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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第六十八集
筏子上面坐个大活人
进到海里东倒西歪的
海里可不是水坑啊
转个圈就能到到坑边
木不不是芦也不是桨
使劲小了筏子不动弹
使劲大了
筏子转圈儿
什么都不是什么
再加上葫芦头碍事
爷爷手忙脚乱
控制不住西海
怎么也靠不上鱼房子
爷爷身不由己绕了许多圈子
筏子险些被潮水拉进西海
于是无无可奈何
只好上岸了
奶奶说
哎
有根绳子就好了
我在岸边扯着法子能走直道
爷爷说
住家过日子能缺银子
不能缺绳子呀
爷爷被脚上的连筒靴子卡住
下不了筏子
让奶奶钻到牛车底下
掏出一捆备用绳子
一头拴在头杆上
一头拴在筏子上
爷爷一边划木纤
一边回头嘱咐奶奶
你看啊
筏子转圈你就拉直
筏子走直道
你就往前送
奶奶在岸上操纵绳子
拖拖拽拽
收收放放
总算辅助爷爷把筏子滑进了流子里
靠上鱼房子
拴在了孤杆上
爷爷解开网袖末端的出口
往漂罗里倒鱼
鱼房子被鱼塞满了
网袖子死沉死沉的
飘罗随意漂在水面上
半半拉拉
好不容易对上茬口
爷爷一点点松开网袖
想一条不落的把鱼放进漂罗
卡在网袖赌头上的一条大头鱼奄奄一息
刚露出脑袋就贪婪的夕阳
腮帮子一张一合
爷爷一只手抓住网袖
另一只手扣住鱼腮
无论如何也装不进飘落里
大头鱼摇头摆尾
拼命挣扎
差点从爷爷手里挣脱了
爷爷和大头鱼较劲
用牙咬住网袖
腾出另一只手把长长的木纤把穿进鱼鳃
不但没控制住大头鱼
筏子被拽的全撅后仰
差点倾腹
爷爷想把木纤从鱼鳃里抽出来已经做不到了
放弃大头鱼就得丢弃木仙
留弃牧仙等于丢弃一切
爷爷进退两难啊
没了木锨就没了动力
奶奶即是拽断绳子也别想把筏子拽到岸上
筏子一旦倾覆更是万劫不复
爷爷就得大头朝下被活活溺死了
沙尖上的奶奶提心吊胆
害怕筏子扣进海里问
爷爷捏把汗
他不明白大夏天董熙禄为什么穿上笨笨拉拉的水叉子
他还不明白网秀里那么多鱼
董熙禄为什么为一条大头鱼披上身家性命耽搁功夫
他更不明白
为什么董熙禄在地面上顶天立地
到了海里就无能为力了呢
大头鱼的尾巴剧烈抽击海水
也要挣脱木锨
爷爷刚要换下手
大头鱼猛的一拽
就在筏子倾腹的一瞬间
爷爷松开网袖
双手抓住孤竿稳住了筏子
爷爷有惊无险
大头鱼趁机从他手里逃脱
却无法摆脱插在腮里的木仙
木仙带着大头鱼飘往了西海
那鱼脚劲扑腾
怎么也沉不下去
更让爷爷无可奈何的是
他系的绳扣从来没开过
更没断过
可此时呢
绳扣自动松开
飘罗幸灾乐祸的随着木仙和鱼一起飘走了
往袖口一散
里面的鱼全跑出来
死鱼漂浮在海面上
大张着嘴巴
仿佛很惊奇
半死不活的鱼半卧在水里
嘴巴一张一合
尾巴无力的打回
和挡网内的鱼相比
从网袖里钻出去的鱼是九牛一毛
爷爷一边稳住筏子
一边扎紧网袖拴在了孤杆上没有
奶奶小心翼翼拽着绳子
筏子东倒西歪
颤颤巍巍
总算平安靠岸了
水岔子里面灌进海水
紧紧贴在爷爷身上
被撞在筏子里动弹不得
爷爷坐在筏子上
让奶奶从牛车上拿过大网兜代替漂罗装鱼
用铁锨代替了木纤划水
嗯
涨百年大龙潮
奶奶贪财
差点葬身海底
于是她大声劝爷爷
快脱掉水叉子
脱不下来
用鱼刀子豁碎了
什么也没有人命值钱
能寻上十条八条鱼就该知足了
寻不上来
宁肯撤网放鱼
何口门子是大伙的
不是哪家哪户的
这辈子成了你的
下辈子还不知是谁的呢
筏子上坐一个人都悬
根本拖不动一大网兜子鱼
爷爷哪能听得进去啊
头一回对奶奶大声咆哮
你赶快放绳子
奶奶一边放绳子一边叹气
自言自语
哎
男人呀
再精明有时候都不如女人
两口子再齐帮对手
也有顶牛的时候啊
爷爷一边划铁锨一边说
女人的话
该听的听
不该听啊
就应该当成耳旁风
这回啊
爷爷有了经验
法子一靠近孤杆
赶紧用胳膊肘圈住
控制住法子
他撑开网兜
套住网袖
拉开绳子活扣
网袖里面的鱼一条也没跑
一股脑钻进了网兜里
装进上百斤鱼的大网兜沉进海底
自行拉紧了风口
爷爷用铁锨奋力划水
奶奶在岸上用力拽绳子
筏子不但没前进
还被水下的网兜坠得直往后仰
老石礁白头
几道海龙卷飞速盘旋
由远而近
朝河口门子席卷而来
东南方向的老帽山上空乌云密布
电闪雷鸣
奶奶一看呀
不是好兆头
一边向西北东南戳着鱼刀子
一边呸呸的啐大喊
西路上来
进去了
快把王兜子解开扔了
快上来
爷爷在海里大喊
快把绳子套在肩膀上
使劲往前拽
奶奶劝不了爷爷
一边哭一边把绳子勒在肩膀上
弓着身子用力往前拽
海里的爷爷弓着身子用铁锨拼命的划水
筏子猛地一翘
再一坠
一下就横了过来
扑通一声
爷爷大头朝下随筏子扣翻在海里
一圈葫芦头大帮倒忙把人垂直挂在水下
拖举着两只绝望踢蹬的大靴子
水叉子灌饱了气儿
呼啦一下胀成两条粗粗的气囊
岸上的奶奶一下被绳子扯倒
仰面朝天倒在了沙尖子下
奶奶大声哭喊
没有回应
倒招来了霹雳闪电
铺天盖地的大暴雨
吓得昏天地黑的惊奇害怕了窝头去了西庙山儿
奶奶浑身一个雨点没掉
地面半点没湿
她抬头一看
河口门子以东
大雨如柱
竖起一面顶天立地的水墙
河口门子以西
晴空万里
上百里滩涂被太阳晃得雪白瓦亮
将军石高出一大截儿
被宝剑齐刷刷斩断的脖梗似在冒险
大海成了大旱年头的浅水湾
一点点干涸老实
胶露出海面一片海蛎壳
把太阳光反射过来
像镜子一样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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