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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
风儿刚睡着的时候
我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陌生的路走着
四周一片模糊
雨点儿打在我身上
我抱着一个孩子
不堪重负
那是一个小不点儿
年纪太小
身体又很虚弱
不能走路
他在我冰冷的怀抱里颤抖
在我耳边哀哀的哭泣
我想 先生
你远远的走在我前面
我使出浑身的劲儿要赶上你
一次次奋力叫着你的名字
央求你停下来
但是我的行动被束缚着
我的嗓音渐渐的沉下去
变得模糊不清
而你
我觉得分分秒秒离我越来越远了
难道现在我在你跟前了
这
这些梦还是你心情沉重吗
你是个神经质的小东西
忘掉梦幻中的灾祸
回到现实中的幸福吧
你说你爱我
恩 不错
我不会忘记你
也不能否认
这些话并没有在你嘴边模糊不清的消失
我听起来既清晰又温柔
也许这个想法过于严肃了一些
但却像音乐一样甜蜜
我想
有希望和你共同生活是令人愉快的
因为我爱你
你爱我吗
j 恩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先生
我爱你
全身心的爱你
好了
真奇怪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刺痛了我的胸膛
为什么呢
我想是因为你说的那么虔诚
那么富有力量
因为你抬眼看我时
目光里透出了极度的信赖
真诚和忠心
那太难受了
仿佛在我身边的是某个精灵
朕
你摆出点凶相来吧
你很明白该怎么摆
装出任性
腼腆
挑衅的笑容来告诉我你恨我
你戏弄我
惹怒我吧
什么都行
但就是别打动我
我宁愿发疯
而不愿哀伤
等我把故事讲完
我会让你心满意足的戏弄你
惹怒你
那现在听我把它讲完吧
我想 jane
你已经全都告诉我了
我认为我已经发现
你的忧郁全都是因为一个梦
我摇了摇头
不
不只是这样的
什么
还有别的
但是我不相信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们有话在先
我对你说的表示怀疑
你接着讲下去吧
他神态不安
举止有些忧虑焦躁
我感到很奇怪
但我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做了另外一个梦
先生
梦见桑菲尔德府已经是一处凄凉的废墟
成了蝙蝠和猫头鹰出没的地方
我想那气派非凡的房子已经荡然无存
只剩下了一道贝壳般的墙
看上去很高
也很单薄
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
我漫步穿过里面杂草丛生的围场
一会儿在这里绊着了大理石火炉
一会儿在那里碰到了倒地的断梁
我披着头巾
仍然抱着那个不知名的孩子
尽管我的胳膊很吃力
我却不能把它随便放下
尽管孩子拖累着我
但是我必须带着他
我听见了远处的路上有一匹马的奔驰声
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你
可是你离开已经很多年了
去了一个遥远的国家
我发疯似的不顾危险
匆匆爬上那道薄薄的墙
想从墙顶上看你一眼
但是石头从我的脚下滚落
我抓住的枝藤松开了
那孩子恐惧的紧紧抱住我的脖子
几乎使我窒息
最后
我爬到了墙顶
我看见你在白色的路上
像一个小点
点点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风刮得那么猛
我简直站都站不住了
我坐在狭窄的壁架上
让膝头这个神圣的婴儿安静下来
你在路上拐了一个弯儿
我俯下身子去看你最后一眼
后来墙倒了
我抖动了一下
孩子从我膝头滚下去
我失去了平衡
跌了下来
后来就醒了
现在 jan
你讲完了吗
序幕讲完了
先生
但是故事还没有开场呢
我醒来时
一道强光弄得我眼睛发花
我想
哦 那是日光
可是我搞错了
那不过是烛光
我猜想索菲亚已经进屋了
梳妆台上有一盏灯
而衣橱的门大开着
睡觉前
我曾把我的婚礼服和面纱放进衣橱里面
我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问
索菲亚
你在干嘛
但是没有人回答我
但是我看见有一个人影从衣橱里走出来
他端着蜡烛
举得高高的
并且仔细端详着从架子上垂下来的衣服
索菲亚
索菲亚
我又叫了起来
但那个人依然默不作声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俯身向前
我先是感到吃惊
继而感到迷惑不解
我血管里的血也冷了
罗柴斯特先生
他不是索菲亚
不是莉亚
也不是费尔法克斯太太
他不是
他不是
不
我当时很肯定
现在也非常的肯定
甚至也不是那个奇怪的女人
格雷斯珀尔
不 你看错了
一定是他们中间的一个
不 先生
我庄严的向你保证
跟你说的恰恰相反
站在我面前的人影
以前我从来没有在桑菲尔德府地区见过
那身高和外形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
那你描绘一下吧
j
先生
那似乎是个女人
又高又大
背上垂着粗黑的长发
我不知道她穿了什么衣服
反正又白又整齐
但究竟是袍子
被单还是裹尸布
我说不上来
你看见他的脸了吗
起先没有
但他立刻把我的面纱从原来的地方取下来
拿起来呆呆的看了很久
随后往自己头上一盖
转身朝着镜子
这一刹那
在暗淡的鹅蛋形镜子里
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面容和五官的映象
看上去怎么样
我觉得像鬼一样吓人
先生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面孔
没有血色
一副凶相
但愿我忘掉那双骨碌碌转的红眼睛
还有那副黑乎乎五官鼓鼓的鬼相
鬼魂总是苍白的
真
但是先生
他却是紫色的
他的嘴唇又黑又肿
额头沟壑纵横
乌黑的眉毛竖立着
两眼充满着血丝
你要我告诉你
我想起了什么吗
你说
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可怕的德国幽灵
吸血鬼
那他干了些什么
先生
他从瘦削的头上取下面纱
撕成两半
扔在地上
然后又在上面踩了起来
后来呢
后来
他拉开窗帘往外张望
也许他看到天已经快亮了
便拿着蜡烛朝房门退去
正好路过我床边时
那个鬼影停了下来
火一般的目光向我射来
他把蜡烛举起来
靠近我的脸
在我眼皮底下把它吹灭了
我感到他白沙沙的脸朝我闪着光
我昏了过去
我平生第二次
只不过第二次
我吓昏了
你醒过来时跟谁在一起
除了大白天
先生
谁也没有
我起来用水冲了头和脸
喝了一大口水
觉得身子虽然虚弱
但是并没有生病
于是我决定
除了你
对谁都不说这噩梦的事儿
好吧 先生
告诉我
这女人是谁
她是干什么的
你瞧
那无疑是你头脑过于兴奋的产物
对你得小心翼翼
我的小宝贝儿
像你这样的神经
生来就是经不住粗暴对待的
先生
毫无疑问
我的神经没有毛病
那个东西是真的
事情确实发生了
那么
你以前的梦呢
都是真的吗
难道桑菲尔德府已化成了一片废墟
难道你我被不可逾越的障碍隔开了
难道我离开了你
你没有流一滴泪
没有吻一吻
也没有说一句话
不 没有
你瞧
把我们融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到来
我们一旦结合
这种心理恐惧就再也不会发生
我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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