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集。
楚荣是南楚王的名讳,
苏太守深以为然,
哼了一声,
哼,
都说他文韬武略,
但有什么用?
把南楚内政弄了个乌七八糟,
让南宫家一直把持朝政。
外企做大郡主的死对他打击太大,
他这些年没倒向,
能让南楚一直安稳,
已是不易啊。
苏太守见他都这样说了,
又是苏荣的亲生父亲,
便也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小七怎么说?
小七已知道来杀她的人是南楚王后的人,
我今日也告知了她真正的身世,
她是个聪明孩子,
一直没逼着问你我。
我本来也是想着及笄后再告诉她,
但没想到今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周顾临走前跟我说,
让我做好接替江盛去江州的准备,
他大约是得了什么风声,
咱们若是去江州,
江宁月虽然也是在江州的管辖地带,
但总之是离开了江宁郡,
我这心下不太踏实呀。
南楚的杀手,
如今敢青天白日这般来一批人,
咱们是不是得想个对策呀?
偏居一隅的小地方,
有时候更容易隐藏些事情,
他官职不高才不显眼,
一旦出了江宁郡,
哪怕只是任职江州刺史,
接管江盛的位置,
但依旧已经够被别人盯上的了。
你可知小七两个月前救过太子?
小七救过太子。
我离开江宁郡这半年,
你可真是事事都被那丫头瞒的死死的。
那丫头鬼精鬼精的,
说实话,
也就你和行则能管得住她,
这半年你们两个都不在,
她可不就更恣意了?
谢远无奈将苏容救了,
太子之事简单说了,
苏太守听完之后点头。
太子仁心之名,
天下皆知,
储君端方持正,
是社稷之福,
小七于太子有救命之恩,
也是一桩好事儿。
当今陛下有意打压太子,
其皇子野心勃勃,
大量朝居水下,
波涛汹涌,
太子步步维艰。
但无论如何,
他自小被立为储君,
根基深厚,
小七与他合作,
有利无害。
怎么合作?
苏太守刚从苏容对太子有救命之恩中回神儿,
还没容他多想,
便听到了谢远这番话,
太子保护小七,
小七暗中扶持太子。
南楚王只有小七一个子嗣,
她是王女的身份,
有朝一日也可能会成为太子的助力。
你打算让小七去南楚夺权不行,
这太危险了。
哎,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不回南楚夺权,
怕是南楚王后、
南宫家、
南楚宗室以及对南楚王位有野心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
如今只有一个南楚王后派人来杀她,
若是南宫宗室也出动的话,
那么只凭你我,
凭郡主留下的暗卫,
也不见得能护得住她。
还是得咱们大梁储君。
苏太守心头急跳了两下,
看着谢远平淡的脸色,
暗想自己到底是不如谢远镇定了,
这么大的事儿,
他说的面不改色,
他深吸一口气。
有护国公府的婚事在,
若小七顺利嫁入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再门楣煊赫,
也是臣。
储君即便一而再,
再而三地被陛下打压,
也是君。
当今的局势你也看得分明,
护国公府啊,
也是寸步难行。
老护国公大约一早就看透了当今陛下的性子,
所以让最小的孙子周固从文。
周顾在东宫几年,
可是跟太子一起学的是治国谋策,
但这所学为的可不是辅佐当今陛下,
而是辅佐太子。
也就是说,
护国公府明面上没站队,
但背地里用一个周固已经站对了,
东宫老护国公为了护国公府可谓是殚精竭虑,
深谋远虑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
只一个护国公府,
怕是护不住小气,
就算能护住,
但倾整个护国公府之力,
人家凭什么只凭郡主当年护佑大梁,
免于老护国公战死沙场吗?
这倒也说得过去,
护国公府倒不会推辞。
但万一稍有不测,
行差就错,
这百年将门便兴许会毁于一旦。
郡主当年也没料到陛下晚年会这般重权打压,
太子忌惮护国公府,
才书信老护国公订下婚事儿。
但如今啊,
时局如此,
这门婚事对小七已不是最好的了,
但周顾那孩子很好呀,
他这样的少年郎十分难得,
屈指可数。
若是不嫁周顾,
那小七将来周固是不错。
但我探寻了小七的意思,
她似乎没了嫁他的想法,
依我看啊,
她不是不喜欢周顾。
怕是为了他好,
觉得自己身世麻烦才不能嫁。
既然喜欢,
那就嫁。
咱们小七啊,
天下男儿都嫁得哪里一个周顾嫁不得,
麻烦怕什么?
她嫁给周顾是那小子的荣幸。
哎。
老苏,
你好大的口气。
陛下不是太宗和先皇,
陛下重权,
一旦小七身世被陛下知道,
难保陛下不想利用小七,
怎么会再任凭护国公府增加助力?
护国公府的煊赫已经到头了,
而周顾那小子,
他既生于护国公府,
哪怕不是嫡长孙,
也有护佑护国公府一大家子的责任,
怎可为了?
请按任性,
陛下确实重权,
护国公府树大根深,
应该也不至于到举步维艰的地步,
兴许。
老护国公为何多年不派人来江宁走动?
为何你家夫人书信去问他才履行婚约?
承然,
老护国公一诺千金,
不会悔婚,
但这么多年小七的身世让他有所顾忌,
才一直不敢轻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护国公府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早已大不如前,
不是太祖时期,
也不是太宗时期,
更不是先皇时期了。
苏太守没了话,
不管老护国公府是怎么想的,
护国公府多年不闻不问是事实,
关键是小七她不是一个耽于情爱的孩子,
这世间情情爱爱如风飘柳絮,
何必看不开?
没了周顾,
将来有朝一日也能有别人,
哪怕不是最好的,
但那又如何?
老谢,
你这话说的轻巧。
你既然如此想,
那为何为了郡主终身不娶?
我正是因为看开了,
所以才放得下,
不想再娶麻烦。
我陪伴郡主的最后几年里,
已彼此当做亲人。
苏太守噎住,
想想还真是这样,
顿时没得话,
半晌指着他,
你,
你,
你把小七教导成如今这副性子有什么好?
岂不是成了无情?
无情之人,
不至于还没到这个地步?
他心里啊,
还有良善也一样有情有义,
你身为他养父,
看小气性情怎可服于表面,
不让自己陷别人于不义之地?
这难道不是一种品行?
你也听说了清平公主的女儿敦华郡主吧?
那样被宠的无法无天,
自私自利,
脑子里只有一个男人,
非要得到疯了一般,
不顾自身风评,
不顾父母规矩,
不顾忌自己是否给别人惹了麻烦,
陷别人于不义之。
之地的种种举动,
你觉得那样才好吗?
哎,
我说不过你,
这可是当年舌战群儒,
一战成名,
三元及第的人,
他甘拜下风。
小七啊,
自小就很有主见,
如今长大了,
更是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哪怕某些事情看起来做的不对,
不是事俗,
大多数人所走的方向又如何?
你我长辈只能从旁看顾,
提出建议,
让他别太走了心形,
只要不是害国殃民,
其余的路该如何走,
将来她如何过活,
驾驭什么人,
全凭她自己主张。
苏太守承认这话颇有道理,
他无言反驳,
点头,
好吧,
如你所言,
便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