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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风沙漫过月牙泉的曲线
我闭上眼就看见飞天
颜料在肌肤上开出红蓝的雪
供养人将信仰缝成华服一件
是第几个百年我跪在壁画前
等驼铃将经卷译成语言
额间朱砂是未干的血痕
佛说沉默的朝拜最皎洁
我焚香肉身是暂借的殿堂
绮罗下骨头在吟唱
千佛洞的烛光舔舐我脸庞
今生寂寞是前世的回响
你从龟兹来踏碎玉门关的霜
琵琶断弦缠住我脚踝
梵语与唐言在丝绸上痉挛
像双头鸟啄食彼此的悲伤
是第几个百年你拓我入纸张
残影在博物馆玻璃后发烫
考古学家用毛刷丈量
我们未曾触碰的渴望
我焚香肉身是风化的墙
剥离后露出旧情肠
颜料皲裂成河床倒流向西方
而你在展柜外突然泪滚烫
我本是青金石粉调的蓝
被画师抹上菩萨的眼睑
她将相思咒写成发间金钿
我们共用这副皮囊等某个契缘
当红外线扫描我褪色的裳
显出底层还有另一幅画像
你的胡须卷着长安柳絮
我的裙摆藏着他乡月光
你拍照我已是斑驳的糖
科学仪测不出哀伤
既然相遇在时空错位场
不如再共演这场戏中障
考古队退场灯熄灭的晚上
我走出壁画你卸下石膏妆
一页笔记轻半尺胶片长
照见这片刻真正的敦煌
在监控盲区的月光里
跳完了迟到千年的舞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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