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集算了,
再凑合一宿也就到地方了,
不扯那蛋。
到了中午的时候,
我们5个去吃饭,
回来大家也都累了,
就倒在铺上休息,
我只能回去隔壁躺着,
但是躺下盖上被子了之后,
我忍不住看了看对面的老太太,
心说,
怎么这老太太还在睡啊?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越想就越不对,
我就叫了一声。
老娘子啊,
你饿不饿呀?
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回来啊?
老娘子,
这是我们老家对于老年妇女的俗称,
和小娘子是对应的。
这老太太还是一动不动,
吭也不吭一声。
我心说,
还是不要多事了呀,
这要是硬把人给喊醒了,
估计还是会挨骂的。
但是接下来我再也睡不着了,
呼吸之间总是能觉得有一种难闻的尸体的气息,
我忍无可忍地就坐了起来,
凑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老娘子,
您没事儿吧?
不饿吗?
我试探性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结果她的脚就跟着晃了起来,
这身体已经僵硬,
我伸手就去探了探她的鼻息,
其实这些都是多余的了,
这身体都硬了,
怎么可能还有呼吸呀?
她就这样的死在了这里。
我一闭眼,
呼出了一口浊气来,
然后就出了包厢,
打开了隔壁的推拉门,
我跟你们说一个不好的消息吧,
隔壁的老太太走。
顿时这几个人就同时的坐了起来,
陆雪漫的反应是最快的,
起来就要过去,
我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过去,
僵硬了,
你们都别动,
我去找猎车员过来。
负责我们这一节车厢的列车员是一个小伙子,
我一出来,
刚好就看到列车员从值班室那边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大夹子,
我对着列车员招了招手,
他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怎么了?
你知道这节包厢里面有一个重庆的老太太吧?
我知道啊,
抱个骨灰盒,
同包厢里的人都申请换了包厢,
说这老太太神神叨叨的,
你进去看看吧,
人已经死在了里面。
列车员一听知道出大事儿了,
进去了之后,
就先把夹子扔到了我的铺上,
伸手就推了推老太太,
这老太太哪里还有一点儿生机啊?
小伙子又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鼻息。
随后他看着我。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发现的。
这怎么处理啊?
两个方案到西安让****抬下去,
或者一直拉到重庆,
这得看列车长怎么安排了,
你就不要住在这里了,
我给你换个地方吧。
我的朋友们都在隔壁的包厢,
别太远了。
但是这都住满了呀。
呃,
实在不行,
你就和你朋友挤挤吧,
只要有位子,
我就给你安排。
呃,
先这样吧,
我得去找列车长汇报情况,
这件事儿千万别声张,
仅限于你知我知。
你放心吧,
我心里有数。
列车员很快就把乘警和列车长带来了,
几个人在隔壁做了笔录之后,
进来我们的包厢,
乘警开始做笔录,
我和顾盼盼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乘警嘱咐我们千万不要把消息扩散,
说完就走了。
我和东子送出来的时候,
隐隐约约的就听见老太太死的那个包厢里面传出来了一声猫叫,
东子,
这个时候他就看着我。
老陈,
里面有只猫,
应该一直在上坡,
这,
这不会诈尸吧?
我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有这种担忧,
现在只要想起我和东子在河底遇上的那个血葫芦,
还是心有余悸的。
那次要不是东子救我,
我也就没有以后了。
东子这个时候就伸手去推那个包厢的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乘警和列车员一起来了,
一看东子要开门,
乘警大声的说道,
你干什么?
东子立即就把手缩了回来,
乘警和列车员就到了近前,
你们要做什么?
里边有只猫猫。
没错,
我跟老陈都听见了。
是的,
确实听到猫叫了。
乘警将信将疑地就打开了门,
把铺上看了一遍,
把上面的行李架也检查了,
接着又检查了铺下面,
也没有发现猫。
而我这个时候怀疑猫就藏在那个老太太的被窝里了,
你可以去看看被子里面有没有吗?
乘警就掀开了被子,
还是没有看到猫,
他就看着我们,
是不是听错了啊
我和东子相互看看,
随后也只能是点点头,
嗯了一声,
八成是听错了。
我们4个一出来,
程警就关上了门,
这里面谁也不许进。
我们商量了一下,
也请示了领导,
决定把尸体带回重庆。
你们下车之后和我去一趟车站****接受一次详细的询问。
这都没问题。
这个时候又过了一个列车员儿,
这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负责在这里看守尸体,
不让任何人靠近。
那两位走了之后,
我和东子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个中年的列车员聊天。
他家是通州的,
知道我们是***的之后,
他说我们是老乡,
他就说通州以前叫通县,
解放后改成了通县镇,
后来又设了通州市,
到了五八年才划归到北京的。
嗨,
现在北京有一半儿都是从河北划过来的。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有些北京人的尾巴翘天上去了,
成了首都人之后,
心态可就变了,
这可是不对的呀。
现在啊,
您还记得自己的根儿在河北,
估计再过两代之后,
通州的北京人就不记得这些了吧?
记这些有什么用啊?
难道我的孩子就一定要记住老家是晒甲坨乡西刁坨村的吗?
记住这有什么用啊?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棚子里就那么几个大酒缸了。
里边儿还有酒吗?
哪儿还有什么酒啊,
只是几个空酒缸。
我们正聊着呢,
突然就听到包厢里又有猫叫了一声,
东子顿时就把耳朵贴到了包厢上,
哎,
老陈,
你听到了吗?
我又不聋,
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列车员大哥自然也听到了,
他也把耳朵贴在了包厢上,
但是这猫叫了一声了之后,
偏偏就不叫了。
这大哥小心翼翼的就打开了包厢的门,
你们在外边别进来啊,
别让人靠近啊。
我和东子在外面看着大哥进去了之后,
就关上了门,
在里面又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找到这只猫,
我就把门开了一条缝。
可能在那个老太太穿的衣服里藏着呢吧。
大哥打开门,
从里面出来了。
这,
这,
难道要脱了老太太的大棉裤吗?
他如果这么做了,
估计下半生都不会消停过日子了吧?
这也没啥吧。
就怕猫把尸体给串了,
阳气诈尸啊。
哎,
是啊,
这可怎么办呢?
不瞒你们说,
我见过诈尸的,
小时候村里一个叫米满仓的大爷死了,
一只猫跳到了尸体上,
就蹲在胸口上盯着大伙儿,
太人了,
这猫啊,
被赶走了之后没多久就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