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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他的心是一座城
他是唯一的成民
有些东西
记住了
又再也忘不掉
有些人
哪怕离开
记忆也经久不散
下雨了
滴滴答答的敲在窗台上
玻璃窗户上很快被雨水阴晕成模糊一片
南风收回目光
抬头望着头顶的盐水瓶
只剩下小半瓶了
轻轻呼一口气
打针的时光总是难熬
还好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手机忽然响起
他侧身去拿包
无奈左手不太好使力
他包里东西又多又乱
摸了好一阵都没找到手机
来电的人却很有耐心
铃声还在响着
终于默到了
他一看来电号码
愣住了
十一个数字在屏幕上不知疲倦的闪烁着
没有名字
可他知道是谁
这串数字在多年前就烂手于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
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曾逼迫他记过这串数字
那年他异类的不用手机
他买给他的手机被他随手丢在抽屉里
他问过他为什么
他说
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不会有人找我
他说
那我要找你的时候怎么办
他伸手勾着他脖子
眨眨眼说
那就回家见我
他被他的小心思逗笑
也不再勉强他
但他有个要求
必须记下他的私人行动电话
他还说
发生任何事情第一时间要打给他
这只电话
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嘟嘴说
我能有什么事呀
他最烦的就是记数字
尤其是电话号码
可撒娇耍赖都用过了
终究还是拗不过他
他原则起来的时候
令他毫无办法
最后还是记住了
并且遗迹这么多年
有些东西
记住了
又再也忘不掉
就如同人一样
电话铃声终于沉寂
南风回过神扔
烫手山浴似的啪一声将手机扔到病床边的椅子上
力度过大
手机跌在了地上
他也没理会
整个人呆呆的
哎 小姐
你的手机掉了
临床打针的病人好心提示他
哦 没事 待会见
他愣愣的回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起
他不理会
任他响
他手机声音开得很大
因此在安静的输液室里显得十分突兀
室内几个打针的病人纷纷侧目来望
小姐
电话
临床病人再次提醒道
南风 莫动
这时护士小姐走了进来
听到电话在地上叫嚣
万耀捡起来
并热心的按下了通话键递给南风
她想挂断已经来不及了
清冷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喂 您好
我是季南风
您哪位
他深深呼吸
开口时声音已经很平静
哪端有片刻沉默
喂 您好 请说话
南风说
我侍父西进
声音忽然很低
似是强压着怒气
如果你还不记得
我提示下
几天前我们见过
你还欠着我的医院费
哦
付先生您好
医药费的事我一直没忘
如果方便
请告诉我您的银行账户与金额
我会转账给您
电话那端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电流声刺啦啦的划过耳畔
南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出汗
他知道他此刻一定气得脸色铁青
恨不得把手机砸碎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说
生气吧
愤怒吧
赶快挂电话吧
可富熙竟却没有
他转移了话题
身体好点了吗
南凤微微闭眼
默默叹口气说
谢谢 好多了
有按时打针吗
谢谢 打了
按时吃药没有
谢谢 吃了
有按时吃饭吗
南风简直快要招架不住
谢谢 吃了
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带个
谢谢
谢谢
南风颓唐的靠向床头
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见护士正在临床拨针头
还扬声喊道
护士
我的药水打完了
他知道他听到了
说
对不起啊傅先生
我在打针呢
先挂了
派医生果断切断电话
而后按了关机键
他握着手机
头大的想
等一下得去换个号码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
他将新号码告诉谢菲飞
他不解的问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换号码
你做业务呢
这得多麻烦呀
南凤低头扒饭
实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说
新号码套餐资费更便宜
他与傅熙靖之间的纠葛
谢菲菲并不知情
那个彻夜聊天的晚上
阴着内心的脆弱与寂静的夜色
他想要全部倾诉
可他却睡着了
而此刻
千头万绪
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段回忆太重
只要一想起
连呼吸都困难
而且那原本就是一段必须抛弃与忘记的过去
又何苦再提及
索幸缄默
谢飞飞摇头
你啊你
真是拼了命的赚钱
挖空心思的省钱
你多久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了
护肤品都舍不得买套好的
他伸手直指南风的眼角
你看看你看看
这里都有细纹了
我跟你说
女人老的可快了
二十五岁开始就必须要用高档眼霜
你得对自己好点
南风笑
光晓的说我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老熬夜
黑眼圈就这么熬出来的
再好的眼霜能比得过好睡眠
谢菲飞撇嘴长叹
做我们这一行
就是个加班熬夜的宿命呀
你以为我想熬
还不是被逼的
南风想说谁叫你当初硬要选择学这个专业的
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怕勾起他难过
大一第一学期期末考
专业课七门
谢飞飞竟然有四科亮了红灯
是整个系里挂的最多的学生
教授觉得不可思议
公开在课堂上批评他
说他成绩差
却不懂得笨鸟先飞的道理
还动不动请假缺席
那晚
他坐在足球场的台阶上
抱着南风痛哭
那个晚上
南风第一次听到周扬这个名字
谢飞飞之所以报考建筑设计专业
是因为他念这个专业
只可惜他高二高三两年间拼命努力
也没能考去他的学校
两座城市一南一北相隔两千多公里
那一整个学期
他的时间大部分都花在了火车上
他的行为如此明显
可藏在心中的爱意却始终说不出来
他哭累了
最后对南风说
你知道
马南风
我喜欢历史与考古
建筑并非我的热爱
可是我想要跟它站在同一个领域里
这样我们之间就多了一分维系
南风不解
问他为什么爱他
却从来不告诉他
他摇摇头
在没有确定他的心意前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我怕一旦开口
如果他拒绝
我便没有勇气与机会再站在他身边
在这个世界上
有多少人像谢飞飞一样
以有意的名义爱着一个人
以好朋友的身份陪伴着一个人
永远站在对方转身就能看得见的地方
他一个眼神
就能令你鞠躬尽瘁
他一个微笑
就算大雨倾盆
你也觉得阳光灿烂
那之后
谢飞飞拼了命的去努力
勤能捕捉到下学期她的成绩成为戏里的美谈
谢飞飞是她见过最傻的女孩
饭后
南风在厨房里洗碗
谢飞飞气呼呼的跑进厨房
大声说
南风
你干娘又发神经了
怎么了
南风回头笑问
这些年
他都习惯了谢飞飞同**妈
也是他干妈之间磕磕碰碰的小摩擦小闹剧
那个老太太刚闲了一个月
又开始来折腾我了
南风心下了然
不吃笑了
这次又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谢飞飞怒
你还笑
我都要被他烦死了
相亲相亲相亲
我才二十六岁好不好
弄得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而且动不动就威胁我说万绝
母女关系都断了百八十回了
真是搞笑
嗨
你要明白并且体谅
**妈不上班
闲在家里
总得操心点事是吧
你又是独生女
不操心你操心谁呢
南风眨眨眼
促霞的笑
阿呀
是想抱外孙了呢
谢飞飞瞪得眼南风
没好气的说
她想的倒美
再说了
你也是他女儿
怎么就光晓得催我
眼珠子一转
嘴角扯出一抹笑
眼神热烈的盯着南风瞧
南风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摸了摸脸颊
干嘛这么盯着我
我脸上有东西啊
谢飞飞摇头
走过去将她拉出厨房
安顿在沙发上坐好
笑眯眯的说
既然你也是我妈的女儿
哈 那么
停
南风大声打断她
她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不行
我才不替你去相亲呢
**非骂死你我不可
谢飞飞却说
对方姓路
年方三十
海归一枝
是心外科医生
条件杠杠低
南风哭笑不得
你这是在推销吗
既然这么好的条件
你不应该错过
谢飞飞哧一声
我对医生没兴趣
我只喜欢建筑师
南风沉默了下
谢飞飞轻轻说
南风
我又不是第一次相亲
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觉得烦
我想要你去
也不是想让你帮我挡麻烦
而是希望你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希望你能遇见一个好男人
你知道我妈的
他虽然里巴嗦的
但介绍的人都挺靠谱的
我妈老念叨这事儿呢
她曾经给你介绍过吧
你拒绝了
她也不好逼你
你看看你这些年
活着就为了一件事
拼命赚钱给**看病
都没时间去谈恋爱
二十五岁了
连个初恋都没有
南凤心头颤了颤
初恋
原来这才是谢菲飞的目的
她心里意暖
她明白
谢菲菲是心疼她过得太累
如果能找个人与自己一起承担
到底会轻松一些
这样的关怀与盛情
他又怎能拒绝
从前年少不明白
但如今却渐渐懂得
亲人对自己的好
你无以回报时
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让他们不要为自己担心
就是最大的回报
而谢菲飞与**妈
在他心里
早已是亲人般的存在
他又想起傅熙敬的那通电话
低了低头
他已做了决定
菲菲 我去
南风说
真的呀
谢飞飞开心的跳起来
回房间拿手机
那我现在就去跟老太太约时间见面
时间定在星期天中午
谢飞飞说要送她去
十一点
南风去敲谢菲菲的房门
他熬夜画图
还没起来
谢飞飞睡意朦胧的来开门
看见南风的打扮
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惊呼 天哪
你确定你是去相亲
而不是去菜市场随便买个菜
南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烟灰色针织毛衣
内搭一件白色带波普图案t
蓝色瘦腿牛仔裤
赤脚穿平跟浅口小皮鞋
没有
衣衫不整啊
谢飞飞伏娥哦
她推着南风往他卧室里走
打开衣柜
换换换
伸手拨拉一圈
最后在一溜的黑白灰与米色中败下阵来
颓丧的回头看着南风
小姐
您就没有一套色彩鲜艳的衣服
呃 南风墨
好吧
是我没睡醒问了
废话
谢菲菲翻个白眼
我又不是今天才跟你一起住
走啦
去我衣柜
谢飞飞的衣柜跟南风的完全天壤之别
整个一色彩斑斓
姹紫嫣红一片
她有一米六八
身材高挑匀称
肤色又白
再鲜艳的色彩撑在她身上
都能压得住那个气场
谢飞飞说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
我们一起逛街
你跟我一样啊
专爱挑颜色靓丽的
南风正拨拉衣服的手指忽地已顿
回头对谢飞飞说
不挑了
我就穿这套
如果对方这么在意外表
我想我们也不合适
你赶紧去洗漱吧
说完
他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
望着敞开的衣柜里那些素雅的颜色
正怔的想起谢飞飞说的话
是呀
他曾跟他一样
买衣服的时候
专挑色彩华丽的
面料就选蕾丝
雪纺
绸缎一类
再冷也只肯穿裙子
高中时
学校必须穿校服
他就将校服敞开
露出里面鲜艳的裙子
班主任多次警告他也不听
偏偏他成绩很好
学校不舍得按照校规严惩
就打电话通知家长来
他爸爸事业忙
可再忙
但凡是他的事
总是拨出时间
结果呀结果他爸爸更蛮不讲理
振振有词
说小峰才十几岁
十几岁的姑娘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再说了
难道穿了校服就成绩一定好
说的班主任哑口无言
脸一阵红一阵青
他就在旁边捂嘴笑
乐不可支
他爸爸宠她宠得无法无天
可是那样宠他的人
却已经不在了
就好像那些浓墨重彩的好时光
再也没有了
谢飞飞在外面喊
他
南风准备走了
他合上衣柜
提起包出门
谢飞飞将车停在餐馆对面的马路上
这边不方便掉头
也不能久停
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轻身冲南风眨眨眼
飞吻 宝贝儿
好运
南风摆摆手
下地下通道
穿过马路
站在餐馆外面
他深深呼吸
问自己
真的要进去吗
只犹豫了一下
双脚已迈开
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被她拉开门
笑吟吟的问道
小姐几位
有预约吗
这是海城非常有名的湘菜馆
口味好
环境好
人气自然很好
用餐需要提前预约
两位
一位姓陆的先生预约的餐位
南风说
是谢小姐吧
迎宾在前面带路
鲁先生已经到了
请跟我来
南风愣了下
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谢飞飞
心虚的笑了笑
跟着他过去
此刻餐馆里已经座无虚列
但因的场地宽敞
餐桌间的距离隔得远
也不觉得闹腾
迎宾小姐将南风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对座位上正埋头看杂志的男人说道
陆先生您好
您的客人已经到了
男人抬头
礼貌的对迎宾小姐笑着说了声谢谢
而后起身迈步站到南风面前
伸出手微微笑说
谢小姐你好
我是陆江川
南风伸出手
你好
一句我叫季南风差点就蹦出来
陆江川绕过他身边
将餐桌旁的椅子拉开
对他说
请坐
他也许只是稀释绅士做派
南风却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周到
忙说 谢谢
鲁江川退回对面坐下
又给南风倒茶
也不知道谢小姐喜欢吃什么菜式
听同事说这家口味很好
所以就自作主张选了这里
他声音温和
声线清冽
如南风面前的那杯绿茶
明明是很客气的话
却让听的人感觉到舒坦
那种客气礼貌
不像疏远
而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淡雅温和的气质
南风放松了许多
微微笑说
我最喜欢的就是湘菜
陆江川眼睛亮了亮
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在美国念书时
最快活的时刻
就是周末约上几个同乡好友
一起去湘菜馆饕餮一顿
南风说
我完全没办法理解
老外怎么可以不吃米饭汉堡薯条沙拉
怎么能跟辣子鲫鱼头火锅媲美
陆江川眨眨眼
他们觉得牛排配红酒是世间美味
南风轻呼一口气
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小声说
公司每次聚餐
都喜欢去吃西餐
我从来就没吃饱过
陆江川愣了愣
扑哧一声笑了
见南风瞪榻
他
轻咳一声止住笑意
伸手按服务铃
我们先点菜吧
原本南风还担心会没有话题可聊
冷场
没想到简单几句话
气氛竟变得这么自然
就像是朋友间聊天一般
服务员布菜时
有人从里面的包厢里走出来
经过南风身边
忽然又折身回头
望了眼他
又望了眼他对面的陆江川
正好听到他在说
我回国半年了
还是不太习惯海城越来越差的空气质量与拥挤的交通
对了
你公司是在哪个片区
南风说
在南沙路
他没有注意到身边打量他们的人
故横指嘴角微钩
抬脚往洗手间方向走
走到门口
掏出手机给付熙静打电话
什么事
付西靖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你猜猜我刚刚看见了谁
顾恒指唇边笑意扩大
心里有个声音在欢呼着
淡定
你就淡定吧
待会看你还淡定的了不无聊
付熙静正准备挂电话
却在顾恒芷的下一句话里顿住
小不点
然后你再猜猜他在干吗
顾恒 芷
浩浩
如果我没看错
你家小不点此刻整坐在餐厅里
与一个男人相亲
他故意说的慢吞吞的
一字一句
电话里沉默了下
顾恒只不怕死的继续火上浇油
含得正欢呢
我看了眼那男人
长得虽然没我帅
但不比你差
他拖唱音调顿了顿
说
软件也不错
似乎还是只海龟
傅熙竟打断他
你最近似乎很闲
合一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正事
顾恒只收敛了笑嘻嘻的表情
正色说
合一总经理正被隔离调查
内部开始乱起来了
顶多一个月
你就可以出手了
经纬呢
哈哈
真不知是我们运气太好还是怎么的
我刚得到一个内幕消息
经纬的两个合伙人最近正在闹矛盾
要分家呢
而且越来越激烈
正好下手
嗯 知道了
我会派人同他们分别接洽
啪一声
电话已切断
付西竟挂掉电话
立即拨打季南风的电话
这一次
提示音
你从之前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转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那次他匆匆挂掉他电话
他再拨
他已经关机
之后就再也没拨通过
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其实想要梦到他的新手机号一点也不难
可他不想
也没有必要
很快就要再见了不是吗
他费尽心思
步步为营
就是为了以一个他避无可避的身份站到他面前
看他那一刻的表情
西贝
我很期待
赴西进青南
他在餐厅后面的花园里又站了许久才走回包厢
见他近来
许谦默呼一口气
嘟嘴嚷嚷起来
阿静哥哥
你总算回来了
你们都太坏了
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发呆
无聊死了
他已经二十岁了
可语气甜腻如小女孩撒娇般的口吻
令付西静微微蹙眉
他们人呢
我爷爷跟郑爷爷下午要去钓鱼
已经先走了
郑爷爷说让你带我逛一逛
阿静哥哥
我们待会去爬山好吗
许阡陌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他口中的郑爷爷是付熙敬的外公
与徐老爷子是战友
生死至交
两家关系一直亲厚
很多年前就有意结成姻亲
很不巧
傅熙靖是郑家孙辈中唯一男儿
许阡陌也是许家唯一的孙女儿
因此
哪怕两人年龄相差十二岁
两位老爷子依旧极力想将两人凑成一对
这顿饭
名为给刚回国的许阡陌接风
实质就是一场安排给他们两人的约会
富西近看探手表
我公司还有急事
你自己去吧
许阡陌夸张的叫道
天哪
今天周末哀
你还去加班
果然是工作狂
他起身跑到傅西靖身边
像小时候那样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撒娇般的摇晃
阿静哥哥
你陪我去吗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生命在于运动
富西靖将他的手拨开
转身去取衣架上的外套
走了
喂 付熙靖
许芊陌跺跺脚
气呼呼的冲他的背影大喊
我要告诉郑爷爷去
你欺负我
付熙靖皱了皱眉
脚步没有停顿的往外走
他将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
往拐上小道
一个身影急促冲出来
还一惊
急忙刹车
幸好车速不快
车子堪堪在许阡陌面前停下来
他呼吸加重
路易上涌
下车走到闭着眼睛的许阡陌面前
一把将他拽到路边
喝道
你在搞什么
他睁开眼
笑嘻嘻的看着他
我赢了
辅西竟莫名其妙瞪着他
我跟自己打赌
如果我冲过去
你会不会停下来
我赢了
他依旧笑着
阿静哥哥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俯膝镜面色铁青
右手握紧
放松 又握紧
再次放松
他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许阡陌
忽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挫败无力感
许阡陌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转向他的车
惊喜欢呼道
哇 阿静哥哥
你的车好帅气
什么时候换的呀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其实这辆越野车他开了有五六年了
但许谦陌十五岁那年出国做小留学生
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
他们见面自然就少
每年他回国时
除了两家餐叙
富熙竟基本上都避着他
许阡陌说
我不去爬山了
阿静哥哥
我们去兜风吧
他说着就走向车子
人刚坐进副驾驶座
就被傅羲镜拉了出来
他手筋很大
许阡陌又痛又委屈
眼泪扑簌扑簌说掉就掉
傅硒镜
你太过分了
不陪我爬山就算了
难道搭个便车回市区也不行吗
这里连个的士都没有
难道你要我走回去啊
眼泪越掉越凶
伴着抽泣声
我要告诉郑爷爷
你欺负我
说着就去掏手机
腹吸镜深呼吸不过他的手机
几乎咬牙切齿
坐后面去
为什么要坐后面
我要坐副驾
我要跟你说话
许阡陌的眼泪来得快去得更快
见付熙静妥协
得寸进尺
付熙静声音更冷了几分
上不上车
若不是怕外公又抓着他念叨
他真想立即走人
他最讨厌这种娇生惯养任性还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人
许阡陌被他冰冷的眼神折得瑟缩了下
乖乖的上了后座
付西竟上车
系好安全带
却没有立即发动引擎
他单手支在方向盘上
微微合眼
耳畔仿佛又响起那个清脆的声音
阿静
以后你的副驾驶座就是我的专属地盘了
任何人都不可以坐
他笑他真霸道
他也不管他正在开着车
忽然侧身勾住他的脖子
对准他嘴唇就亲下去
在他下唇上重重咬一口
又迅速弹开
他又惊吓又生气
他却笑得像个女霸王
指着他的嘴唇宣布主权
还有这里
右指指他胸口
以及这里
都是我的地盘
都归我 哼
他那一点点怒意
被他孩子气的举动与甜蜜的占有欲轻而易举的攻陷
他嘴角上扬
好 都是你的
喂 阿静 哥哥
你在发什么呆呀
傅熙静晃过神
发动眼情
猛踩油门
车子刷的冲出去
许阡陌本来前倾身子与他讲话
又没系安全带
被忽如其来的强劲速度一甩
撞向椅背
后脑勺升疼
眼泪都撞出来了
这回是真哭了
吃完饭与陆江川分别时
他问他要电话号码
南风沉默了下
微微低头说
对不起
陆先生
我不姓谢
嗯
我姓季
季南风
他抬头
看到他嘴边笑意将注
谢菲菲是我的好朋友
**逼他来相亲
他不想来
所以我替他来了
很抱歉
这个时候才告诉你
笑容彻底消失
眉毛微簇
清俊的脸上拢上一层淡淡的霜寒
大好修养令他哪怕是生气
也只是声音稍冷了几分
连音量都跟先前无异
谢季小姐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戏弄人很好玩
我没有
南风自知理亏
声音低低的
头也微微垂下去
鲁江川见他这样
嘴角动了动
最终没再说什么
再见
他转身离开
南风望着他的背影
默默想
阿概不会再见了吧
手机响起
是谢菲飞
怎么样
医生帅否
来电否
一见钟情否
她八卦欲浓厚
南风泄气的说
你还是想想回头怎么对老太太交代吧
谢飞飞尖叫
靠
这么快就穿帮了
意外的是
当晚罗素蓉来电梯
都没提带相亲事件
只问谢飞飞对陆医生什么感觉
谢飞飞搪塞过去
挂了电话
默默想了想
坐到南风身边去
郑重其事的对他说
我觉得医生很靠谱
南风正在翻杂志
侯也没抬
怎么 后悔了
去去
给你说正经的呢
他抢过南风手上杂志
扔到一边
老太太常说的一句话
叫啥来着
她簇眉想了想
就是见什么知什么
意思是从小事情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巴拉巴拉的
见微知灼
对对对
就是这句
谢飞飞甩了个你真有文化的眼神
继续说
你看
医生没把这件事捅给老太太
可见此男人品还是不错的哈
所以
所以你不应该错过这么个外在条件与内在人品都不错的男人
谢菲飞总结道
谢菲菲小姐
你似乎忽略了重点
南风白他一眼
重点是医生觉得被戏弄了
很生气
你觉得这事儿还有后续可能吗
傻儿你
你再约他出来吃饭
把事情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女追男
只隔一层纱
南风打个哈欠
起身 困了
睡觉去了
明天上班呢
晚安
喂 死女人
回来
我还没讲完呢
谢飞飞怒喝
南风置若罔闻
闪身进了卧室
关门
他躺在床上
心想 载曰
他上哪儿约去啊阿连陆江川的电话号码都没问
也没问他在哪个医院上班
他是很优秀
外表出众
有份很好的工作
安土
涵养都是一等一
绝对的青年才俊
只是
南风问自己
只是
你真的做好开始一份新感情的准备了吗
答案不言而喻
他为自己的心筑了一座城
那里面只筑了唯一的一个城民
别的人再好
也难以进驻
所以
他才在告别时
对陆江川说了实话
他生气
在他意料之中
这样也好
免得牵扯不清
只是
到底还是辜负了谢菲菲一番心意啊
南风叹气
关掉台灯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