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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集地下车库
苏牧追问道
哪儿的地下车库
就
就在南湃新村那边
许青海说
A 七七栋
柳叶宾馆
那栋楼也是咱们的
平时熊老大手底下的那些妞儿就把人拉到那边去开房
还能多赚一分钱
偶尔碰到大鱼
还能玩玩仙人庙那栋楼地下有个车库
呃 说是车库
其实啊
就是个杂物间啦
二十一号晚上十点
熊老大忽然打电话过来叫我过去
阿聪和王仔也陪叫了
时间上都差不多
咱们是在宾馆门口碰头的
宾馆收银叫小辉
是阿聪的马子
荀牧微微皱眉
马子这个称呼在一段时间非常流行
受相关影视剧影响
不少青年都把自己女朋友称作马子
然而这个词儿实际上带有极强的侮辱性
在旧社会属于马桶的称呼
放到现在套女性身上
其实就接近于发泄工具
嗯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这个词汇大家很快就弃之不用了
就是混子用的也不多
许青海挺会察言观色的
看到荀牧皱眉
立马缩了缩脖子
警官
我没说错
就是那个意思
小辉她自己也卖
只是同时也抱上了阿聪的腿
荀牧眉头展开
向上一挑
这个词儿用的虽然少了
但可并不意味着大多数人都知道内里的意思
尤其是混混
他们只是单纯觉得这个词不流行了才不用
可许青海显然是知道这词的本意的
让荀牧多少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
只是一扬下巴
接着说
是 是
许青海连连点头
我们就一块儿去问小辉
熊老大火急火燎的叫我们过来干嘛
但小辉也不知道
就说下午的时候熊老大逮回来个妞
那妞儿
那女人啊
我们也见过
叫
叫什么来着
嗨 忘记了
挺 挺胖的
长得也不算好看
但熊老大似乎挺喜欢她
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本来听到这儿
我们也没太往心里去
只觉得那女人可能不识抬举
把熊老大惹火了
抓回来教训教训
顺便玩玩
熊老大不是第一回干这事儿的
说实在的
一听我们仨就没啥性质了
熊老大可能真喜欢那女人
可咱们根本不感兴趣啊
但熊老大叫
我们也不敢说什么
就叫小辉看好
我们仨就进去了
讲到这儿
他顿了顿
又瞅了眼苏平和荀牧的脸色
没瞧出什么来
才继续说
结果刚开门没走两步
闻到了血味儿
我们吓了一跳
出血也正常
但不至于在楼梯上就闻到啊
那味道太浓了
我们心里都有些不踏实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走到底
就发现那女人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到处都是血
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熊老大就叫我们过去
说她死了
叫我们啊
一块给人分尸丢掉
我们又被吓了一跳
这是杀人啊
又挨枪子儿呢
我和阿聪也不敢问
也不敢动
就杵在那儿
熊老大骂了两句
接着王仔那二愣子问了一嘴
问人是怎么死的
熊老大当场一个嘴巴就打过去了
接着熊老大又骂我们怂货
说怕什么
只要不被发现
谁能治得了咱
要被发现了
就咱们这些年干的事儿
怕也没好果子吃
苏平心中一动
但没打岔
没问他们干过什么事儿
现在还不到时候
许青海也没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或者压根儿就是故意说漏
看苏平他们反应的
见他们没插话
又继续说
没办法呀
只能干了
不然熊老大真一发火把我们做掉
我们跑都跑不了
他都让我们知道他杀人的事儿了
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几个
除非啊
跟他一块动手
我们就只能拿了菜刀斧子把人给剁了噫
说实话
那场面我现在都不敢回去想
太恐怖了
我一刀砍下去的时候
脑子里还想着这刀砍在我自己身上
荀牧默然
目前心理学界有一种尚未被证明的学说
大多数寻常人之所以恐惧杀人
恐惧吃人
除了法律道德的约束之外
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共情心的影响
初次接触这些事物的时候
他们潜意识会不受控制的将遭遇带入到自己身上
从而对疼痛
死亡产生深深的恐惧
许多影视剧中主角儿被割手臂的画面
比如杨过断臂
成为不少人的童年阴影之一
也是这方面的原因
恐怖片也是一个道理
如果将恐怖片的角色统统换做动物或者别的形象的话
恐怖效果难免大减
且拟人化程度越低
衰减越明显
正因如此
不敢看杀猪的人肯定比不敢看杀鱼的人多得多
但人的心理太过复杂
有时候这种潜意识的共情机制而产生的隐约恐惧
反而会刺激到少数变态
让他们更加嗜血
这世界连自虐狂受虐狂都有
追求刺激的也大有人在
区区一点共情产生的恐惧
又怎么能吓落他们
相反
恐怕只会反而对那些变态产生深深地吸引力
但许青海显然不是这种人
看得出来
他此刻仍旧心有余悸
快速将过程带过后
他才接着说
分完尸以后
熊老大又觉得这还不够保险
他干脆又叫人送几个娃娃过来
把手脚啊
脑袋啊
还有一些大块不好砍的部分塞进娃娃里
用胶水粘上
装进蛇皮袋里
再把皮剥了烧成糊
剩下的肉就随便处理了
我们也想着
只看肉
谁能认得出这是人的
至于其他部分
估计很快就会被收垃圾的捡走烧掉或者埋掉
到时候线索一断
嘿
鬼知道我们杀人了
这么一寻思
我们其实也安心了不少
但没想到
苦笑两声
许青海又竖起了大拇指
大拍马屁说
哎
你们真牛啊
这样都能发现尸块
大查特查
苏平没回话
只冷冷的看着这家伙
这家伙懂的东西不少
而且前后表现差别实在太大
之前横
现在怂
表演的都挺自然
恐怕是个千人千面的主
难怪能成为熊义坤的心腹
对于他招供的这些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苏平和荀牧也不会全信
何况在此之前
熊义坤的另外两个马仔
可都已经招了几分证词
加以对比
虽然大同小异
但显然这些存在差异的部分
才是关键所在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许青海也不尴尬
讪讪的笑两声
接着说
事情兜不住了
熊老大也怕
别看他对我们特别横
可对上另外几个哥啊
跟我们面对他也没啥区别
他就寻思着找那几个大佬求助呗
还带上我们仨一块儿
结果嘛
大佬自然大发雷霆
把他给狠狠骂了一顿
不过他们做的倒也没太绝情
要换做别的狠人
怕就直接把我们几个给沉江了
他们就让我们收拾收拾赶紧滚
别墅里的人统统搬出去
先避避风头
回头他们再找人来接手熊老大的事儿
我们几个就能拿多少钱
拿多少钱
跑的远远地
永远别回来
最好出国
所以
你们为什么不走
苏平问道
没钱啊
走去哪里啊
许青海无奈的拍了拍铁栅栏
熊老大其实挺够意思的
说给他三天时间
他筹点钱
叫我们这三天先躲起来
估摸着筹个几十万的没啥问题
到时候哥儿几个吃顿散伙饭
就该天南地北到处跑了
阿聪那小子比较怂
想直接跑
我们也没搭理他
爱跑就跑呗
跑了个人
咱们也能多分点钱
但他看我们每一个人都附和他
他竟然又不走了
哎 反正吧
就这么个事儿
我寻思着
平时啊
熊老大和那女人接触的也少
更没怎么在她朋友面前露过面
他们都不知道熊老大的身份和名字
所以你们就算要查到我们几个头上
也得不少时间
小心点儿
别抛露露面
这里啊躲
那里藏藏
总
总能能躲过去的时候
我们拿到钱
马上就跑
你们想抓也抓不着
以前熊老大也不是没逮过女人
动手之前都特别小心
也没见被查到头上过不是
这次虽然是杀人严重了点
又被发现了
没瞒过
没兜住
但每个十天半月
你们也休想查到我这儿
真是没想到
你们够厉害呀
我是服了
这个说法
倒是和另外两人差不太多
包括熊义坤在内
都没料到警方会这么快锁定他们
他们想的倒也没差
要不是有组织
犯罪侦查大队早就盯上了他们
光凭骆浩朋和彭宇他们描绘的外貌特征
外加一个熊姓
短时间内还真难锁定他们
但除了这点之外
他们也有些小看了天网监控系统
在他们面貌被监控拍到的前提下
想要找到他们
虽然也不容易
但三天时间绰绰有余
苏平又问
那你们怎么会去ktv
嗯
不然待哪儿啊
哪总不能躲下水道臭水沟去吧
徐青海说
朋友家嘛
我们也不敢去
怕被出卖
网吧现在都得刷身份证
万一你们查到我头上
岂不相当于直接告诉你们
我们几个在网吧了
黑网吧倒也有
但环境太差
以前穷的时候还无所谓
现在真有些受不了了
就只能泡泡酒吧
唱唱歌喽
咱几个唱也没意思
干脆多拉点人来
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整个余桥到处跑
就算被出卖
你们也逮捕到人
再说了
除了咱几个
也没人知道咱犯了杀人碎尸的事儿
犯得着出卖咱
顿了顿
他又露出回过神儿的模样
嘿一声 说
阿sir
你们不是去突击检查的吧
奶奶的
有人出卖咱
不对啊
他们怎么知道咱犯了事儿啊
苏平眉头一拧
可不能再让他这么瞎猜下去
否则阮高朋的身份恐怕就暴露了
荀牧反应更快一些
立马说
我们还真是去突击检查的
有顾客匿名报案
说你们在包间里鬼鬼祟祟
像是在嗑药
只是没想到还把你们仨给钓出来了
要不是事后看过监控
认出你们三个人
搞不好真让你们遛了
我去
许青海不疑有他
立马骂道
嗦嗨啊
就说在外面别那么放肆
小心点儿
非不听
非要嗑
这下可把劳资给害惨了
话说回来
荀牧暗暗松了口气
继续岔开话题
又问
我们检查过了
你们仨竟然没嗑药
我们不吃那玩意儿
许青海摆摆手
我们都是跟着熊老大他们几个白手起家
一点点干起来的
互相也都有把柄
用不着那玩意儿控制
他们也不让我们沾这东西
没办法呀
现在查的严
我们又要开车
抓酒驾毒驾的那么多
万一被逮到发现嗑药
岂不玩完了
要平时千小心万小心的
在这事儿上倒霉栽了跟头
太不值得了
呃
倒也有几个傻的
忍不住偷偷吃
但要被老大发现
可就死定了
我们几个没那么蠢
再加上看过那些被控制住的人的惨样
哪还会傻傻的去试啊
荀牧轻轻点头
又问
你们离开以后
有没有联系过熊义坤
没有
也就两天时间吧
咱耐得住
筹到钱
他会跟我们说的
你们就不担心他自己卷了钱跑路
怕呀
但怕有什么用啊
我打电话给他
他就不跑了
再说
他给我们分钱
本就是讲义气
不给我们也不能拿他怎样啊
他都主动说筹钱
咱们分了走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平了然 说
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
下面请你说说你们这个犯罪团伙的情况
你们和熊义坤去见了什么人
一五一十说清楚
相信你也知道
你现在没有退路了
只有配合我们把这个团伙铲除
你们才有活路
否则
嗯 是是是
我知道
许青海连连点头
配合的很
但张了张口
他又忽然有些迟疑
忍不住问道
熊老大
真的是他们害死的吧
不应该啊
他们要动手
早就动了
而且也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仨人啊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