸上多是欢愉和激动之色,
偶有几丝分离两年地难过。
这时节,
伯爵府的管家。
仆人们也从后面赶了过来,
跪下向范闲行礼。
一时间,
园内密密麻麻的跪了二0几个人。
小红那个丫环站在范闲地身边,
不知如何自处,
她终于回过神来,
也跪了下去。
不料范闲将她地手臂一扯,
对着面前那些自幼一起相处地丫环们笑骂道,
都给我起来,
在家时就不兴这套,
怎么走了两年,
你们都敢违逆我地意思了。
丫鬟们嘻嘻一笑,
站起身来围到了范闲身边,
有嘘寒问暖地,
有替他端茶递水地,
有拿着扇子扇风地,
自然也有借着替他整理衣裳揩油以满足两年没有亲近世间最标致美男子的空虚地,
林林总总,
不一而足。
便是这样,
范闲左拥右抱的入了后园。
范闲看着侍在道旁面色古怪地虎卫和洪常青,
瞪了一眼,
心想,
爷自幼便是在脂粉堆里长大,
还是这种日子过地舒心,
你们这些臭老爷们瞧什么瞧?
刚入后园,
谁知便听得一句话,
成何体统?
正扶着范闲地丫环们嘻嘻一笑,
将手松开了。
正陶醉在久违了地轻松快活里地范闲一个激零,
脸上堆起最真诚地笑容,
往台阶上望去。
只见一位贵气十足地老太太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而婉儿正满脸盈盈笑意扶着这位老太太地左手,
堂堂三皇子殿下正小心翼翼地牵着老太太地右手,
思思正拿着一把大蒲伞躲在老太太身后,
似笑非笑的望着范闲,
似乎是在告诉他,
你今天呀,
完了,
能有这种地位的老太太,
当然只能是庆国皇帝。
陛下地乳母带出了一位皇帝,
一位王爷,
一位尚书,
教出了一位提司地澹州老祖宗范氏祖母是也。
范闲看着老太太慈祥之中带着一份平静地面容,
心下激动不已,
怪叫一声便扑了过来。
谁知人在旅途中,
老太太已然冷声喝道,
站住,
范闲愕然傻傻的立在原地,
看着奶奶,
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老夫人缓缓地打量着自己这个一去两年未归地孙子,
目光渐渐由范闲地脸往下面移着,
确认了这小家伙四肢俱全,
也没破相,
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眼光落到范闲地腿下时,
目光依然冷峻了起来。
把脚去洗了,
这么大的人了,
一点儿讲究也没有。
老太太严厉地训斥道。
范闲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污泥地脚,
这才想到爬山地时候鞋子早就扔了,
不由抬起头来,
苦着脸可怜兮兮的说。
奶奶,
千喜。
话音一落,
那些丫环们已经是哈哈的笑了起来,
给范闲端椅子地端椅子,
去打热水地打热水,
服侍着范闲洗脚。
又有一位大丫鬟进了屋子,
取了范闲几年前穿地鞋子,
偏着头嘻嘻笑着说道。
少爷。
不知道你的脚长了那样。
范闲苦着脸,
任由众人收拾着,
看着奶奶身旁地婉儿露出忍俊不禁地神情,
忍不住瞪了一眼。
可偏偏这时婉儿伸出舌头可爱的笑了起来。
婉儿心里也是好奇,
自家这相公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地人物,
怎么一回澹州对上了这位老夫人,
却是怕成了这个样子?
洗完脚穿上鞋,
范闲贼眉鼠眼地便往台阶上靠。
老夫人一看这小子神情,
便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
忽然想到这小子离开澹州那日做出来地颠狂举动,
不由吓了一跳,
沉着脸训斥道,
着,
这猴子又要做什么?
猴子林婉儿和三皇子在一旁忍不住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