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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133集。
戚家三兄妹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爹娘卖身的始末,
全都惊了。
戚康明很是愤怒,
戚家爷奶也太狠心啦,
竟是害死了大哥哥。
难怪爹娘从来不提老家的事儿。
每次他们兄妹一问起爹娘的脸色就不好。
有一次,
他娘还发了大火,
叱骂他们一顿。
让他们不许再问老家的事儿。
从那以后,
他们虽然还好奇着,
但知道不能在爹娘面前提起老家的事儿,
也就没有再问过。
但每年的10月,
他们都会拿出一套小衣服,
对着那身衣服祭拜。
而那身小衣裳,
是大哥哥留下的唯一遗物。
爹娘放心,
儿子一定会出人头地,
好好孝敬你们,
不让你们再过苦日子。
戚康明得知爹娘年轻时过得那般凄惨之后,
是再也不想看着爹娘过苦日子。
戚康乐也道,
爹娘放心,
女儿一定会听小鱼表妹的话。
好好治脸上的伤,
一定把伤治好,
就算治不好,
女儿也不会自哀自怜,
会好好的过日子。
在府城姜宅的时候,
小鱼表妹已经跟她说过,
会给她配药消除脸上的疤痕。
虽然不一定能够全部消掉,
但把疤痕的颜色减淡还是能做到的。
顾锦里有点受不了这苦哈哈的气氛,
对顾大丫道,
姑姑,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咱们还是想想今晚吃什么吧。
她摸摸肚子,
抱怨着道。
赶了一天的路,
我都快饿扁了。
误会已经解除,
顾大丫当年卖身的事儿不是戚盘子害的,
那她家就会接纳戚盘子,
哎呀,
就你嘴馋。
三奶奶指着她对顾大丫道。
你是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
每次做菜都要倒个半碗油,
哎哟,
可心疼死老婆子了。
顾锦里却不以为然,
孙奶奶,
咱们挣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吃穿?
做菜不多放点油不好吃。
三奶奶道行,
看你这么惦记吃的,
今晚三奶奶给你杀两只鸡,
一只炖汤,
一只红烧,
让你吃个够。
哼,
好嘞,
多谢三奶奶,
顾锦里高兴了,
这么一闹腾,
大家暂时放下难过的事儿,
高兴起来,
大山媳妇儿、
绣姐儿,
咱们去厨房给大丫他们做顿好吃的,
今晚肉菜管够,
大家都敞开了吃。
三奶奶拿起桌上的两个大陶碗,
转身打开堂屋的柜子,
从里面拿出一大碗白面,
一大碗白面,
说着,
咱们今晚吃白面饺子,
大米白饭,
不抠搜的。
三爷听得好笑。
哎呀,
你这个老婆子,
往常在家的时候只给我们吃陈米粥,
如今大丫回来了,
你总算是大方了一回。
他心里想起福丫,
又忍不住叹气,
要是扶鸦一家也在,
那就圆满了。
三奶奶瞪着三爷爷,
你这个老头子,
一把年纪了,
天天吃白米饭,
不得把你那老牙给崩喽。
又看向还有些局促的戚康乐,
对她道,
乐丫头可会包饺子?
去给三姥姥帮忙包饺子咋样?
会,
会的,
我就给三姥姥帮忙。
戚康乐很高兴,
急忙接过三奶奶手里的大陶碗抱在怀里,
心里因为三姥姥的话安稳不少。
三伯娘,
我也去。
顾大丫红着眼圈接过那碗白米,
心里是越来越安稳。
三奶奶让他们干活,
不把他们当外人,
这比什么都巧好,
一起去,
人多动作快,
也能早点吃上饭。
三奶奶领着顾大丫母女崔氏、
顾锦往厨房走去,
还没走到厨房,
院门口就响起了陈氏的声音。
三伯娘,
我听说三伯他们回来了,
过来瞧瞧。
陈氏挎着个篮子,
里边没有放大白菜,
而是放着一条五花肉。
顾锦里心下啧啧,
陈氏竟然给她家送肉,
下这么大血本儿,
她想干啥?
三奶奶看见陈氏气不打一处来,
对她道。
这天已经黑下了,
你不在家里做饭,
跑来我家干啥?
陈氏挎着篮子边走边道。
哎,
家里有梅姐呢,
她一个大姑娘,
不做饭,
没得惯坏他。
娘,
咱们回去吧。
顾德旺在身后扯着陈氏的衣摆,
想把她拽回家。
爹快从作坊回来了,
要是知道你跑来三奶奶家会骂你的。
他爹知道三爷爷他们回来了,
特意交代他娘,
让他别跑了三奶奶家瞧热闹,
先让大丫姑姑一家吃顿安乐饭再说。
可他娘不听,
趁着他爹去作坊帮忙,
偷偷跑来。
不过这回啊,
她能学聪明了,
没有抠搜的只拿一颗大白菜,
而是拿了一条肉。
因着这个,
顾德旺才害怕呀,
他娘那么抠门,
竟然舍得给三奶奶家送肉,
这是憋着大招呢,
拽个屁,
给老娘松手。
陈氏扯回自己的衣摆,
快步走到顾大丫面前,
借着黄昏微弱的光看着顾大丫,
这是大丫姐吧?
哎哟,
我的个娘啊,
咋这么老?
不是跟顾大山一般大吗?
怎么顾大丫看起来像是50岁?
这也太老了吧?
莫非这不是顾大丫,
而是顾大丫的婆婆?
陈氏脸上带着笑,
心里却不断的胡思乱想着,
直到三奶奶的骂声响起,
陈氏,
你瞎了,
有你这么怼着脸看人的,
赶紧回去,
我们家要做饭,
没空搭理你。
顾大丫看向陈氏,
笑着问道,
三伯娘。
这位妹子是三奶奶道,
是大贵的媳妇儿。
大贵你还记得不?
就是大福他弟村长家的2r。
顾大丫想了想,
想起一个穿着布衫,
背着小布袋被顾村长撵去读书却念不好,
老是被先生打手板哭着回家的小孩,
原来是大贵弟妹。
时间过得真快啊,
大贵也娶媳妇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大贵会娶陈氏这样的媳妇。
记得当年顾村长对顾大贵可是期望颇高,
想让他念书改换门庭呢。
如今看来,
顾大贵是书没念成,
也做了农夫。
哎哎,
我家男人正是顾大贵,
大丫姐好呀,
陈氏打量着顾大丫,
见她身上的衣服是新买的,
可身子却瘦得厉害,
显得衣服很不合身。
看来啊,
在逃荒路上遭了不少罪。
哎哟,
瞧瞧,
这都瘦成啥样儿了?
可怜价儿的陈氏啧啧说着。
三奶奶听到这话很不高兴,
吼道,
你说谁可怜呢?
咱们刚逃回来的时候,
比大丫他们还瘦呢。
谁氏知道三奶奶是个护犊子的,
见她生气,
赶忙笑道,
哎哟,
三伯娘。
瞧您说的,
那时候的苦日子我咋能忘记?
她拍拍手上的篮子,
把那条五花肉拎出来,
在三奶奶和顾大丫的面前晃了两晃后道,
您看,
我是知道大丫姐一家回来了,
所以啊,
给你们送肉来,
先给大丫姐一家补补,
瞧瞧这肉肥多瘦少,
足足有一斤多呢,
花了她20多文钱。
她大方不顾计你,
一把夺过陈氏手里的五花肉,
笑眯眯的道,
多谢大贵婶子,
我这就拿去做个红烧肉,
天不早了,
您赶紧回吧,
免得大贵叔找过来,
到时候骂你不好看。
陈氏还没晃够肉,
就被顾锦里拿走了,
顿时急了,
想要拿回来,
顾及那人,
转身去了厨房,
哎,
家里也没啥事儿,
我去帮你们做饭,
不用跟我客气。
陈氏挎着空篮子跟去厨房,
撸起袖子。
手脚麻利的帮着顾锦里干活,
这个陈氏到底想干什么?
三奶奶看得头疼,
拿陈氏是没办法了,
只能招呼顾大丫他们一起啊,
去厨房做饭。
顾德旺也急忙跟过来,
扒着门口看着他娘提醒道。
娘,
爹跟我回家吃饭了。
您再不回去,
爹就要找来了,
到时候又要骂您一顿。
陈氏狠狠地瞪了顾德梦一眼,
怒道。
臭小子,
扒着门口做啥,
赶紧过来帮忙做饭,
没看见天黑了。
顾德旺背着陈氏翻了个白眼,
没有跑过来帮忙。
实在是厨房里的人太多,
她挤不进去。
三奶奶看着厨房里一堆人在忙活,
陈氏还装模作样的在切肉,
气得骂了她几句,
可陈氏不还嘴,
依旧笑呵呵的帮忙干活。
三奶奶真是服了他了,
麻利的杀完鸡,
拔完毛,
剁完鸡块后,
给了他一碗生鸡肉道。
给你拿回去解馋,
别在这里挤着了。
陈氏看着那碗鸡肉很高兴,
又有些纠结,
三伯娘,
我来帮忙可不是为了您这碗鸡肉。
虽然他很想吃。
那是为啥?
三奶奶冷笑道,
哼,
可别告诉我,
你真的是来帮忙的。
今天的太阳可是打东边出来的,
没从西边上来。
陈氏一噎,
看着顾大丫,
又不好当着他的面说明来意,
可他是真的担心呢。
毕竟是关系到几家银钱的事儿。
顾锦里早就看穿陈氏的来意,
见他骂不走也是服了他了,
直接说道。
大贵婶儿,
你先回去吧。
您放心,
等今晚算账的时候,
我会把姑姑一家的安排告诉大家。
不会让大家有损失。
真的。
陈氏的眼睛都亮了,
生怕顾锦里反悔,
赶忙拿上篮子跟鸡肉拽上了旺哥,
快步走了。
边走边道,
记得啊,
今晚要把事情说清楚,
你可别诓你大贵婶儿。
三奶奶总算是弄清楚陈氏的来意,
气得不轻,
跑到厨房门口,
冲着陈氏的背影骂道。
你个高揍的货,
老娘就知道你今天送肉来一定没安好心,
瞧你那小气巴拉的样儿,
大丫一家让你养啦,
气死他了。
大一家刚回来,
连顿饭都没吃,
陈氏就生怕大丫一家回来分走他们的生意,
巴巴的跑来问了。
陈氏听见三奶奶的骂声,
赶忙加快脚步,
是跑着冲出顾锦里家的院门,
差点跟来找她的顾大贵撞在一起。
顾大贵看见陈氏,
立马拽住他,
怒道。
你个婆娘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急着来大山哥家里看人吗?
你怎么不听?
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陈氏有些心虚,
不敢看顾大贵,
拽回自己的手往家里走去,
口中反驳道,
哎呀,
我能说啥不该说的话,
我就是知道大雅姐他们回来了,
所以给他们送条肉来,
夹个菜送肉。
顾大贵惊了,
你会这么大方?
她跟她成亲十来年,
这辈子她就回门的时候给她娘家送过一条肉,
往后每年回娘家,
她顶多给她娘家送点油渣或者米面饴糖啥的,
即使是大嫂子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年礼,
他也给扣下来卖钱自己存起来,
是从来不给娘家送厚礼,
一个连娘家都舍不得送肉的人,
如今却大方的给同族叔伯家送肉,
还能没有古怪?
顾大贵觉得自己的脚有点软,
赶忙问道。
你给老子说清楚,
你在大山哥家说了啥不该说的话?
陈氏被他问急了,
回头瞪他道,
你还不信我?
我真没说啥,
不过小姨说了,
让我放心,
今晚算账的时候会给我们几家人个交代,
看他那意思,
应该不会让顾大丫一家入股,
跟咱们分豆腐和香料的红利。
陈氏说着还扬起下巴,
有些得意,
觉得自己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很是了不起。
顾大贵听到她的话,
再看她的模样,
想掐死她。
你,
你竟然跑去大山哥家问这个,
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大丫姐刚回来,
你就等不及的跑去问这个,
你想死啊?
陈氏道,
正是因为刚回来,
我才要去问。
要是不去问,
不让小鱼看看咱们的态度,
等他开口说要把分红分给顾大丫一份的时候,
可就晚了。
又道,
**就是太要脸,
这脸面能当饭吃,
还能当银子使,
是管大家银钱的事儿,
就应该早点问清楚。
说完扭头颠颠地往家里走去,
顾大贵真是服了她了,
根本拿着婆娘没办法,
如今只希望小鱼不要怪陈氏。
要不然以后小鱼不带着他们家做生意,
他们家可就完了。
他跟在陈氏身后走着,
听到她哼起小曲儿来,
气得不轻,
骂着旁边的顾德旺,
让你好好看着你娘,
别让她去你大山伯家,
你怎么办事的?
顾德旺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能看得住他娘吗?
他是拉着他娘的衣摆,
却被他娘一路拖去大山伯家的。
陈氏听到顾大贵骂顾德旺,
回头瞪着顾大贵骂我儿子做啥?
一天天的骂,
你都把他给骂傻了,
要是他考不上功名做不成官,
老爷老人跟你没完。
又冲着顾朝旺招手。
旺哥,
走,
回家做功课去,
娘下半辈子能不能飞黄腾达就靠你啦。
忙完春耕跟作坊开张之后,
他们家就把顾德兴、
顾德旺送去了松子沟的许童生家,
让他们跟着许童生念书。
期间顾德兴还闹过一场,
是跪着求了顾大富一天一夜,
还把尚秀才写的那封信给拿出来。
说要去镇上的私塾念书,
念个10年肯定能考出功名来。
去松子沟念书,
是误了他的前程。
顾大富没同意,
说是镇上繁华富户多,
怕他去了镇上念书,
心性会更加浮躁。
让他先去松子沟念个一两年。
若是心性压住了,
沉稳了,
再把他送去镇上的私塾念书,
顾德兴因着这事儿,
这几天都是板着脸,
前天晚上还把账目给算错了,
等到数钱的时候发现钱少了,
大家还以为是钱丢了呢。
幸亏有顾锦安在,
又把帐目算了一遍,
这事儿才算结了。
要不那钱啊,
就得顾大富家赔。